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王天罡怒不可遏,眼前這個警察居然一點面子都不給他,甚至是連陳副局長的面子都不給,簡直是無法無天,伸手指劉銘的鼻子吼道:“我看你們誰敢?”
見狀,劉銘冷笑一聲,他手下的特警兄弟們早就摩拳擦掌躍躍欲試了,只見他大手一揮:“各單位注意,接下來的抓捕行動中如遇暴力抗法,一律依法刑事。”
“是!”
數十名全副武裝的特警齊刷刷的吼道,聲若洪鐘氣勢十足。
緊跟著,但見劉銘一馬當先推開了一個保鏢往裡衝去,其他保鏢想要衝上來堵住他的時候卻被追上來的特警一槍托放倒,黑洞洞的槍管往腦門兒上一頂,一個個都老實了。
“你,你們這是擅闖民宅,我要控告你們,我要到公安部控告你們,我要……”
話音未落,王天罡已經被一個戴著面罩的特警一槍托放倒了,整個世界頓時便安靜下來了。
很快,劉銘帶著一隊特警在書房的床底將渾身哆嗦顫抖的王二豪拖了出來,戴上面罩之後直接推上了依維柯警車,至於暴力抗法的幾個保鏢也一併被拷上手銬帶走了。
轉眼間,院子裡面只剩下手足無措的侍女和幾個保鏢,掐著人中讓昏迷過去的王天罡醒過來,後者醒過來的第一句話便是:“馬上,馬上給我聯絡王老嫖……”
今夜,註定是一個不眠之夜。
凌晨兩點,黔中市公安局大樓依舊是一片燈火通明人來人往,所有的正式在編警員在兩個小時前接到市局值班室的緊急通知,所有人連夜返回市局參與大富豪的偵破取證及犯罪嫌疑人的審訊工作。
據悉這次打擊大富豪的專項整治行動是新任廳長李鶴齡親自牽頭督辦的,也算是新官上任的第一把火,接下來便是全省範圍內的打黑除惡專項整治行動。
不光是公安系統的民警接到了加班的通知,甚至連省市紀委的同志也連夜趕赴現場,根據公安民警提供的資料證據開始順藤摸瓜查處大富豪背後的幕後保護傘。
此時,陳衛東正在市局三樓的局長辦公室中抽著煙,李鶴齡調任省廳廳長之後市局局長一職新的任命遲遲沒有下達,現在依然由李鶴齡兼任。
“小陳啊,這次的行動你幫了我們警方的大忙啊!不愧是黨和人民培養出來的好青年。”李鶴齡拍了拍陳衛東的肩膀,讚許道:“芮芮丫頭有眼光,沒有看錯你。”
“李廳長,你這又在背後說人傢什麼壞話啊?”
這時,辦公室的門被人推開了,一身戎裝英姿颯爽的李芮走進辦公室中,這還是陳衛東第一次見著她穿警服,莊重肅穆的黑色警服穿在她身上穿出了一種另類的美,那裁剪得體的警服將其曲線玲瓏的身姿彰顯到極致。
“咦,衛東你怎麼也在啊?”李芮輕輕關上門,眼神中驚詫的問道。
“芮芮,不是讓你在家裡好好休息嗎?怎麼跑出來了啊?”李鶴齡率先接過話茬。
李芮抬頭挺胸立正敬禮,煞有介事的報告道:“報告李廳長,我聽說全域性的同事都在加班,作為黔中市公安系統的一份子,理應和他們並肩作戰,所以我來了。”
李鶴齡無奈的搖了搖頭,卻也不知該如何呵斥愛女,只得嘆息著道:“你呀你,鬼精鬼精的,受了傷都不知道愛惜自己的身體。”
“爸,我受這點小傷早都已經好了,現在吃得跑得蹦得跳得,再說了我的休假期明天就到了,現在都已經過凌晨了,不算是提前歸隊。”李芮辯解道。
正說著,辦公室的門突然被人粗暴的撞開了,劉銘大大咧咧的走進來,邊走邊說:“老領導,你猜得一點不錯,王天罡這老東西還真敢暴力抗法,要不是你執意把巡特警的兄弟們調過來支援我們的話,想要囫圇個的從王家宅子裡面把王二豪帶出來還真有難度。”
說著,他這才注意到辦公室裡面竟然多了兩人,熟絡的打著招呼:“咦,芮芮,小陳,你們倆也在啊?”
兩人俱是點頭微笑表示打過招呼。
李鶴齡大手一揮,道:“小陳,走吧,我陪你一道過去,把罰款和保釋金交了你就把你的人帶走吧。”
陳衛東點了點,道:“行,那就麻煩李廳了。”
語畢,李鶴齡率先邁步走出辦公室,陳衛東緊隨其後,李芮眼珠子一轉也跟了上去,貼在陳衛東的身邊小聲問道:“衛東,爸剛說什麼呢?什麼交保釋金罰款啊?難不成你們又打架了啊?”
陳衛東一臉黑線,解釋道:“大小姐,你就不能盼我點好?我們這是為民除害。”
李芮翻著白眼,嘟囔著:“強詞奪理。”
沒幾分鐘,幾人來到了審訊室,以曹小川為首的一幫小年輕正雙手抱頭一字排開蹲在審訊室的牆角,兩個負責走過場錄口供的警察和上筆記,起身對著李鶴齡敬禮,道:“李廳!”
