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那叫關心小川子的病情好不好,現在川子的傷口還沒有癒合,極容易就患上破傷風了,到時候搶救都救不活。”陳衛東一本正經的說道。
“那倒也是哈,本來還要住個一兩個禮拜的院,誰讓這小子不解風情啊,枉費人家小護士的一番心意,換成是我也得可勁的扎呀!”對於陳衛東的說法,白超深表贊同,一邊抽菸一邊用手摸了摸自己鼻樑骨裡面還塞住的止血棉球,心有餘悸。
本來,在白超被陳衛東和曹小川兩人一左一右架著走進省醫裡面的時候,整個心都涼了大半截,那彪悍的美女護士夏洛兮曾經可是指名道姓的赤果果的威脅過他的,有個頭疼感冒拉稀都得往死裡面收拾他,更不要說是現在這鼻樑骨被人砸斷的硬傷了。
曹小川在那過程中,則異常奸詐開心,一個勁兒的給白超灌輸那些針頭斷在屁股裡面和爆針時的爽感,那叫一個落井下石幸災樂禍啊,一旁的陳衛東聽完後都覺得小川子真特麼就是一副天生欠抽樣。
但是,零眾人大跌眼鏡的事情卻是在幾人走進省醫病房後發生的那一幕。美女護士夏洛兮火急火燎的衝到病房裡面,直接無視了陳衛東和白超兩人,一把跳過去將曹小川推到在**,二話不說抬手粗暴的就將小川子的上衣脫開。
這一下,就連陳衛東都被震驚了,這是要鬧什麼?小川子被人家反推倒了?還是當著那麼多人的面,這小妞也太火爆太開放了點吧。
不過,事情的結果根本就不是他們所想的那麼齷蹉,夏洛兮在脫開曹小川的衣服後,當即發現了那纏繞在胸前的繃帶已經被染成暗紅色,十有八九是剛才在打架鬥毆的過程中用力過猛將還沒有癒合的傷口重新扯開了。
然後就見著夏洛兮陰沉著臉,拿起剪刀刷刷刷三兩下就給小川子把胸前的繃帶剪開,拿起小推車上的止血鉗,棉籤什麼的就開始小心翼翼的給他的傷口清理消毒。
看到這一幕,傻子都能看出來夏洛兮對小川子有意思嘛,剛才他們在省醫門口打架鬥毆的場景可全部都被這小護士看在眼裡,都準備拿起電話報警的時候便見著陳衛東過來讓雙方偃旗息鼓。小護士跟著慌忙的跑到藥房準備著這些東西,就等著小川子一進醫院來就給他重新包紮。
原本應該作為事件主角的白超反而被人冷落了,傻了吧唧的坐到床邊看著小護士悉心的照顧曹小川,心裡那叫一個羨慕嫉妒恨吶!要是有那麼一個美妞這麼對他的話,屁股被紮成葵花也願意嘛!
最後,還是東哥看不過去了,自己動手拿起止血鉗棉球給白超做了一個簡單的處理工作,這才讓B超哥那顆受傷的心稍微的得到點安慰。
而曹小川那自詡情聖的榆木疙瘩卻沒有感受到丁點夏洛兮對他的意思,一直掙扎嘶喊,最後還是在東哥的幫忙下,這才乖乖的撅起屁股扎針,面部表情極具喜感,一張嘴死死的咬住枕頭,額頭上汗如雨下。
最終,夏洛兮不知是有意無意,一針青黴素一針破傷風,愣是扎斷了三根針頭在小川子上,那一陣驚天地泣鬼神的嚎叫聲,響徹正棟住院大樓。
這樣一來,小川子原本撅著的半個屁股算是給紮成了對稱線,兩邊屁股都飽受摧殘,走起路來一手捂著左邊一手捂著右邊,高一腳淺一腳的。
這不,正因為此在出現了剛剛出現在省醫門口讓眾人駐足側目的那一幕。
省醫三樓護士站裡面,夏洛兮一雙眼睛眯成月牙兒狀,望著樓下苦不堪言的曹小川,嘴角掛著異樣的笑容。
“靠,這還有沒有天理了,這放這B超哥的屁股不扎,偏偏要來扎我,你們說她這是愛我的屁股愛得有多深沉啊?”曹小川重重的關上車門,一進來就抱怨著,繼而抬手從後面賞給白超一記板栗,叫嚷著:“靠,笑什麼,開車!”
一路的歡笑聲中,悲催的曹小川理所當然的成了陳衛東和白超打擊的物件,而這小子原本那心高氣傲的心境脾氣也在這接二連三的打擊中被消磨得一乾二淨,整個人打聳著一張苦瓜臉,一對死魚眼盯著車窗外霓虹閃爍的街道,說不出的苦悶。
很快,在白超那能將馬六開成F1的絕對車技時速面前,他們不多時便快要到達黔靈路口的紅紅火火大排檔夜市門口。
先一步到達的趙二蛋等人已經提前從老錢那兒將各種烤肉啤酒成箱的搬了出來,整整齊齊的碼放到一塊兒。
“那誰,把那桌子挪一挪,桌子上的東西都給勻一勻,你特麼想吃獨食啊!”
“還有你們,擱這翹著二郎腿當大爺啊,都把啤酒拿進去先給冰上!”
