“愛走不走,別說我沒有告訴你,好戲才剛剛開場,下面更精彩,去不去你自己掂量著來吧。”狗娃絲毫沒有理會曹小川,丟下這句話自顧自的轉身就衝門邊走去。
“嘿,我說你個小屁孩怎麼說話的啊,等等,等等老子,媽的!”曹小川最終還是選擇了妥協,畢竟狗娃是天天跟著羅安邦在一起的,肯定了解他們的行事風格。
果然,當他們倆火急火燎的奔到樓下時,羅安邦和陳衛東早已經將大熊抗到車上,吉普車已經打火發動,正準備往駛去。
陳衛東和羅安邦兩人壓根就沒打算在帶著曹小川和狗娃參加後面的行動,對付一個大熊他們把握十足,但接下來他們所要面對的可是團隊協同作戰的悍匪,危險係數很大。
“東哥,東哥你們等等我們倆啊。”曹小川整個人已經跑累得氣喘吁吁的,一把拉開後門徑直跳上車去。
這邊,狗娃很少說話,一如既往的安靜木訥,也麻利的跳上車來。
等到曹小川鑽進車後坐下的時候,才猛的發現自己屁股被硌得慌,仔細一看居然是一個人,當即嚇了他一跳:“噎啊,東哥,這人是誰啊?”
說話間,他透過車窗外昏暗的燈光,一把將後座上被捆綁得嚴嚴實實的大熊給拉了起來,定睛一看差點沒嚇得他尿褲子,驚呼:“怎麼是他啊?”
沒錯,被捆綁嚴實的大熊正是當初在煤礦村麻將館裡面賞給曹小川一鋼筋條子的那個彪形大漢,此等深仇大恨的仇人,曹小川是這一輩子都不會忘記。特別是當時他被凶神惡煞的大熊捅鋼筋的時候,那種瀕臨死亡的絕望感,險些摧毀他最後的一絲求生慾望。
“怎麼,你認識他?”陳衛東轉過腦袋問道。
“化成灰我也認識他,當初在麻將館就是這孫子一鋼筋條子把我釘到麻將桌上的。”曹小川惡狠狠的盯著昏迷的大熊,咬牙切齒道。
“哦。”陳衛東點了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繼而嚴肅的問道:“剛剛不是讓你們兩個在上面等著我們嗎,怎麼全部都跑下來了。”
從上車開始就一直沉默木訥的狗娃正欲開口,卻被一旁的曹小川搶了先:“東哥,是我帶著狗娃一塊兒下來找你們的。”
“是嗎,狗娃?”駕駛室上的羅安邦輕描淡寫道。
“叔,是我帶著小川哥哥下來的。”說著,狗娃深深的低下了頭,像犯了個大錯似的。
“邦哥,你別怪狗娃,要怪就怪我吧。”曹小川的態度異常誠懇,繼而又衝著陳衛東求情道:“東哥,就讓我和狗娃跟著你們一塊兒去見識見識世面吧,也好讓我親自收拾五虎將那幾個雜碎,那天在煤礦村的時候這些孫子可讓我們吃了大虧,好多兄弟因此入院。”
“想通了?”陳衛東眯著眼睛問道。
“想通了,狼行千里吃肉,狗行千里吃屎。”曹小川望著陳衛東的眼睛,一字一句頓道:“從今天開始,我曹小川是狼,是吃肉的狼,不是吃屎的狗!”
聞言,陳衛東沒有說話,而是從兜裡面掏出煙拋給羅安邦一根,自己也點燃一根叼在嘴角美滋滋的吸著。
羅安邦也沒有說話,心裡也很糾結,一方面他想讓狗娃去見見世面,也不枉當初戰友的託孤;另外一方面他又擔心會出什麼危險,這要是狗娃有個三長兩短的話,他可真不知道該如何給逝去的兄弟一個交代。
“想要成長,還是得經歷點鮮血的洗禮。”陳衛東思索半天,問道:“邦哥,你覺得是不是這個道理?”
終於,羅安邦在聽到這句話後,身子突然一怔,像是被電流擊中一般,繼而轉身衝著狗娃異常嚴肅的問道:“你想好沒?”
後座上的狗娃沒有答話,只是拼命的點頭,眼神中閃爍著與其年紀極不相符的暴戾與肅殺。
“好小子,不愧是狼牙的後代。”羅安邦的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伸出一雙粗糙的手掌輕輕撫摸著狗娃的腦袋,轉身對著陳衛東道:“東子,沒意見吧?”
“我很樂意看到這樣的情況。”陳衛東聳了聳肩,衝著羅安邦咧開嘴角笑了笑。
其實,陳衛東是非常贊成狗娃去歷練歷練的,他不是傻子,羅安邦在狗娃的身上寄予的那份期望不僅僅是叔侄之間的那種期望,更多的是帶著些許內疚,光憑著他每次在安邦汽修訓練狗娃的態度就不難看出,他和狗娃的父輩,關係非比尋常。
就在這個時候,陳衛東的電話響了起來,拿起來一看是二鬼打過來的,按下接聽鍵:“二鬼,情況怎麼樣?”
