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芮倔強的搖了搖頭,堅定道:“不疼了,真的不疼了。”
緊跟著,陳衛東將李芮扶到病**,然後又忙前忙後的找來醫生和護士替她檢查傷口,還好只是輕微的撕裂,並未造成嚴重的二次傷害。
儘管如此,陳衛東還是被主刀的肖醫生狠狠的批評了一頓,說他這個男朋友一點也沒有責任心,明知道女朋友受了重傷還讓她亂動,還好沒有讓傷口大規模撕裂,這次要是在造成大出血的話,恐怕就算是把你小子抽成人幹也不能挽回她的生命。
陳衛東也不敢反駁,整個過程中一個勁兒的陪著笑臉跟三孫子似的,懸在心裡的石頭也總算是落了下來。這當真要是因為自己的一時衝動莽撞,對李芮的身子造成了二次傷害的話,他絕對是不會原諒自己的。
臨了,肖醫生還不忘調侃他一句,說這小子上次在手術室用手術刀頂在他脖子上那事兒,他可是記得清清楚楚的哦,這要是不好好表示表示賠禮道歉,這以後就不准他進特護病房的門了。
無奈之下,陳衛東只得拍著胸脯應承下來,說等到李芮病癒出院的那天,一定在騰飛酒店的中餐廳擺下一桌賠罪宴。
好不容易將肖老頭子打發走了,陳衛東又趕忙給李芮倒好白開水服侍她吃藥,打點滴。
等到忙完一切後,已經是晚上七點多的光景了,醫院外的高樓大廈已是霓虹閃爍,李芮在服藥以後也漸漸睡去,負責陪護的兩個護士小姐已經吃過晚飯過來輪班了。
陳衛東沒有繼續留在病房中照顧李芮,他現在只覺得滿腦子亂糟糟的跟一團漿糊似的,迫切的需要一個安靜的環境,讓自己好好冷靜下來反省反省。
當他駕駛著猛士駛離武警總醫院停車場後,接到了林馨予打來的電話,問他什麼時候回家。陳衛東這才猛的想起貌似自己答應了她要回家的,可經過了下午在醫院的這一處鬧劇之後,他是真的一點心情也沒有,便婉言拒絕了林馨予。
掛掉電話後,陳衛東駕車漫無目的的行駛在川流不息的柏油馬路上,手機卻收到了一條總裁辦前臺接待馮小丫發給他的資訊,說她正在蘇荷買醉,讓陳副總過來買單。
許是由於心情極度糟糕負責的原因,陳衛東竟然鬼使神差的調轉車頭向蘇荷夜總會駛去。
半個小時,一輛造型粗狂風塵僕僕的猛士越野車,霸道的衝進了蘇荷夜總會的停車場,恰巧這個時候一輛藍色的法拉利跑車從停車場裡面往外倒車。兩輛車車速都挺快的,若不是陳衛東眼疾手快,技高一籌及時一腳踩在剎車上的話,恐怕咆哮中的猛士,當即就能把嬌小的法拉利撞個四仰八叉。
對面法拉利跑車上的車主,顯然也發現了堵在路中央,讓他無法倒車出去的猛士越野車,但這小子也是個愣種紈絝,任憑猛士如何按喇叭愣是不為所動,還一個勁兒的往外倒車。
如此一來,原本肚子裡面就窩著一團火沒地兒發的陳
衛東更加惱怒了,眼前這開法拉利跑車的傢伙,不用想都知道應該是黔中市某個政商權貴的公子哥,要麼富二代要麼官二代,而且掛的車牌號有些眼熟,黔08888。
陳衛東索性也不按喇叭了,直接將車鑰匙取下來熄火停在原地,猛士車就橫在那一條進入停車場唯一的道路上,堵得死死的,外面的車甭想進來,裡面的車也出不去。
這個時候,夜總會的泊車員和保安顯然也發現了停車場上的一幕,保安隊長是個肉瘤腦袋,脖子上紋著一隻蠍子,看了一眼法拉利的車牌號後,最終還是屁顛屁顛的跑向猛士車,很有禮貌的敲了敲駕駛室的車窗。
陳衛東緩緩搖下車窗,冷冷道:“幾個意思啊?”
“東,東哥?是你?”保安隊長在見到猛士駕駛室上的人竟然是陳衛東之後,頓時眼前一亮,試探性的問道。
“你認識我?”陳衛東有些詫異。
“嘿,東哥,真的是你啊?”保安隊長頓時一喜,補充解釋著道:“東哥,你忘了,上次你在蘇荷停車場上教訓南城區那幫小混混的時候了?我就是站在疤子哥身邊的那個人啊!”
聞言,陳衛東仔細的打量了一下眼前這個肉瘤腦袋的紋身男,似乎還真有些印象,貌似上次疤子在停車場上幫他處理那幫小地痞的時候,這廝也在場。
“你這麼一說,還真有點印象了。”陳衛東咧嘴一笑,繼而很隨和的拋了根菸遞給肉瘤腦袋,道:“前面那輛跑車怎麼回事啊?”