趙二蛋入戲很快,揹著手左邊看看右邊轉轉,時不時的伸手指指這兒,動嘴說說哪兒,把整個聚會的現場倒也搞得有模有樣的,瞧著他叼著煙一臉神氣的樣子,活脫脫像上個世紀壓榨勞苦大眾的監工。
“我說二蛋啊,你小子可以啊,現在混得人模狗樣了勒。”燒烤攤的老闆錢大叔眯著眼睛叼著煙,一手還揮舞著剔骨刀熟練麻利兒的將面前的牛羊肉切成細條狀。
“那可不,人家二蛋哥現在可是白領了,咱們公司的趙經理!”一個搬著一箱啤酒的小年輕湊過來接話道。
“滾蛋,不說話沒人當你是啞巴!”趙二蛋說著抬腳象徵性的踹了那多嘴的小弟一腳,心裡卻是美滋滋的,面上卻是謙遜得很:“錢叔,你就不要拿我開涮了嘛,這是人家東哥看得起我才給我個混生活討飯吃的地方。”
“哎呦,這都當上趙經理了,看來以後可不能叫二蛋了啊。”老錢一臉驚詫,揮舞剔骨刀的手也停了下來,拿著趙二蛋開涮道:“趙經理,乾脆整隻烤全羊照顧照顧你老錢叔的生意唄。”
“拉倒吧!”趙二蛋沒好氣的看著錢大叔,面上有些尷尬起來:“錢叔,你是我親叔,就別拿我開涮了吧!”
說著,趙二蛋快步走到老錢的身邊,從兜裡面拿出一包剛剛開封的中華煙遞到老錢的面前,後者接過煙後,趙二蛋立馬殷勤的掏出火給點燃,嬉皮笑臉道:“錢大叔,抽根菸,抽根菸少說點拿我開涮的話成不?”
“哎呦,嘖嘖嘖,不簡單勒,軟中華啊。”錢大叔接過煙後細細端量一番這才點燃,繼而慢條斯理道:“嗯
,你小子不錯,挺會做人的,知道吃人的嘴短就用中華煙來堵你老錢叔的嘴啊?”
“叔,親叔,咱不說這話了成不。”趙二蛋被老錢弄得沒了脾氣。
“哈哈哈,逗你開心的。”老錢也爽朗的笑出聲來,繼而將手中的剔骨刀遞給身邊的小徒弟,將油膩膩的雙手胡亂在身上的圍裙上擦了擦,一把拉過趙二蛋走到人少的地方,湊到他耳邊:“二蛋啊,算下來咱們爺倆兒認識也有小半年的時間了吧。”
“嗯,差不多得有小半年的時間了。”趙二蛋眯著眼睛想了想,話鋒一轉:“錢叔,你這是啥意思?”
“沒,就是有些話想和你嘮嘮嗑唄。”老錢眯著眼睛吸了一口煙,緩緩道:“叔這小半年來,覺得和你小子挺對脾氣的,現在看著你能有今天的發展,是發自內心的替你感到高興啊,好歹也有了份正式工作,比一天開黑車強很多。但是,叔有些話還想和你嘮嘮。”
“叔,什麼話你說。”趙二蛋態度異常誠懇。
趙二蛋來黔中市小半年的時間,只走過一家夜市攤,那就是老錢的紅紅火火,老錢對他也是真心不錯。記得這小子剛來不久的時候就因為好面子,帶著一幫新認識的兄弟過來吃宵夜,結果後面被人陰了一道,點了老多東西,直接超出了他的預算,他也是好面子的人,才拉不下臉搞什麼AA制,最後還是老錢幫他把面子撐下去的。
像這樣的事情,只是這小半年當中很普遍的一件小事,有那句說那句,他們每次來紅紅火火吃夜宵的時候,不鏽鋼餐盤裡面的分量總是會比其他人的多很多。他趙二蛋不是那種忘恩負義的白眼狼,誰對他好他心裡清楚得很。
所以他經常都帶著一幫小年輕黑車司機過來吃夜宵,也算是對老錢的一種報答吧,順帶著對老錢的態度也變得尊重起來。
“二蛋啊,叔也是從農村小地方走到這大城市中來的,咱們這些農村人進城後,有一點是永遠不能忘記的,你知道是什麼嗎?”老錢眯著眼睛問道。
“啥?”趙二蛋一愣。
“不能忘本。”老錢異常莊重,摟過趙二蛋的肩膀,意味深長的教育著:“二蛋啊,雖然你現在是什麼經理了,但是你的本質不能忘了,叔這麼說,你懂麼?”
聞言,趙二蛋的身子突然怔了一下,整個人像是被電流擊中一般,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
老錢這番話大概隱射出來的意思他懂,十有八九是自己剛才的那番舉動引起的。想來也是,無論自己披上了什麼樣的外衣,白領金領經理總裁又能如何,自己的本質裡面還是一個農村人,骨子裡面的那份淳樸厚實是不能忘記的。
想來也是,他回顧起自己這幾天的表現,走到哪兒都是一副趾高氣昂不可一世的樣子,走到哪兒都拿出那印著趙經理的名片亂髮,人家叫他趙經理的時候也著實的有些飄飄然起來,卻忽略了最重要的東西,做人的本質。
“呵呵,二蛋,叔的話你好好想想吧。”老錢拍了拍趙二蛋的肩膀,繼續道:“叔送你八個字:低調做人,高調做事,希望你以後能記住。”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