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推門,這才發現餐桌上擺滿了美味佳餚,廚房裡還有兩個繫著圍裙的大男子正在炒菜,居然是李鶴齡和交通局的朱局長。
得,這一頓飯少了個丈母孃,卻多了半個老丈人,有樂子了。
“小陳,芮芮你們回來了,先坐下休息會兒,我們這邊拍兩個黃瓜下酒菜,馬上就弄好了。”李鶴齡聽到門鎖響動後,扭過頭招呼道。
“小陳來了。”朱局長也笑著和他打招呼。
“李叔好,朱伯伯好。”陳衛東站在門口一邊換上拖鞋一邊和兩人打招呼。
很快,所有菜都上桌了,一行人在八仙桌上坐定,李鶴齡開口道:“小陳,會喝酒嗎?”
陳衛東斬釘截鐵的點了點頭:“能!”
“有氣魄,很好,我喜歡能喝酒的好漢。”
跟著,李鶴齡起身從書房裡面抱出來一件6瓶裝的飛天茅臺,二話不說一人面前先擺了一瓶,倒是坐在陳衛東邊上的李芮有些急了:“爸,你這是幹什麼啊?哪能喝那麼多酒啊,少喝點。”
“芮芮,爸今天高興,沒事兒。”李鶴齡擺了擺手。
“是啊,芮芮,今天是你出院,又是小陳第一次上家裡吃飯,是個難得的好日子,是該好好慶祝一番。”朱局長也在一旁幫腔道。
李芮氣得嘟著小嘴,眼角的餘光卻是不自覺的瞄向了陳衛東,她爸和朱伯伯那可都是酒經沙場的猛將,酒量到底有多大,禁不住讓李芮想到了小日本的一個姓氏“酒井”。
在她眼裡,陳衛東本來就是個好面子的人,待會兒這倆人要是鐵了心車輪戰的話,遭罪的可是他啊,可別再把身體喝壞了。
那料陳衛東那榆木疙瘩一點都不解風情,就知道傻笑,待會兒有你吐得翻江倒海的時候。
李鶴齡的面前三個三兩五的玻璃杯一字排開,二話不說擰開一瓶茅臺依次灌滿,剛好一瓶齊活,房間裡面頓時酒香四溢。
“第一杯酒,先要敬芮芮母親。”說著,李鶴齡的眼神中閃過一絲痛苦之色,起身來到陽臺上的花臺上,跟著將酒杯裡面滿滿的一杯酒順著東南方向灑去。
朱局長和李芮的眼中都閃爍著淚光,陳衛東似乎察覺到了什麼,但也沒有多嘴去問,默默的替李芮母親祈禱。
回到酒桌後,李鶴齡又開了一瓶替自己滿上,舉杯道:“這第二杯,咱們慶祝芮芮丫頭康復出院,幹一個。”
說著,李鶴齡率先舉起杯子,朱局長也不含糊,陳衛東當然也不矯情,三個玻璃杯加上李芮的可樂碰了一下。
跟著,幾人俱是一樣脖子喝了個精光,一滴不剩。
接下來就是自由發揮時間,陳衛東和軍人戰友出身的朱局長和李鶴齡漸漸找到了共同話題所在,兩個老傢伙雖然不知道陳衛東到底是什麼身份,但他們多少也猜出了些,統一選擇了避而不談,只是回憶著當年在部隊的青蔥歲月。
這場酒喝的天昏地暗,風雲變色,三個大老爺們兒也都敞開了喝敞開了吃,到最後一個個都脫掉外套輕裝上陣,沒多久便一人一瓶包乾到戶,桌上又重新開啟了兩瓶,照目前這架勢,估摸著是不把這6瓶喝光絕不收兵。
“小陳啊,好樣的,多少年沒有見著這麼耿直爽快的小夥子了,你這性格,我喜歡。”朱局長紅光滿面,拍著陳衛東的肩膀說道。
陳衛東也由衷的讚歎道:“朱伯伯也是性情中人,真男人,硬漢。”
這邊,李鶴齡也是滿臉通紅,打著酒嗝道:“小陳啊,不錯,真不錯,這一個人的酒品能看出他的人品。酒品正人品正,你,沒得講,芮芮丫頭眼光不錯,這個女婿我滿意。”
“是啊,老李你這個女婿不錯,我也挺喜歡的,要不是芮芮丫頭先下手了,我就是捆著綁著也要把他綁去給我當女婿,哈哈哈。”朱局長也在一旁附和道。
“爸,朱伯伯,你們說什麼呢。”李芮羞紅了小臉,耳根子都紅撲撲的,也不知道是被酒氣薰得還是怎麼的,眼角的餘光又不經意撇向一旁的陳衛東。
此刻,陳衛東心頭那個瀑布巨汗啊,這尼瑪才那到哪兒啊。還有這老朱也是跟著瞎湊熱鬧,當這還是原始社會啊,喜歡誰一悶棍敲暈了拖回洞裡就行了,還綁著給他當女婿呢,完全就是在瞎搞裹亂。
“對了,小陳啊,也都老大不小了,啥時候和芮芮丫頭把婚事辦了啊?上次朱伯伯在交通局說的話還是算數的啊,這證婚人必須必是朱伯伯,聽見沒。”老朱藉著酒勁,一個勁兒的刨根問底沒完沒了。
噗!
