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又衝這邊這輛路虎的駕駛員陪著笑臉道:“剛哥,誤會,誤會,都是自己人,自己人。”
有了小胡的說和,路虎駕駛室裡面的肉瘤腦袋臉色緩和了不少,望向疤子的眼神也變得複雜。對此,疤子嗤之以鼻,轉身道:“小胡,我們要的貨呢?”
話音剛落,前面那輛路虎上面又下來了幾個膀大腰圓的魁梧漢子,一個個滿身堆著橫肉,鼻孔朝天不可一世,一眼就能看出來這些人都滾刀肉一類的市井地痞。
緊跟著,一個就穿了一件貂皮大衣的中年男人也走了下來,看上去長得雖然普普通通,但是卻總能給人一種陰狠狡詐的感覺,在眾大漢的簇擁之下緩緩走向疤子。
“疤子哥,這就是我給你們聯絡的賣家二炮哥,二炮哥是我們這兒以及赤塔和阿穆爾最大的供應商,我已經把你們的需求都給二炮哥說了。”小胡幹忙著給兩人介紹道:“二炮哥,這位是疤子哥,從黔中市那邊過來做買賣的生意人。”
就在小胡替兩人介紹的同時,疤子和二炮也在偷偷的打量著對方,二炮更是將眼角的餘光偷瞄向了停在不遠處的那輛白色途銳越野車,暗自點頭。
“小胡,謝謝你了,這是你的。”
說著,疤子從兜裡面掏出一疊錢,大概得有幾千塊的樣子吧,全部塞進了小胡的手裡,道:“小胡,現在沒你什麼事情了,你先走吧,我和二炮哥談談。”
“二炮哥,我們要的貨帶來了嗎?”疤子一邊說著一邊掏出煙遞到貂皮男二炮的面前,道:“二炮哥,抽一支?”
“不會!”二炮壓根就沒打算給疤子面子,冷冰冰的一口回絕了,繼續道:“先把錢拿來,不見到錢休想看到貨。”
見狀,疤子臉上的笑容漸漸凝固了,眼神也變得陰冷起來,這也真是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要是換做在黔中市的話,疤子保管抬手就賞給二炮一耳光,狗日的給臉不要臉的雜碎。
陳衛東敏銳的捕捉到了疤子眼神中閃爍的殺戮,輕輕拉了拉他的衣角,不動聲色的斜跨一步擋在疤子的面前與二炮面對面站定,冷笑道:“二炮哥好大的脾氣,是打算欺負我們兄弟幾個初來乍到人生地不熟嗎?道上的規矩,一手交錢一手交貨,這貨都沒有看到就讓我們拿錢,這不符合道上的規矩吧?”
“孫子誒,你他媽又是那根蔥?”二炮一瞪眼,邊上立馬有兩個凶悍的大漢從後腰處掏出兩把手槍頂在陳衛東的腦袋上,機頭大張,一觸即發。
“孫子你給我聽著,在我羅二炮這一畝三分地頭上,別他媽給我提什麼道上的規矩,我羅二炮的話就是規矩,甭管你在你們當地多牛逼混得多好,但你到了老子的地頭上來,你他媽是龍你得給老子盤著,是虎你得給我臥著。”羅二炮一臉陰兀,冷冷道:“要不然,哼,老林子裡面的亂屍崗也不差你們幾個。”
事出突然,邊上的疤子還沒有反應過來便見著對方已經動噴子了,直接就近頂在了陳衛東的腦門兒上,當他忍不住想要掏出後腰上的匕首暴起發難的時候,卻被陳衛東用眼神給制止住了,示意他不要輕舉妄動,等候
自己的命令。
這邊,面對頂在腦門兒上的兩把手槍,陳衛東並未流露出一絲絲的慌亂和恐懼,反而是冷冷的打量著羅二炮,道:“羅二炮,大家出門都是為了求財,我也不想惹是生非招惹你這頭地頭蛇,但你別挑戰我的忍耐極限,速度讓你手下把這鐵疙瘩從我的頭上拿下來,我這輩子最反感人家用槍頂在我的腦袋上。”
“嘖嘖嘖,兄弟們聽見沒,這癟犢子好大的口氣,他讓……”
話音未落,但見陳衛東頭一偏,左右手同時開弓,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疾出一把抓住身邊那兩把握槍頂在自己頭上的手,手腕用力一轉瞬間將兩人繳械。
緊跟著只見他身形一閃便閃到了羅二炮的身後的同時將其中一把槍拋給疤子,順勢抬起左手曲臂勒住脖頸,膝蓋頂住腰椎,順勢往後一拉一甩,整個動作一氣呵成毫無凝滯。
轉眼間,比陳衛東還高出小半個腦袋的彪形大漢羅二炮被一招嫻熟的擒拿手掀翻倒地,黑洞洞的槍口前一秒還在他手下的手裡耀武揚威,後一秒便頂在他自己的太陽穴上了。
現場情勢轉瞬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令羅二炮的一干手下始料未及根本來不及反應便見陳衛東挾持住羅二炮閃到了疤子的身邊,疤子也持槍對準對面幾個準備掏槍的傢伙,冷冷道:“誰他媽敢動一下試試。”
這個時候,對面一個不信邪的大漢作勢就要去掏槍,疤子毫不猶豫的扣動了扳機,一聲清脆的槍響過後,大漢癱倒在地,膝蓋處冒出一股血線,頓時將雪地染紅。
“誰再來試試?”疤子一臉肅殺,眼神中閃爍著腥紅的殺戮氣息,黑洞洞的槍口依舊瞄準對面的一幫大漢。
這個時候,兩輛路虎車上的大漢都跳了下來,七八個人面面相覷的盯著陳衛東和疤子,以及被他們控制住的老大羅二炮。
說話間,靠近車頭的又一個大漢趁著疤子眼神挪開的瞬間,伸手悄悄的摸向後腰想要掏槍出來。
砰!
