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跟著,坐在病**的陳衛東和李芮兩人不約而同的扭頭望向門口,然後相視一眼,撲哧一聲笑出聲來。
眼前的畫面實在是過於滑稽,劉胖子頂著顆鋥光瓦亮的大光頭,身披一件毛皮外翻的貂皮大衣,伸出肥碩的五指頭擺成手槍的造型,一本正經煞有介事。可偏偏有些煞風景是他下穿那條大紅色的褲子的拉鍊大張,隱約間依稀能看見其那掛著樹袋熊裝飾的超卡哇伊短褲。
李芮和劉胖子也是舊識,瞧著這幅景的瞬間,腦海裡面頓時浮現起了她和陳衛東兩人第一次去參加劉胖子婚禮時的場景,禁不住再度笑得花枝招展起來。
陳衛東好不容易止住笑意,衝著劉胖子努了努嘴,提醒道:“飛哥,小鳥要飛了。”
“啊?”
劉胖子一愣,緊跟著條件反射的低頭一看,繼而傳來一陣歇斯底里的咆哮著:“疤子,你個狗日的!”
話音未落,氣喘吁吁的疤子也趕到了病房門口,當即搭聳著一張苦瓜臉,一臉委屈:“飛,飛哥,我咋又成狗日的了?”
“老子說你是狗日的你就是狗日的,還狡辯!”劉胖子抬手賞給疤子一記響亮的板栗,緊跟著飛快的將褲子的拉鍊拉上,這才訕訕的笑著:“都是這狗日的,一路上也不知道提醒我一聲,一點當小弟的覺悟都沒有,活該愛抽。”
說著,劉胖子滿臉堆笑跟活彌勒似的,走到病床邊對著李芮道:“那啥,妹弟,別見笑啊,大家都不是外人,嘿嘿……”
“飛哥,麻煩你的事情?”陳衛東一臉嚴肅的問道。
“放心吧,一句閒話的事兒,哥哥辦事你就把心放肚子裡。”劉飛胸有成竹的拍了拍陳衛東的肩膀,道:“也就是你通知我的時間晚了些,銀行說什麼也整不出那麼多現金出來,要不然哥哥我絕對給你整十車八車的現金過去。”
“飛哥,啥也不說了,這份情我陳衛東記下了。”說著,陳衛東伸出了右手。
“好兄弟,一句閒話的事兒,哈哈!”劉胖子也笑呵呵的將手伸出來和陳衛東緊緊的握到一塊。
李芮在一邊看得雲裡霧裡的,但她卻一直都只是泯著笑看著兩人,並不接話。她是一個聰明的女人,知道什麼時候說什麼話。陳衛東若是想告訴她,那必定會告訴她,若是不想告訴她,即便是多嘴插話也是枉然,反倒會在陳衛東的心中留下不好的印象。
果然,陳衛東對著劉胖子使了一個眼色後,這才轉身輕輕摟著李芮的香肩,目光堅毅,一本正經的說道:“你好好養傷,我要去集團公司處理些事情,等我把那邊的事情處理完後就過來陪你,好嗎?”
“嗯,你放心的去吧。”李芮的嘴角微微上翹,再度伸手輕輕撫摸了陳衛東的臉頰,語氣很堅定:“不管多久,我都等著你。”
“嘶!真酸吶!”一旁的劉胖子終於看不過去了,酸溜溜的說道:“妹弟啊!大東子這又不是一去不復還了,搞得跟生離死別似的,你放心,飛哥在,保管把大東子給你囫圇個送回來。”
說著,兩人都站了起來,徑直向外面走去。
此刻,疤子依舊傻了吧唧的愣在病房
的門口,喃喃自語著道:“躺槍,躺槍啊!我咋又成狗日的了啊!”
“走了,還擱這兒給老子丟人現眼啊,當心嚇壞了我妹弟!”劉胖子一點面子也不給疤子,直接抬腳踹在後者的屁股上,緊跟著伸手勾住陳衛東的肩膀,道:“大東子,瞧見了吧,你說我咋找了這麼個一點都沒有覺悟的小弟呢?真是人生最大的不幸啊!”
“我,我,我……”疤子這次是徹底的欲哭無淚了,結結巴巴老半天愣是沒蹦出半個不字來,然後屁顛屁顛的跟在兩人身後走出了病房。
望著陳衛東漸漸遠去的背影,李芮的臉上突然湧現一抹淡淡的憂傷,喃喃自語著道:“衛東,你要是知道我從一開始接近你就是以警方臥底的身份,你還會像現在這樣對我嗎?”
此刻,武警總醫院停車場上,除去負責日常輪流執勤巡邏的武警戰士外,還多出了一隊身穿07式迷彩服,頭戴凱芙拉鋼盔和黑色面罩的戰士。領隊的是一個只戴著黑色面罩的魁梧男子,目光如炬銳利如鷹。這支神祕隊伍和一般隊伍唯一不一樣的一點就是他們沒有配槍。
在他們的身後,是一隊豪華車隊。四輛黑色的梅賽德斯S級賓士轎車護衛在三輛林肯加長前後,打頭的是三輛軍綠色的猛士越野車,造型粗狂,霸氣十足。在車隊的四周,是身穿黑色西服戴墨鏡的保鏢,筆挺的庫管在微風中獵獵作響。
猛士車車頭上站著一個黃頭髮的小夥子,滿臉堆著賤笑,正衝著劉胖子和疤子打著招呼:“嗨,飛哥,疤哥,活春宮如何呀?”
