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娃目光堅定的注視這劉胖子,緊跟著毫無徵兆的雙膝跪地重重的給劉胖子磕了一個頭,接著有磕第二個,第三個……
很顯然,狗娃這突如其來的舉動讓劉胖子和疤子都有些始料未及,愣在原地不知所然,直到狗娃開始磕第四個頭的時候劉胖子才猛地反應過來,伸手一把將狗娃從地上拎了起來,陰沉著臉怒斥道:“狗娃,你這是幹什麼?”
“是啊,狗娃你怎麼能這樣啊?”疤子也是一臉怒氣的厲聲呵斥著狗娃。
狗娃的眼神中閃爍著淚光,看了眼疤子,又將目光落到劉胖子身上,就這麼一言不發的盯著兩人。
“孩子,其實你不用這樣的,我和你叔是什麼關係你又不是不知道。當初我劉飛差點被人砍死在安邦汽修廠的時候,是邦哥救了我這條命,而後又三番五次的救下我的命,我劉胖子是個粗人,不懂什麼高深的大道理,但卻知道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你叔對我有救命之恩,如今他有難,我劉胖子又怎會坐視不管?”劉胖子一字一句莊重肅穆的說道。
這一刻,他已經明白剛才狗娃給他磕頭的初衷。這孩子還小,也不善言辭,不知道該如何向他們表達感激之情,似乎在他的認知裡面,唯有磕頭才能表達他對劉胖子等人的感激。
“狗娃,你劉叔說的沒錯,不管怎樣你叔的事情就是我們大家的事情,我們肯定會想辦法把你叔和你嬸子一起救出來的,你放心吧,也別在做這些傻事了,知道沒?”疤子也湊了上來,伸手輕輕摸了摸狗娃的腦袋,寬慰著他。
狗娃重重的點了點頭,眼神中滿是感激,更是打定決心等到自己長大以後,一定要好好的報答劉胖子和疤子他們。
這個時候,董事長辦公室的大門被人從外面敲響了,祕書在外面低聲的說道:“劉總,曹小川他們過來了。”
劉胖子衝狗娃點了點頭,咧開嘴笑了笑,這才吩咐道:“讓他們進來吧。”
曹小川趙二蛋白超三人魚貫進入房間,一進門便看見了那一堆堆放在辦公桌上的嶄新人民幣,不明緣由的曹小川頓時眼前一亮,露出了貪婪的目光,半開玩笑道:“飛哥,這是幾個意思啊?整那麼多錢擱這兒給兄弟們發紅包嗎?嘿嘿,眼瞅著馬上就要過年了,有了這些紅包可夠我好好過個肥年了,這……”
小川子話還沒說完呢,便被身邊的白超用手肘狠狠的捅了幾下,使勁的衝著他擠眉弄眼眼。
一旁的趙二蛋也是如此,兩人都已經敏銳的發現了劉胖子和疤子的臉色都不好看,特別是當他們看到狗娃的身影之後,心頭更是咯噔一聲湧上一股不祥的預感,就只有曹小川一個人滿眼睛都鑽錢堆裡面去了,壓根沒發現這茬。
“嘿,我說B超哥你老捅我幹嘛啊,還有你們倆小子咋了啊?眼睛被沙子眯了還是咋滴,老衝著我眨巴眨巴幹嘛啊?”曹小川依然大大咧咧的樣子,根本就沒能領會到兩人的言外之意,臨了還在喋喋不休的說道:“飛哥,這起碼得有好幾百萬吧,今年你肯定賺不少錢,這要過年了也著實該給兄弟們打打土豪什麼的。”
咳咳!
疤子實在看不下去了,這才假裝咳嗽兩聲希望能
引起小川子的注意。
哪料這貨壓根兒就沒往哪方面想,兩眼盯著錢堆放光,還不忘打趣道:“疤哥,你這又是咋滴了?感冒了還是哮喘了啊?”
說著,小川子這才捨得將目光從錢堆裡面挪開,冷不丁的一掃眼,居然還看見了狗娃那小子,當即條件反射的開口道:“咦,狗娃你小子什麼時候回來的啊,你不是和疤子去東北找邦哥去了……”
話音未落,小川子的腦袋這才忽地繞過彎來,更是發現了連同狗娃在內的幾人都用一種恨不得用目光秒殺他的表情冷冷的注視著他,頓時讓他意識到自己肯定是說了不該說的話了。反應過來之後更是嚇得一頭的冷汗,這狗娃和疤子不是去找邦哥了麼,怎麼現在居然會出現在這裡?難道邦哥他……
“飛哥,這,這,邦,邦哥……”小川子瞪大眼睛難以置信的盯著劉胖子,試探性的問出了懸浮在腦海中的疑問。
“你猜得沒錯,這些錢就是準備來拿去贖邦哥的,邦哥在漠河那邊被赤塔附近的黑幫綁架了,這是他們要的贖金,五百萬人民幣。”劉胖子波瀾不驚的說道。
“什麼?邦哥居然被綁架了?還敢要五百萬的贖金?”
得知這個訊息後,曹小川的嘴張得猶如一個O,根本不敢相信在他心目中猶如戰神一般存在的邦哥竟然會被人綁架了,還得五百萬的贖金去贖人,給他的第一反應就是這綁匪到底得有多牛逼才敢才能綁得了邦哥的花票?
