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鬼手藉著和陳衛東談話的間歇,已經換上了一套專業的潛水裝備,氧氣瓶呼吸面罩已經穿戴完畢。
“為兵團盡忠,為鬼手先生玉碎!”
緊跟著,剩餘的四名由鬼手從小收養手把手培養出來的僱傭兵死士,在生死存亡的緊要關頭“視死如歸”,竟然選擇了以犧牲自己的性命為代價從而掩護鬼手安全撤離,嘶聲力竭的咆哮聲在空曠的鐘乳石溶洞中持久迴盪。
噠噠噠!
陳衛東毫不猶豫的朝著最先冒頭的那個僱傭兵死士扣動了扳機,三枚滾燙的彈頭瞬間沒入那名死士的胸膛中,屍體轟然倒地。
電光火石間,二鬼也用手裡的兩把六四式解決掉兩個露頭的死士,兩人都是眉心中彈一槍爆頭,連哼唧一聲都沒有便癱倒在地。
趁著三名死士用生命替他爭取到的黃金逃離時間,鬼手毫不猶豫的縱身向後,一個魚躍撲進了研究所拐角處的緊急逃生通道,一溜煙兒便跑沒了影,消失在無窮無盡的黑暗中。
與此同時,陳衛東也發現了鬼手的逃跑意圖,當下舉起AK47衝著鬼手逃離的地方扣動了扳機,無奈的是槍聲並沒有響起,彈夾內的子彈已經被打光了。
情勢刻不容緩,只見他縱身跳出掩體,突擊步槍已經被丟掉,手中不知道什麼時候多出一柄閃著寒光的冰冷軍刀,飛一般撲向鬼手逃離的通道。
轉瞬間,鬼手等人藏身的掩體中突然又冒出來一個人影,舉起手中的M16毫不猶豫的對著疾馳中的陳衛東扣動了扳機。
噠噠噠!
緊跟著,但見陳衛東身子猛地往後一撤,但他的反應還是慢了一拍,一梭子滾燙的子彈頭擦著他的左臂掠過,傳來一股炙熱燒心的灼燒感。
槍響之時,僅還剩下一盞應急燈的昏暗溶洞內,但見疾馳中的陳衛東袖口處驚現一點寒芒,M16的槍聲隨即戛然而止,對面那塊堅硬的鐘乳石牆體上冒出一丁點火星,清脆的撞擊聲隨即響起。
這,是這把瑞士軍刀在沉寂兩年之後重出江湖的第一役,一夜之間無情的收割了四條罪惡的生命之源。
陳衛東並沒有因此而停下追擊鬼手的腳步,等到衝到緊急逃生通道口拾起軍刀循著鬼手消失的足跡追殺而去的時候,那名脖頸中刀的死士僱傭兵頭上的一顆腦袋哐噹一聲掉在地上,脖頸處大動脈噴湧而出的血線肆意揮灑。
通道的另外一端,正小心翼翼的搜尋前進的熊大、李芮、阿燦三人突然停住了腳步,屏住呼吸大氣也不敢喘一口,在熊大手勢的指揮下紛紛就近找到掩體藏身,雙手持槍四下警戒。
幾分鐘前,原本斷斷續續的槍聲突然戛然而止,隨之而來的是一陣密集雜亂的腳步聲。
這邊,狂奔中鬼手似乎也意識到了前方潛在的威脅,突然頓住了腳步,將一把M16的子彈推上槍膛,雙腿再度發力,重新奔跑在疲於奔命的逃生路上。
噠噠噠,噠噠噠!
一連串M16吐出的火舌在昏暗的隧道中毫無徵兆的響起,外籍兵團老牌僱傭兵鬼手在嗅到正前方的逃生必經之路上可能潛在的危機後,當即扣動了扳機,單手持槍一邊胡亂的掃射一邊奪命狂奔,騰出來的另外一隻手抓起一枚手雷拽掉引信向前拋去
。
“臥倒!”
電光火石間,熊大轉身凌空躍起,將身後的李芮和阿燦兩人同時撲倒,用自己的血肉之軀將兩人死死的護在身下。
轟隆隆!
一陣劇烈的爆炸聲隨即響起,整個地下隧道都在顫抖,掀起一股夾雜著彈片石屑塵土的熱浪四下飛散,空氣中頃刻間瀰漫起濃烈的硝煙味。
“熊大!”
爆炸過後,被熊大護在身下的李芮和阿燦兩人這才反應過來,不約而同的大聲吼道,緊跟著拼命的掙扎起來將抱住熊大,哽咽著道:“熊大,熊大你怎麼了?你醒醒啊,醒醒啊!”
“熊大,你醒醒,醒醒!”李芮一臉關切心急如焚,剛才爆炸的瞬間熊大義無反顧的用自己的血肉之軀將他們倆護在身下的動作,這種戰友間濃濃的生死情誼,已經深深的觸動了這個年輕女警員的心。
熊大雙眼緊閉,一動不動,伸手往後背處一摸,指尖頓感溼漉黏稠,兩人頓時就慌了神,阿燦猛地拽起熊大的雙肩,拼命的搖晃著吼道:“熊大,熊大你不能死啊,你還沒有親眼看見我結婚啊,熊大,你醒醒,醒醒!”
“咳咳咳!”
突然,從熊大的口中傳出一陣急促的咳嗽聲,搭聳著的眼簾緩緩睜開,一邊咳嗽一邊訓斥著道:“咳咳,哭,哭個毛線,你狗日的嚎喪呢,是不是巴望著老子死快點啊!”
