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是多麼感人的一處千里為愛追尋的故事啊,可偏偏讓曹小川這情場高手橫插一腳,愣是憑藉那張能將天上麻雀吹下來的嘴將劉珊忽悠住。若不是前段日子讓狍子捅了一鋼筋條子的話,指不定早就把劉珊哄到**滾床單去了。
不過,還好他被捅了一鋼筋,要不然現在他和趙二蛋可成了正兒八經不死不休的局面,那多尷尬啊。
事到如今,一切都變得清晰明朗起來,而他們手下那些不明真相就大打出手的小弟們更是沒有任何仇恨可言,完全就是見著開動後甩開膀子就打的人,在停火後的幾分鐘便相互點起煙拉起關係來。
“你們兩個啊,當真不知道該說你們些什麼才好。”陳衛東無奈的搖了搖頭,嘆息一聲。
“東哥,你鬱悶個啥啊,都是些站在撒尿的大老爺們兒,不打不相識。”曹小川當即接過話茬。
“就是啊,東哥,現在好了,兄弟相認,打出來的感情更加深厚。”說著,趙二蛋一把摟過曹小川,豪氣道:“小川子,你說我這話在理不?”
“那是必須必的嘛!”曹小川衝著陳衛東一陣擠眉弄眼。
“行了,別噁心了,現在打也打了,事情也敞開了說明白了,這事兒就算翻片過去了,以後都是一個大鍋裡面掄勺的兄弟,可不能在這麼鬧了,知道不。”陳衛東意味深長的教育著兩人。
“那是必須必的。”
“妥妥的。”
兩人異口同聲的回道,說完互相看了一眼,都笑出聲來,是發自內心的笑了。
“那行,趁著我也在這兒,今天給你們倆把事情解決清楚了。”陳衛東大手一揮,衝著兩人道:“去把那姑娘給我叫過來,東哥我今天也當回包青天,斷一次家務事。”
這邊,劉珊和同來的女伴早已被嚇傻眼了,原本雙方的鬥毆就已經讓她很難接受了,但更令她們倆大跌眼鏡的事情還在後面。
前後沒有五分鐘,前一秒還打得如火如荼不死不休的雙方,竟然在後一秒鐘就能互相點菸勾肩搭背稱兄道弟起來,這簡直是打破了她們原有的認知,真心不知道這些男人的腦子裡面都裝的些什麼東西,一點邏輯思維都不講。
在陳衛東的吩咐下,劉珊很快便被帶了過來,怯生生的看著陳衛東,整個人很害羞很拘謹。
“劉珊對吧,我們倆見過,在騰飛酒店,還記得不?”陳衛東笑呵呵的她打著招呼。
聞言,劉珊這才仔細的打量陳衛東一番,好像還真有那麼一絲絲的印象,貌似上次在騰飛酒店給曹小川一腳的那個人就是他吧,而且還和酒店的大老闆劉飛的關係不一般。
“記得。”劉珊脆生生的回道。
陳衛東這才看清楚劉珊的長相,瓜子臉杏核眼殷桃嘴,挺標緻的一個女孩,聲音也挺好聽的,難怪小川子和二蛋會為了她大打出手。
“好吧,廢話我也不說了,想必剛才的事情你也明白了吧。”陳衛東眯著眼睛,頓了頓道:“小川子和二蛋都是我的小兄弟,我不希望他們兩個之間因為你而產生點什麼誤會,你懂我的意思麼?”
聞言,劉珊並沒有答話,而是歪著腦袋想了想,然後才重重的點了點頭。
“那行,我只說
了啊,就小川子和趙二蛋兩個人,你選其中一個,也讓另外一個斷了那份念想。五分鐘,你自己好好考慮吧!”陳衛東快言快語,開門見山直切主題。
這一下,輪到曹小川和趙二蛋鬱悶了,打破兩人腦袋也沒想到的是東哥方才口中的當回包青天,斷一次家務事竟然是如此赤果果的直切主題,將兩人置身於風口浪尖之上。
但是,在陳衛東面前兩人也只有敢怒不敢言的命,靜靜的等待著下面的話。
這件事情對於曹小川來說,他抱著的是無所謂的態度,一副吊兒郎當無所謂的表情。畢竟小川哥這些年騎過的女人沒有上百至少七八十總有吧,光是碧海雲天的技師起碼就有四五十個,他對劉珊的態度也就是打一炮那麼簡單,他可不像是能夠為了一棵樹而放棄整片森林的人。
但是,這對於趙二蛋來說,卻是異常糾結的一件事情,臉上的表情很嚴肅,一來是他不願意因為這個事情和陳衛東、曹小川心存芥蒂,二來他又確確實實的對劉珊愛之入骨,要不然也不能追尋著她的腳步來到黔中市。
陳衛東眯著眼睛打量著兩人,嘴角微微上揚。
同樣,劉珊在聽到這話後,一方面迫於陳衛東的壓力,另外一方面也想透過這個事情看看自己在他們兩人的心中,究竟哪一個的位置要重要一些,於是乎也鬼使神差的開始偷偷打量兩人在聽到這話後的表情,心頭已經得出了答案。
短短五分鐘的時間,對於曹小川和趙二蛋來說卻是像五個春秋那般漫長,儘管小川子心頭對劉珊沒有太大的感覺,但礙於大老爺們兒的面子他也不願意看著自己當面被拒呀!而趙二蛋就更不用說了,這要是讓劉珊當著那麼多人的面拒絕的話,估計整個人都要消沉下去。
終於,當陳衛東抬起手中的手錶看了看時間後,這才慢條斯理的清了清嗓子:“好了,五分鐘到了,我相信你已經得出了答案,你不用說出來,在以後的日子裡,用你的心去踐行這個答案就可以了,我祝福你們。”
這一下,現場一片譁然,原本還唯恐天下不亂的小年輕們統一的覺得沒趣,卻沒敢豎起中指衝東哥噓聲的勇氣。
但是,這個答案對於曹小川和趙二蛋兩人來說卻是如獲救命稻草,不約而同的向東哥投來感激的目光,蹦到嗓子眼的小心肝也重新落迴心房,大發感嘆這東哥也太能整景兒了,這玩的不是遊戲,而是心跳吶。
同理,這個結果對於劉珊來說也是最好不過了,讓她當著那麼多人的面選擇一個拒絕一個,無論怎麼做她都已經成了罪人。
於是乎,在幾家歡喜幾家愁的結果中,這一出東哥巧斷家務事的段子也告一段落。
“好了,兄弟們,今兒晚上你們也算是不打不相識,有一個算一個,咱們紅紅火火不醉不休。”陳衛東大手一揮,異常豪氣,天生的領袖範兒。
“東哥威武!”