陳衛東差點噴了,這老朱絕對是李鶴齡找來插科打諢裹亂的,典型的皇帝不急太監急,人家正牌老丈人都不著急,你這個半路殺出來的偏門老丈人還跟火急火燎火燒眉毛似的,咱不帶這麼趕鴨子上架的。
“爸,你看朱伯伯他,他。”李芮也急了,小丫頭到底還是太年輕了,壓根也沒能理解李鶴齡的一片苦心。
李鶴齡無奈的搖了搖頭,其實這頓酒他之所以拉上老朱一塊兒車輪戰,一來是檢驗陳衛東的酒品人品,另外一個目的就是想要藉著酒勁和酒精,讓陳衛東頭腦一發熱把婚事定下來。
不過,照現在這個架勢看,想讓他酒後吐真言,難啊!
歸根結底,李鶴齡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父親,李芮作為他的掌上明珠,當爹的自然不希望她在感情上受到傷害。而陳衛東這個人哪方面都挺優秀的,簡直堪稱完美,可就一點做得有些差強人意,那就是在處理男女關係上。
就目前為止,據李鶴齡所知,他已經和至少3個以上的女孩子有著說不明道不清的感情關係。除去自家兒女以外,還有省教育廳老孫的掌上明珠,還有黔中市數一數二的民營企業大鱷成黔天驕集團的總裁林馨予,以及一個剛剛畢業不久的小姑娘。
這隨便一個拉出來,那可都是傾國傾城級別的美女,不光是臉蛋長得漂亮,其餘各方面的條件都堪稱出類拔萃。
雖然吧,陳衛東的確是和這些優秀的女孩子有著說不清道不明的關係,但倒也不是說他本身就是個愛拈花惹草的花花公子。據他了解,陳衛東對這些女孩或多或少都有挺多幫助的,加之他自身人格魅力的吸引,女孩不喜歡上他才怪,而他本人在處理男女關係的時候又是個優柔寡斷的人,這才導致了現在的局面。
如果,如果可以選擇的話,他
是說什麼也不會同意女兒和陳衛東交往的。像陳衛東這樣優秀的男人,身邊又怎會少得了賢惠淑德的女人,不管是出於有意無意,女兒總歸還是會在感情上受到傷害。
然而,萬事只有結果和後果,哪來的如果?
或許冥冥之中已有天定,當初如果不是自己讓女兒以臥底身份去接近他,也就不可能發生極樂島女兒奮不顧身替他擋子彈的一幕,也就不會有後期陳衛東捨命為女兒鮮血的那一出。
現在好了,女兒體內流淌著一半的血液都是他的,芮芮丫頭本身又是個認死理的女孩子,認定了的事情九頭牛都拉不回來,頭疼吶!
事已至此,他這個當爹的唯一能做的就是儘可能的促成兩人的婚事,把希望寄託在一紙結婚證上,期許著有了婚姻的責任和擔當之後,陳衛東在對待感情上能果斷一些,另外那幾個女孩也能知難而退,祝他們幸福。
一想到這兒,李鶴齡也當真是豁出去這張老臉了,直接無視女兒的存在,笑眯著眼問道:“小陳啊,你今年多大了?”
陳衛東回道:“過完年就滿27歲,開始吃28歲的飯了。”
老朱瞅準時機,急忙道:“28了啊,這也不小了哦,這都過了晚婚晚育的年紀了,傳統的說法更是三十而立,什麼叫三十而立?就是三十歲的時候,小孩兒能站起來走得動道兒了,這就叫三十而立。”
噗!
陳衛東徹底的跪了,這兩個老夥計這是一唱一和編著套子讓自己往裡鑽啊,果然不愧是薑還是老的辣,爛的多,這逼婚的餿主意也太那什麼了。
“爸,朱伯伯,你們倆說什麼呢,你們在這麼說我可真生氣了啊。”一旁的李芮有些生氣了,嘟著將筷子扔到了桌上,這怎麼又扯到結婚生子上來了,自己這才剛滿22歲,正值青春一片大好啊,她才沒有做好既當妻子又當媽的準備。
雖然吧,在她的潛意識裡面,已經認定了陳衛東是她這輩子的男人,可現在兩人連正兒八經的約會戀愛拍拖都還沒有開始呢,這就要組成一個家庭,這不是在胡鬧呢。
而且,而且照著他爸和老朱的話茬意思,那可就是在一個勁兒的把自己往陳衛東懷裡推呢,有他這樣當爹的嗎?簡直讓她懷疑自己到底是不是他爹親生的,搞不好是充話費送的,生怕自己女兒嫁不出去了啊。
想著,她有情不自禁的偷偷瞄了瞄陳衛東,這廝正跟傻大個似的傻笑著打哈哈呢,氣得她嘟著小嘴腹謗道:哼,這個榆木疙瘩大冬瓜,這都還沒有正式給人家求婚呢,誰要嫁給他啊,求婚也不嫁給他,除非,除非,咦,自己這是怎麼了,想想都羞羞。
果然,見到女兒發飆之後,兩個老夥計對視一眼交換了一個眼神火,果斷的選擇了放棄正面戰場的攻勢,採取曲線救國的方針,打著哈哈道:“小陳啊,你別忘心裡去,你朱伯伯剛剛和你開玩笑呢,這年輕人還是以事業為重,你和芮芮事業這都才剛起步,還得好好努力啊,來來來,咱們爺倆單獨整一個。”
說著,李鶴齡舉起酒杯和陳衛東碰了一下,咕嚕咕嚕一口下肚,砸了砸嘴巴招呼著道:“都別愣著啊,吃菜吃菜,這一大桌子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