“啊,熊大,你咋還沒死啊?”阿燦先是一愣,旋即轉憂為喜,掩飾不住的激動:“太好了,太好了,熊大,我還等著你給我當證婚人呢,嘿嘿!”
“嘶嚎!”
熊大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他背上被彈片劃拉開了一道巨大的口子,再加上阿燦下手沒個輕重,甦醒之後頓時感到後背一陣火辣辣的疼,齜牙咧嘴翻著白眼道:“什麼叫老子咋還沒有死啊?還有,麻煩你狗日的能不能鬆開你的手,別死命的晃動老子了,很疼的!”
“啊?”阿燦一愣,繼而條件反射的鬆開雙手,點了點頭恍然大悟道:“哦!”
“王燦你個狗日的,你想摔死老子啊!”熊大氣急敗壞的怒罵了一聲,打心眼裡被阿燦那一根筋榆木腦袋的傢伙給打敗了。
“不是你放我放手的麼?”阿燦一臉委屈。
“操,那你特麼不知道好好的把老子放到地上後在鬆手啊,非得凌空給老子丟下來。”熊大有些被氣糊塗了,忍不住罵了句:“還真應了那句老話,不怕狼一樣的對手,就怕豬一樣的隊友,和你這種豬腦子一樣的隊友搭檔,老子遲早要被你害死的,別特麼等到以後沒犧牲在敵人的槍炮下而是被你這個狗日的活活折騰死的話,你說老子得有多冤枉啊!”
“熊大,雖然我很感激你剛剛在千鈞一髮的危難之際救了我和我千千萬萬子孫的命,但是,此刻,現在我必須義正言辭的向你發出正式警告,你聽好了,你侮辱我沒關係,但請你不要侮辱我未來的媳婦,OK?”阿燦板著臉一本正經的說道。
“侮辱你未來媳婦?”熊大一頭霧水,重複道:“你說什麼?我侮辱你未來媳婦?”
“就是!”阿燦脖子一梗,瞠目怒視道。
一時間,瞧著阿燦那較真的勁兒,讓熊大哭笑不得,他很清楚這小子十有八九是又反
軸了,索性順著他的話茬接了下去:“那你好好說道說道,我咋就侮辱你未來媳婦了?”
“你罵我是狗日的。”阿燦委屈道。
“咳咳,這,這……”熊大頓時語塞,沒反應過來,追問道:“我罵你跟你未來媳婦有半毛錢的關係啊?”
“你罵我是狗日的,但以後日我的那個不正是我媳婦,我孩子他娘麼?你這不就是間接性的罵我未來媳婦是狗麼?”阿燦據理力爭。
撲哧!
至此,就連正在一邊持槍警戒的李芮也忍不住笑出聲來,花枝招展,柳腰亂顫,這阿燦真是新時代知識青年中的一朵奇葩,原本八竿子打不著的兩件事,愣是能在其天馬行空的思想中生搬硬套的扯上關係,禁不住連她也不得不感嘆一句:人才吶,真是人才!
果然,熊大瞬間被榆木腦袋一根筋的阿燦這一番發自內心的肺腑之言給氣吐血了,差點兩眼翻白雙腿一蹬駕鶴西去也。
與此同時,瀰漫在隧道中的滾滾塵煙遲遲未能散去,一個黑影突然從濃煙中躥了出來,飛快的向隧道的出口衝去。
“不好,敵人要逃跑了!”
見狀,平躺在地上的熊大顧不上後背傷口被重新撕裂的劇痛,掙扎著坐起來大吼道:“射擊,開槍射擊,別讓他跑了,快,快!”
原本掩面偷笑忍俊不禁的李芮顯然也發現了從濃煙中衝出來的黑影,當即單腿跪地雙手持槍毫不猶豫的衝著逃離的黑影接連扣動了扳機。
砰,砰,砰!
三聲清脆的槍聲在隧道中迴盪開來,不遠處眼看就要逃出生天的黑影突然雙腿一軟栽倒在地,緊接著,在眾人還來不及慶賀之際,已經中彈倒地的黑影突然從地上打了個滾,不可思議的重新站了起來,忽地轉身單腿跪地舉起突擊步槍毫不猶豫的衝著這邊摟動扳機。
噠噠噠,噠噠噠!
鬼手並不戀戰,以M16的強大火力壓制住對面的敵人之後,拔腿就跑,速度極快。
槍聲停止後,藏身在掩體中的李芮第一個衝出掩體,義無反顧的循著黑影消失的方向追擊而去,轉瞬間也消失在隧道盡頭。
電光火石間,滾滾濃煙中又衝出來一個黑影,以常人不可思議的奔跑速度也追了上去。他前腳剛剛追過去,後腳就又有一個黑影衝了出來,也順著那個方向追擊而去。
緊跟著,隧道的另外一端傳來了大量密集的腳步聲和拉動槍栓的聲音,草原狼率領的孤狼B組突擊隊也追了上來。
“阿燦,快,扶我走!”熊大已經很虛弱了,後背被彈片劃過的傷口失血過多,掙扎著想要站起身來。
阿燦沒有猶豫,一把將熊大抄起來背在背上,轉身作勢就要往來時的隧道折返,然而,此刻已經為時已晚。
“放下武器,停止抵抗!”
一時間,昏暗的隧道中迸射出無數道明晃晃的戰術手電和紅外線瞄準儀,隸屬於總參情報局警衛連的孤狼B組突擊隊已經衝上來了。
“別開槍,別開槍,是自己人,自己人!”阿燦站在原地沒敢亂動,此刻正有無數把突擊步槍的瞄準儀對著他的前胸,他絲毫不懷疑自己若是敢有什麼小動作的話,眼前這幫特種兵保管能在第一時間把他打成篩子。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