溜肉腦袋小心翼翼的接過陳衛東拋給他的煙,如獲至寶,沒敢抽,而是捧著夾到耳朵上,面露難色道:“東哥,你有所不知啊,那車的車主是省公安廳廳長李罡的公子哥,囂張得很。”
正說著,對面的法拉利不耐煩的狠狠按了幾聲喇叭,從駕駛室的車窗上伸出一隻胳膊,對著陳衛東豎起中指,氣焰囂張得無法無天。
“東哥,你看,這……”肉瘤男欲言又止,表情有些尷尬,遇到這種情況他可真不知道該怎麼處理,一方是他老大的老大的兄弟,另外一方又是黔中市公安廳廳長的公子哥,這哪一方都不是他一個小混混,能夠輕易得罪得起的人,只得把可憐兮兮的求助目光投向陳衛東。
陳衛東頓時來了興趣,難怪剛才看著那車牌挺熟悉的,沒想到竟是是李琪民那鱉孫子的,猛的又讓他想起了上次這廝居然膽敢在市委機關幼兒園門口捧花示愛孫小小的那件事,頓時就讓他氣不打一出來,這可是你小子送上門來的喲,可別怪老子下狠手!
陳衛東徑直跳下車來,習慣性的左右扭動脖子,一雙鐵拳捏得咔嚓作響,嘴角揚起一個詭異的幅度,不急不慢的向法拉利走去。
“東,東哥,你,你這是?”肉瘤男頓時抓瞎了,當即追了上去,搭聳著一張苦瓜臉。
“放心吧,這事兒和你們沒有半毛錢的關係,私人恩怨。”陳衛東輕輕拍了拍肉瘤男的肩膀,示
意他稍安勿躁。
很快,陳衛東徑直走到法拉利的駕駛室門邊,嘴裡還斜叼著半根菸,抬腿猛的踹了幾腳,頓時警報聲大作。隱約間,依稀能看見法拉利的車門處被踹凹進去了一大塊。
果然,法拉利駕駛室上的人正是在黔中市橫行霸道慣了的大紈絝李琪民,除去在圈子內少數幾個人的面前他不難造次之外,在大多數的情況下他可沒少扯虎皮拉大旗,仗著自己有個公安廳廳長的老爹,欺男霸女魚肉百姓的壞事可沒少幹。
一直以來,別人在見到他的車牌號之後,大多都忍氣吞聲退避三舍讓開道來,從來不曾出現剛才這種二話不說直接踹車門的行為,這可瞬間刺激了李大少心中潛藏的優越感和不容踐踏的尊嚴,加之副駕駛室上那一位花枝招展衣著暴露的妖豔女人的攛掇:“哎呀呀,李大少,你看,你看那鄉巴佬居然一點面子都不給你嘢,還,還敢踹車門,他……”
“呸!”李琪民狠狠的吐了一口唾沫,大手一揮,異常豪氣的吼道:“麗莎,睜大你的眼睛看好了,看看李大少我怎麼收拾這個不開眼的鄉巴佬。”
說著,李琪民一把推開車門,跳下車的瞬間,連看都沒仔細看來人一眼,抬手反手就是一耳光直接向陳衛東的臉上招呼過去,嘴裡還叫罵著汙穢的言語:“鄉巴佬,開輛破吉普得瑟什麼!啊!”
汙穢的髒話還沒來得及吐乾淨,空曠的停車場上頓時傳來了一陣殺豬般的嚎叫聲:“啊!”
李琪民這種末流貨色,在陳衛東的眼睛裡根本就不夠看,在他抬手扇耳光的時候,陳衛東的右手早已快如閃電的鉗住了他的手腕,緊跟著稍稍用力一翻轉,頓時疼得李琪民齜牙咧嘴慘叫連連,一個勁兒的只顧著順著陳衛東發力的方向彎身,試圖減輕關節扭動的疼痛感。
“你,你,放開,放開我,鄉巴佬,你知不知道我爸是誰?我爸是省廳……”
李琪民一邊掙扎一邊自報家門,妄圖用他老子的頭銜來令對方有所忌憚。本來這屢試不爽的一招,今兒個對這人卻根本不管用,壓根就沒等他說完,抬腿直接一腳踹在他的腋下,當即把他踹飛了三米遠,躺在地上哼哼唧唧慘叫呻吟。
“李少,李少你沒事吧?”副駕駛室上的妖媚女人,被陳衛東這一系列的粗暴手段嚇得不輕,哭哭啼啼的跑到李琪民的身邊蹲下將他扶了起來。
“咳咳咳!”
李琪民起身後一陣咳嗽,吐出來的唾沫中竟然夾雜著血絲,顯然是被剛才那狠狠的一腳踹出內傷了,吸口氣都疼得他齜牙咧嘴的,估摸著是肋骨被踢斷了。
陳衛東輕輕拍了拍身上的灰,順勢將斜叼在嘴角的半隻煙拿下來夾雜拇指和中指間,緊跟著狠狠一彈,菸頭頓時在夜幕中劃過一道殘影,以肉瘤男為首的一幫蘇荷夜總會的泊車員和保安,頓時被陳衛東的一系列瀟灑騷包拉風的動作給驚呆了,情不自禁的讚歎著帥,真帥,簡直是帥。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