“他們現在在巖雲區的一家名叫“天上人間”的娛樂會所門口停下了,幾個人都沒有下車,像是在等人一般。”二鬼將富康停在娛樂城對面街道上的樹蔭下,目不轉睛的盯著對面那輛軍綠色的牧馬人。
“好,你給我一個具體的位置座標,然後原地待命等我們匯合之後在做打算。”陳衛東對著電話下達了命令。
“明白。”二鬼掛掉電話後,發了一個座標到陳衛東手機上,嘴角微微上翹,更是沒來由的將一雙拳頭捏得咔嚓直響。
很快,陳衛東的手機上收到一個地址,他把座標報給羅安邦後,後者立馬一腳油門踩死,吉普很快便朝著目的地飛馳而去。
黔中市巖雲區“天上人家”娛樂城門口,一輛軍綠色的牧馬人安靜的停放在停車場的角落上,這個地方的勢力控制範圍已經超出了東山楊山豹和黔中大梟劉飛的勢力圈,屬於一個叫東昇的社團所控制的地方,與陳衛東的紅紅火火燒烤攤接壤。
整個黔中市下轄七區三縣一個市,劉胖子實際控制的地方只有市中心的兩個區,其他地方則是各自為戰,每個區都有很多大大小小不同的社團控制著本區的地下王朝。
平素裡大家井水不犯河水,生意各做各的,逢年過節的時候每個區的掌舵者都會聚到一塊兒聯絡聯絡感情。本來就不存在生意上的競爭,所以劉飛才因為手下實際控制的區最富有最繁華,才被人譽為黔中大梟,其他區的掌舵者在明面上也賣他的面子,所以劉飛在黔中市很吃得開。
而狍子一行之所以來到這個地方,主要的原因就是因為今天晚上楊山豹那敗家的兒子楊子爍在這邊過生日,他狍子來這兒也是不得已而為之。
本來,他可以光明正大的和楊山豹完成約定交易,順理成章的拿到那副唐伯虎絕世名畫的,哪料到出了陳衛東這一檔子事情,想透過光明正大的手段來拿到那幅畫顯然是不可能的了,唯有挾持住楊山豹唯一的兒子楊子爍,以此來作為條件交換。
“狍子哥,咱們這麼做是不是有些不道義啊,乾脆你還是讓我直接去楊山豹家裡面搶算了吧。”猴子坐在後座上,心神不寧的樣子。
其實,雖然東北五虎將在公眾的眼中不是什麼好貨色,都是些心狠手辣殺人不眨眼的極惡之徒,但他們做事卻有著自己的一套準則,拿人錢財替人消災,可現在沒本事拿那份錢反過來還幹這下三濫的勾當,卻是讓團隊的成員有些難以接受。
“是啊,狍子哥,我也這麼覺得的,這以後傳出去的話,道上的名聲就臭了啊。”駕駛室上的螳螂強也一臉愁雲。
“別說了,我這也是不得已才出此下策的,大老闆逼我們逼得那麼急,要是三天之內交不出貨的話,咱媽咱妹都有生命危險,還有就是他答應幫咱們消案底重新洗白身份的事情肯定也得黃了,咱們忍辱負重那麼多年,好不容易看到了希望,不能就這麼放棄了。”狍子猛吸著煙,表情異常痛苦。
“幹他孃的,草!”猴子在聽完這番話,聽到媽和妹的字眼時,眼神中流露出痛苦之色,低吼著:“沒辦法了,真沒辦法了!”
“是他們在逼咱們,楊山豹逼咱們,劉胖子逼咱們,大老闆逼咱們,警察也他媽逼咱們,所有人都在逼咱們。”狍子痛苦的抱著腦袋,低吼著:“狗急了還跳牆,兔子急了還知道咬人,都他媽是他們逼的,是這狗孃養的生活給逼的,要怪就怪他命不好,當了楊山豹的兒子。”
緊跟著,整車人都沉默了,狍子的一席話講到了眾人的心坎裡面去,這的確是不得已而為之才出的下下策,但除此之外,再無它法。
今天是楊子爍二十二歲的生日,對於他這樣的紈絝子弟來說,這種一年一度的奢靡日子肯定是要糾結起一幫平日裡混吃混喝的小弟,在召集起一幫藝校的女生到一塊兒,喝酒唱歌一通的。
但是,今年是一個特殊的年份,自家的所有娛樂會所全部被警方查處,連帶著老爹的灰色產業也被死對頭羅安邦一步步蠶食,弄得他現在連一個過生日的地方都沒有了,還得駕車跑開幾條街到巖雲區這邊的娛樂城來過生日,著實讓他鬱悶了好久。
不過,這對於他來說也沒什麼實質性的影響,在他生日的這天,楊山豹依舊大手一揮給他一張信用卡,讓他想買點什麼東西就自己去買了,玩開心就行。
這一下,可是讓楊子爍暗爽不已,當即打電話通知表弟馬小武,讓他從藝校裡面去聯絡些放得開能過夜的妹子出來,錢不是問題。跟著又打了一通電話,基本上都是在東山一帶跟著他的飆車黨,楊子爍也只有在這種情況下才能感受那號令天下莫敢不從,普天之下唯我獨尊的領袖感。
這個時間點,一幫人已經從包房裡面喝酒K粉好一陣了,楊子爍也意料之中的把到兩個身材高挑,有致的妹子。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