下一秒,又是一聲清脆的槍響,作為混跡黔中市七八年,手上至少數條人命的疤子,槍法自然不會太次,如此近距離的駁火,根本就不用瞄準,直接抬手就是一槍打中那個試圖掏槍的傢伙,眼神中腥紅的殺戮氣息越發的濃烈,環視一圈後冷冰冰的說道:“下一個是誰還想挑戰一下我的忍耐極限?”
這一下,對面的大漢們頓時就安靜下來了,誰也沒敢輕舉妄動,生怕下一個吃槍子兒的會是自己,俱是面面相覷等待著出頭鳥。
不光是他們,就連他們的大哥羅二炮也被陳衛東和疤子兩人的凶猛給嚇得不輕,他在漠河,赤塔,阿穆爾三角地區雖然談不上去軍火大亨,但多少也算得上是有點名氣的一號人物,道上的人都挺賣他面子的,像現在這樣被人用槍頂著腦袋是多少年不曾發生過的事情了。
同時,更是在心底暗自懊惱這回真的是碰到硬茬貨色了。這通常情況下,兩邊交易的時候,特別是交易的另一方是外地人的時候,只要他們一亮出噴子頂在對方的頭上,那邊立馬就得偃旗息鼓,黑吃黑的次數也不少。
可像陳衛東這種,都被人用槍,而且還是兩把槍頂在頭上之後還敢反抗,並且反抗來得如此迅猛有效的狠人他還是第一次見識到。
還有就是疤子,也算得上是一個殺伐果斷心狠手辣的狠角色,抬手就開槍,一點都不含糊,一點都不顧及,豈止是生猛,簡直就是凶猛。
這一刻,羅二炮暗自咂舌,心道這玩了大半輩子的鷹,臨了卻讓小家巧琢了眼。
陳衛東箍住羅二炮的左手使勁一勒,湊到他耳邊冷冷的說道:“羅二炮,讓你的人把我們要的貨拿過來,奉勸你最好不好在我面前耍什麼花樣,否則我敢保證你會死得很難看,相信五四式這7.62口徑的子彈頭一定能將你這顆肉瘤腦袋變成一顆爛西瓜。”
“小子,你先把槍放下,咱們四四六六的劃個道道好好講數將數。”羅二炮到底是混跡江湖多年的老油條,很快便鎮定下來了,擺出一副有恃無恐的樣子:“我承認,你們兄弟幾個身手都挺不錯,但你也別忘了你們現在所處的環境,我羅二炮當真要是有個三長兩短的話,你們恐怕也沒有那麼容易就能脫身。”
說著,羅二炮頓了頓,繼續道:“剛才我手下的兄弟對你無禮,你們現在也打了他們兩槍,你現在放開我這事兒咱們就算是兩清了,我羅二炮一口唾沫一個釘絕對說話算數,你們要的東西就在車上,放開我咱們好好談談價錢的事情。”
說話間,羅二炮的嘴角不自然的抽搐了一下,眼神中閃過一絲一縱即逝的狡黠,對面的幾個人心腹在見到老大的眼神示意時候,俱是在不經意間予以迴應。
羅二炮的如意算盤打得挺響的,今兒個在陳衛東他們身上栽了那麼大一個跟頭,若是不找回場子將陳衛東一行趕盡殺絕的話,他以後都不好意思在繼續在三角地區混日子了。
說真的,羅二炮剛才這一番話說得挺真誠的,瞧著那樣這就跟真的似的。但是,陳衛東他們又豈不知道這是羅二炮這廝的緩兵之計?
陳衛東的話還沒來得及說出口呢,這邊的疤子當即就怒了,毫無徵兆的抬手就賞給羅二炮一記響亮的耳光,鼻血都給掄出來了,瞧著那力道,估摸著愣是能給羅二炮的門牙都掄松。
“麻痺的,你他媽當老子們是傻子啊,狗日的還先放了你,放了你之後等你們拿槍把老子們掃射成篩子啊,草!”疤子一點也不慣著羅二炮,抬手又是幾耳光掄過去,破口大罵道:“媽了個逼的,剛才還跟老子拽得二五八萬似的,還他媽龍盤著虎臥著,就你這種兩條腿的渣子,要敢出現在黔中市的地頭上,老子疤子不一天打你三頓我他媽就跟你姓,狗日的,給臉不要臉的賤逼。”
說著,疤子又要抬手掄了過來,卻被一旁的陳衛東喝住了:“算了疤子,現在不是和他算賬的時候,先把東西拿到手。”
“草泥馬,狗日的住手!”
“二炮哥,你沒事吧?”
對面已經沸騰起來了,都是些混社會的爺們兒,一個個也都挺血性的,見到自家老大被外人幾耳巴子掄過去後,立馬就不幹了,一個個摩拳擦掌躍躍欲試的試圖撲上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