半個小時前,陳衛東打電話給他們的時候只是讓他們以最快的速度趕到騰飛酒店說有要事交代,但在電話裡面卻沒有明確告知他們到底是出了什麼事情。
不光是小川子,現場被震驚的還有趙二蛋和白超,兩人可都是在很早以前就聽聞過邦哥的威名,現在冷不丁的告訴他們邦哥居然被綁架了,這完全已經超出了他們的認知範疇,一時間根本就難以接受這樣的結果。
震驚之餘,更多的卻是對綁匪的臆想,紛紛揣摩著到底該是何方悍匪才能有如此強悍的勢力,竟然連邦哥都敢綁架。
“飛哥,這,這到底是什麼情況啊?那個狗日的不開眼的竟然敢和邦哥過不去,活膩歪了他。”曹小川怒不可遏的追問道。
“是啊,飛哥,這到底是怎麼個情況啊?”白超也忍不住追問道。
說話間,正當劉胖子準備開口將事情的原委告知幾人的時候,董事長辦公室的門直接被人粗暴的推開了,面色陰沉的陳衛東大步流星的走了進來,在他的身後還跟著一個唯唯諾諾的女祕書,一臉委屈的對著劉胖子說道:“劉總,我,我……”
“你出去吧,把門關上,從現在起,誰來我也不見,聽見沒?”劉胖子很大度的揮了揮手,繼而起身道:“大東子你過來了。”
“陳叔。”狗娃也站起來畢恭畢敬的叫人。
“東哥來了。”
“東哥。”
餘下的幾人也不約而同的轉過身和陳衛東打招呼。
陳衛東衝著眾人一一點頭示意,又伸手呼啦了一下狗娃的腦袋,急切的問道:“飛哥,到底是怎麼個情況?”
劉胖子點了點頭,道:“好了,現在人
都到齊了,疤子你把你得到的訊息和大家說說,說得詳細一些。”
疤子領命後,深呼吸了一口氣,道:“事情是這樣的,當時我帶著狗娃先幹到了哈爾濱,然後轉機去漠河,根據邦哥給我們留下的地址一路找了過去……”
接來下在疤子的敘述中,幾人也將整個事件的來龍去脈瞭解了個大概。
當初,羅安邦將汽修廠盤給陳衛東,將狗娃也託付給陳衛東之後直接返回了他漠河的老家,主要的原因就是老家年邁的父母希望能在有生之年看到羅安邦成家立業生兒育女,並在家鄉給他物色了一個各方面條件都挺優秀的女孩子。
羅安邦又是一個大孝子,加之幾年前的一些事情讓他沒能在父母身邊盡孝,思來想去之後決定暫時放下自己的一切回家圓父母的一個心願。
原本,按道理說著結婚應該是喜慶之事,他本來的打算也是婚後將父母媳婦兒一併接到黔中市一起生活。
然而,事情的轉折便發生在他大婚之日的前幾天,他媳婦的父親是個爛賭鬼,在離漠河不遠的俄羅斯赤塔市賭錢被人坑了,欠下一大屁股的賭債,最終被人家追到了家裡。
接下來,依舊無力償還鉅額賭債的老賭棍竟然用女兒作為抵押物讓對方帶走了。
後來,邦哥在得知這個訊息後,單槍匹馬的殺到赤塔市找到了未婚妻準備帶她離開,結果卻被對方堵住軟禁起來了。
本來那老賭棍只欠賭場200萬人民幣的賭債,因為邦哥去的時候動手將堵場七八個看場子的打成了殘廢,人家這才放話要500萬人民幣的贖金,少一個子都不行,期限一個月,現在已經過去了23天。
聽到這兒的時候,陳衛東沒來由的感嘆了一句:“自古英雄難過美人關,沒想到邦哥也未能免俗啊!”
這句話,可算是一針見血的戳了眾人的心聲,俱是點頭稱是,紛紛在感嘆著沒想到當初在黔中市那個看似沉默寡言的邦哥,竟然內心深處還潛藏著一顆悶騷的心啊。為愛千里走單騎,估摸著經歷了這麼一出之後,邦嫂鐵定妥妥的得被邦哥的一腔痴情感動,拜倒在邦哥的牛仔褲之下只是時間問題。
“誰說又不是這樣的啊。”劉胖子也點了點頭附和著陳衛東,繼續道:“其實吧,邦哥這些年也挺不容易的,一個大老爺們兒帶著狗娃生活了那麼些年,也該是找個女人的時候了。”
短暫的感概之後,陳衛東迅速的分析著,道:“疤子,你繼續說說關於赤塔那邊那個地下賭場的事情,我們好針對性的做出應對。”
疤子點了點頭,繼續道:“當初,從邦哥的父母口中得知這個事情後,我一刻也沒停留的直接就找了個當地的蛇頭送我去赤塔那邊打探情況,具體的一些細節是這樣的……”
疤子繼續將他在俄羅斯赤塔那邊得到的訊息儘可能一字不差的敘述給幾人聽,隨著他不斷的講述,整個事件的真相也慢慢的浮出水面。
赤塔市那個武力禁錮羅安邦及其未婚妻魏語組織叫光頭黨,是盤踞在赤塔市的一個本土幫會,不光涉及賭場,另外還有販毒,軍火和組織賣**也都有涉獵,反正只要是撈錢的東西他們都幹。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