“小川子,你大爺的,看老子不弄死你!”
下午三點半,成黔天驕大廈董辦會議室中,數十位股東和此次集團公司內部博弈的兩位風口浪尖的人物林馨予和黃副總無一不在翹首以盼等待著華爾街所謂神祕股東的到來。此刻,離原定召開股東大會的時間足足推遲了半個小時之久,而且照現目前的情況看來,延遲還得無限期的往後推。
黃副總站在董辦的落地窗前不時的抬手看著手腕上的時間,額頭上隱隱有汗珠滲出,儘管他已經和華爾街那邊的神祕股東達成了口頭上的協議,然而在總裁任命沒有下來之前,他總是感覺心裡有些不踏實。
端坐在會議桌正前方位置上的林馨予反倒是一臉平靜,只是在平靜的臉色背後,卻多出了一抹慘白。她很清楚,成黔天驕集團的總裁一職,是無論如何都保不住了。
“黃副總,這都已經足足推遲了四十五分鐘了,要不咱們先開始了吧?”祕書湊到黃副總的耳邊小聲的說道。
黃副總輕輕轉身,先和鐵桿保黃派的股東交換了一下眼神,緊跟著輕輕的吩咐道:“咱們先按流程走吧,華爾街那邊的大股東可能有事兒耽擱了,到時候把股東大會的決議以集團公司的名義傳送給他就可以了。”
嘭!
突然,董辦會議室的實木大門被人粗暴的從外面踹開了,緊跟著一隊身穿07式迷彩服頭戴凱芙拉頭盔的戰士魚貫闖進會議室,分列在會議室的角落上呈弧形包圍圈四下警戒,一個個精神抖擻威武陽剛。
頓時間,會議室一片譁然,所有人都不約而同
的將目光投向大門口。
會議桌二號位上的黃副總不為所動,依然保持著和煦的微笑,他大抵已經知道了來人的身份,暗道這華爾街的財團果然是大手筆,竟然連軍方都能調動。
一想到這兒,黃副總的眼神情不自禁的瞄向了林馨予的總裁位,似乎那個夢寐以求的位子已經成了他黃某人的囊中之物一般。
林馨予心頭咯噔一聲,儘管她早已心如死灰了,但卻沒能料到黃副總竟然以這樣一種屈辱的方式將她從總裁的位子上趕了下來。若是眼前的這一切被遠在澳洲的爺爺知道了的話,她甚至都不知道該怎麼面對爺爺的質問。
說話間,但見一幫身穿黑西裝戴墨鏡的幹練保鏢兩人一隊,抬著好數十個嶄新的尼龍口袋陸陸續續的走進會議室。
這夥人領頭的是一個臉上有一道猙獰疤痕的凶煞男子,在加之其脖子上掛著的那一條拇指粗的金項鍊和脖頸處若隱若現的紋身,頓時讓所有人的猜出了他的身份。
“把東西都給我放到桌上去。”疤子大手一揮,指揮著手下的小弟把數十個尼龍口袋直接丟到十數米長三米寬的黑檀木會議桌上一字排開。
一時間,所有股東都面面相覷不知所措,紛紛將疑惑的目光投向二號位上的黃副總,期許後者能給予他們想要的答案。
事情的發展顯然也出乎了黃副總的意料,他壓根就沒有想到對方竟然會以這樣一種方式出現在股東大會上,更是沒有鬧清楚那遠在華爾街的神祕股東到底是何用意。而且,他總覺得眼前這個疤子臉很眼熟,但就是想不起在什麼地方見過。
不過,到底也是經歷過大風大浪的人,他很快便冷靜下來,臉上帶著和煦的微笑,起身來到疤子的身邊,問道:“你好,請問你們是華爾街陳先生的隨從嗎?另外,陳先生已經到了嗎?”
“啥街?”疤子一愣,一頭霧水,大大咧咧的說道:“對了,你又是誰呀?”
聞言,黃副總頓時一頭黑線,很不爽疤子用這種方式和他對話,但卻掩藏極佳:“你好,我是成黔天驕集團的副總黃餘,事前就是我邀請陳先生過來參加股東大會的。”
“黃魚?”疤子頓時肆無忌憚的笑出聲來,衝著身後的小弟們重複了一遍:“兄弟們,聽見沒,這人叫黃魚,大黃魚還是小黃魚啊,哈哈哈!”
其實,這是陳衛東事先在車上就安排好了的,目的就是收拾收拾黃副總這不知天高地厚的跳樑小醜,就是要讓他下不來臺,居然敢打他赤狐女人的主意,這不是活膩歪了找死的節奏麼?而疤子也樂意幹這種仗勢欺人的勾當,特別是對這種帶著眼鏡而且還留著地中海發線的發福男人,一看就長著副欠抽的慫樣。
果然,黃副總的臉色頓時變成了豬肝色,衝著身邊的祕書使了一個眼神,緊跟著厭惡的撇了撇疤子,也沒再給他好臉色看。
一旁的股東大眼瞪小眼,愣是沒鬧明白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正中央一號位上的林馨予也半眯著眼思考著什麼。
說話間,陳衛東和劉胖子兩人在曹小川白超雷遠一行人的簇擁下有說有笑的走進了會議室中,再度掀起軒然大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