“東哥霸氣!”
“東哥拉屎不放屁!”
下面的人很有節奏的高聲叫嚷出來,畫面感很強,頗具喜劇性。
很快,小弟們三三兩兩的聚在一起全部上車了,趙二蛋領來的一幫黑車司機,幾乎都是人手一臺車,拉這點人還是很富裕的。
等到陳衛東和曹小川拉開馬六的車門後,這才猛然發現白超那小子不知道死哪兒去了,從停手後就沒見著他的蹤影,兩人當即下車到處找。
而此刻,白超正蹲在省醫門口的花園裡面不斷的換著紙巾往鼻子裡面塞,那一團團血淋淋的衛生紙令人觸目驚心啊。剛才的混戰中,不知道誰給了他一梭子,頓時就打得鼻血奔湧,一直沒能止住。
“咦,蹲著那不是白超麼?”曹小川眼尖的發現了白超,當即湊過去一把重重的拍在後者背上,吼道:“你小子蹲這兒找屎吃啊,想吃的話給我說聲唄,拉給你,還是熱乎的。”
“拉你妹。”白超仰著脖子儘量不讓血留下來,沒好氣的吼了一句。
“我靠,阿超你受傷了?”曹小川這才猛的反應過來,耳畔又迴盪起了夏洛兮曾經對白超說過的話,這是現世報啊,立馬就來,當即樂得他一把拉開白超的手:“走,兄弟,前面就是省醫,這病得治。”
“草,你特麼鬆開老子,老子不去醫院,堅決不去醫院。”白超幾乎咆哮出來了。
“怎麼回事?傷哪兒來?”陳衛東也迎了上,看著拉拉扯扯的兩人不解的問道。
“東哥,阿超鼻樑骨讓人打斷了,我帶他去醫院檢查檢查。”曹小川說起謊話來是一套一套的,都不用打草稿。
“東哥,我沒事,你別聽小川子亂講,不用去醫院,馬上就好了的。”白超慌忙解釋著,這剛剛一開口嘴巴鼻腔裡面頓感一股暖流,血又湧了出來。
“得治。”陳衛東眯著眼睛,旋即明白過來是怎麼回事,一本正經道:“小川子,扶好了,先帶阿超去醫院止血。”
“好嘞!”曹小川怪叫一聲,不由分說的拉著白超就走。
“我不要去醫院啊!”
半個小時後,省醫門口,儘管已經是凌晨時分,但是過往的病人家屬依舊不少,還有些擺攤賣夜市的小商販都紛紛側目不已,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門口的一個染著黃髮的年輕人身上。
“夏洛兮,你給老子等著,咱們騎驢看唱本走著瞧,千萬別特麼有落到老子手裡的那天,哼!到時候老子要讓你嚐嚐皮鞭捆綁滴蠟的一八零式!”年輕男子一邊扯開破鑼嗓子撕心裂肺的衝著住院部大樓咆哮,一邊又伸手摸著眼淚嗚咽著:“我他媽招誰惹誰了我,我他媽容易嗎我,我他媽送B超來看鼻子上的傷,你他媽不扎他的針,專撿老子欺負,是不是看老子好欺負啊,靠!”
沒錯,這扯開破鑼嗓子叫罵嗚咽的黃髮年輕人正是曹小川,一雙手捂著自己的兩瓣屁股高一腳淺一腳的向著停在門口的一輛藍色馬自達走去,一邊走還一邊以凶神惡煞的目光瞪著周邊圍觀的路人,齜牙咧嘴的咆哮一番:“看什麼啊看,沒見過啊!草,再看,再看老子把你眼珠子挖出來當彈珠打。”
馬六車裡面,陳衛東和白超分坐在正副駕駛室上,一人嘴裡叼著根菸,望著兩個屁股都被扎開花的曹小川,幸災樂禍的大笑不已。
“東哥,你說那小護士和小川子該是有什麼深仇大恨啊,那麼愛他,這一上來不由分說就是兩針破傷風紮下去,針頭都斷掉三根,太慘不忍睹了。”白超回憶著半個小時前發生在省醫病房裡面的那一幕。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