李鶴齡點了點頭,道:“口供都錄好了吧?”
兩個警察點了點頭,道:“報告李廳,幾人對於打架鬥毆的事情供認不諱,我們已經對幾人進行了深刻的批評教育,他們也都意識到了自己的錯誤,做出深刻反應,剛剛已經有人替他們交了保釋金,按照規定他們可以走了。”
李鶴齡點了點頭,道:“行,我知道了,你們先下去吧。”
兩個警察剛剛退出去,走廊上正好看見幾個特警押著死狗一般的王二豪從走廊上經過,起身伸懶腰的曹小川一眼就認出那人正是當初在茶樓講和時囂張跋扈不可一世的王二豪,眼珠子滴溜溜的轉,腦海中頓時冒出一個歪主意。
陳衛東顯然也發現了剛才那人正是王二豪,當他的目光和曹小川的目光觸及到一處的時候,後者當即朝他擠眉弄眼,分明就是在和陳衛東商量著說他們幾個想在拘留室過夜,好好招呼招呼王二豪。
陳衛東略微遲疑了一下,輕輕點頭表示應允。
緊跟著,曹小川二話不說抬手一拳砸在白超的腦門上,一邊打一邊吼道:“狗日的,剛剛警察在的時候你小子不是挺能嘚吧嘚吧的嘛?居然還敢告老子的狀,居然還敢說老子在澡堂子偷看女人洗澡的事情,看我不打死你。”
白超和曹小川早就已經形成了默契,當即揮拳反抗,一點也不留情,邊打邊吼:“警察叔叔,警察叔叔快來啊!打人了,打死人了。”
這一下,其餘的幾個小夥子也反應過來,
立馬分成兩派開始在審訊室中大打出手,瞧著這架勢是打定了主意必須必在拘留室過夜的打算。
見狀,李鶴齡臉色一沉,隨即便明白了這幫小子打的什麼主意,見陳衛東都默許之後也不點穿,面上卻裝出氣勢十足威嚴無比的樣子,吼了一聲:“幹什麼啊!你們幹什麼啊!是不是想在拘留室過夜?”
緊跟著,幾個警察衝了進來,很快便將打架的幾人止住,其中有個警察捱了一記黑拳,給揍成了熊貓眼。
如此一來,幾人這是妥妥的被判拘留一夜。
陳衛東佯裝發怒,恨鐵不成鋼的吼道:“你們一個個不成器的傢伙,都在公安局待著吧,成天打打殺殺成何體統,我也不管你們了,好好給我反省吧,什麼時候醒悟了什麼時候在出來,看你們還打不打,哼!”
說著,陳衛東陰沉著臉拂袖而去,不明所以的李芮緊隨其後,追上他的步伐之後不解的問道:“衛東,他們幾個不都是你的小兄弟嘛?就那個像金毛獅王的小年輕,不是你大叔家的孩子嗎?你怎麼就不管他們了啊?”
陳衛東心情大好,笑了笑卻並未直接回答李芮的這話,道:“走,我請你吃宵夜去。”
“真的啊?”李芮高興得差點蹦起來,不過一下子又蔫了,一臉遺憾:“今晚恐怕不行吧,我得加班。”
陳衛東佯裝四下觀望了一會兒,一把抓起李芮的小手就往電梯裡躥,直到電梯啟動的時候這才低聲對著李芮道:“你傻啊你,上班怎麼了?不知道翹班麼?”
沒幾分鐘,兩人鑽進了陳衛東那輛猛士越野車,很快便駛離市局停車場消失在主幹道街頭。
三樓的辦公室中,李鶴齡看著女兒上了陳衛東的車,嘴角泛起一絲絲欣慰的笑意,暗自點了點頭替女兒高興。
劉銘再度粗暴的推開辦公室的門,大大咧咧的說道:“老領導啊!真沒想到王天罡梟雄一生竟然生出一個軟蛋兒子,王二豪那膿包全部都招了,哈哈哈。”
“對了,老領導,今晚就把這小子送看守所吧?”
李鶴齡遲疑了一下,吩咐道:“這樣吧,暫時先不送看守所,今晚就在拘留室先關押一晚,就把他和那一夥打架鬥毆的小年輕關到一起。”
劉銘一愣,旋即反應過來,應承著道:“好的,我這就去辦。”
公安局的羈押室在一樓走廊盡頭,昏暗冰冷的拘留室中,曹小川大馬金刀的坐在**,嘴角泛青,叼著半截煙,在他正對面坐著的是白超,左眼眶成了熊貓眼,其餘參加打砸大富豪的小年輕們或站或坐,吹牛打屁好不瀟灑,大抵的話題就是今夜在大富豪的收穫。
曹小川抬腳踹了白超一腳,沒好氣的淬了一口:“阿超啊,你狗日的不厚道啊!明明是做戲打假的,狗日的愣是使出吃奶的勁往老子嘴角招呼,你自己好好瞅瞅,嘴角青了,老子感覺牙齒都鬆動了,不行,你得賠償我,出去了碧海雲天我要雙飛。”
白超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沒好氣的吼道:“我雙飛你媳婦一臉,左手五姑娘右手五姑娘的雙飛你要麼?媽蛋的,你還說老子下狠手,你狗日的自己好好看看我這眼睛,國寶級的熊貓眼了,全都是拜你所賜。”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