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令一出,坐在另外一組沙發上的李罡心頭咯噔一聲,腦袋一歪,整個人蔫得如同霜打的茄子一般,轉瞬間彷彿蒼老了十幾歲。
幾分鐘後,一架五直十載著沈國雄和黑子盤旋而去,不多時便消失在滾滾夜幕中。
同一時間,極樂島上的孤狼突擊隊發現了藏在書房裡面的地下通道,一隊人快速持槍包圍上去,其中一個突擊手透過空氣耳麥向隊伍的指揮員報告道:“草原狼,草原狼,一層書房發現暗道,請指示。”
很快,門外傳來一陣沉重的腳步聲,緊跟著一個高大魁梧的男子來到暗道前,命令道:“天狼,你帶領孤狼A組原地警戒清掃殘餘,孤狼B組跟我上。”
緊跟著,一對全副武裝的特種戰士魚貫進入暗道,戰士們手中的戰術手電和槍械上的紅外瞄準儀在漆黑一片的暗道中交織出一片雜亂的紅白光線。
這條地下通道就是極樂島當初私自修建的人防工程,在通道的最深處是一出寬敞的天然鐘乳石溶洞,經過王老嫖五年的經營打造之後,這處天然的鐘乳石溶洞已經變成了一座現代化兵工廠,專門從事大規模的生化武器研製。
當初,王老嫖帶著數不清的金錢和馬仔從上海折返黔中市斥重金打造極樂島之時,便帶著這個建造一座現代化生化研究所的任務。他花了整整五年的時間才將研究所落成,然後便迎來了以鬼手為首的眼鏡蛇突擊分隊,相關的生化專家已經陸續抵達黔中市,原本在三天後就將啟動的代號“清野”的生化武器製造計劃,然而一切的一切,都隨著暗殺行動的暴露和總參的介入而流產夭折。
原本,按照鬼手製定的行動計劃,是借暗殺華裔儒商熊楷來攪亂黔中市警方的視線,從而達到渾水摸魚的目的,然後實施“清野”計劃的。可沒曾想卻陰差陽錯的把總參情報局的人給引來了,從而直接導致極樂島遭受毀滅性的打擊,他自己帶領的眼鏡蛇突擊分隊全軍覆沒。
整個過程中,陳衛東和二鬼兩人明顯是不在雙方計劃範圍之內的,然而卻是因為他們兩人的介入,提前將整個行動推向了**,直接導致眼鏡蛇突擊隊的全軍覆沒。
此刻,在暗道深處的溶洞中,懸掛在大廳中央的白熾燈一閃一閃忽明忽滅,七八個身穿外軍迷彩服頭戴黑色頭罩的僱傭兵分子正在羅圈腿鬼手的指揮下迅速將研究所裡面的資料和樣本銷燬,鬼手一邊急切的催促著手下,一邊振臂高呼:“孩兒們,盡忠的時刻到了!”
“誓死忠於兵團,誓死忠於鬼手!”
大廳中的僱傭兵們不約而同的大聲吼道,七八個人卻愣是吼出了千軍萬馬之勢,那一雙雙閃爍著陰冷凶光的雙眸中,流露出對死亡的無畏和對鬼手本人的狂熱崇拜。
眼前這一群人,都是鬼手精挑細選出來的心腹死士,他們的回答聲中既夾雜著中東地區的口音,又有非洲的語調。
這些人都是鬼手這些年從戰爭區收養的無父無母的孤兒,對他有著盲目狂熱的崇拜,他們自幼進入外籍兵團的訓練營,一個個都是嗜血無情的冷血殺手,不折不扣的殺人機器。
噠噠噠,噠噠噠!
突然,一陣AK47有節奏的長點射槍聲響
起,槍響之時,兩個猝不及防的僱傭兵瞬間被點射爆頭,身邊的玻璃試管儀器被打得噼裡啪啦一通亂響,玻璃碴子四下橫飛。
緊跟著,反應過來的僱傭兵們紛紛四下臥倒尋找掩體開槍反擊,他們都是些訓練有素的戰爭機器,七把M16很快便交替著打出一連串長點射,交織成火力網瞬間將對面的火力壓制住。
“赤狐,怎麼辦?敵人的火力太猛了。”二鬼一邊將腦袋埋在一塊鐘乳石掩體之下,一邊對著陳衛東吼道,時不時的舉起手槍盲目的開槍反擊。
“想辦法衝出去,鬼手就在前面,我已經聽到他的聲音了,這次無論如何也不能讓這個畜生活著離開極樂島,待會聽我的口令,在他們火力的間歇間用手雷掩護衝過去。”陳衛東大聲的說道,一邊將胸前僅剩的一枚手雷拽下來扣住拉環。
“對面的人可是北極狐的陳桑?赤狐?”
突然,對面傳來了一聲帶著濃濃東洋腔的蹩腳普通話,緊跟著七把M16交織出來的火舌也偃旗息鼓,似乎在傳遞著什麼訊息。
陳衛東聽到鬼手的聲音後,強壓著從內心深處四面八方瘋狂亂竄蔓延的怒火,竭力的讓自己剋制住保持冷靜,仰起腦袋靠在還滲著水珠子的鐘乳石上,雙眼緊閉大口的喘著粗氣,一雙鐵拳捏得咔嚓直響,昏暗的溶洞內看不清他面上此刻的表情,但空氣中卻迅速瀰漫著一股陰冷的肅殺氣息,咄咄逼人。
一旁的二鬼在確認剛才的發聲源正是來自殺父仇人鬼手山口紀夫之口後,滿腔的怒火瞬間被點燃,整個人就像是裝滿黑火藥的油桶,瞬間被引爆,騰的一下從掩體中站直身子雙手持槍左右開弓,憑藉著對發聲源的大概定位,摟動扳機,瘋狂的傾斜著子彈。
“鬼手,我操你姥姥,孫子,受死吧!”
緊跟著,對面那原本偃旗息鼓的七把M16瞬間又噴射出條條火舌,就跟長了眼睛似的直接朝二鬼瘋狂的掃射過去。
這邊,二鬼早已經做出反應,搶在對方槍響之前一個魚躍向後面的一處鐘乳石掩體撲了過去,緊跟著由往左前方縱身一跳,直接和陳衛東肩並肩的棲身在同一處掩體之中。就在他整個人剛剛隱蔽好後,那如同瓢潑一般的彈雨已經落到了他剛才藏身的那處掩體前,打得鐘乳石掩體石屑橫飛火星四濺。而且,對方還做了火力延伸,二鬼第一次撤退時藏身的那處鐘乳石也被M16的火力網狠狠的覆蓋打擊一番。
“陳桑,你這是什麼意思?”
鬼手藏身在研究所裡面一處凹進去的掩體中一邊小心翼翼的用手勢向手下的僱傭兵下達作戰命令,一邊慢條斯理的東拉西扯藉以分散對面陳衛東和二鬼的注意力,繼續道:“陳桑,還記得咱們倆上一次面對面通話應該是在三年前吧,西薩達摩亞維克多小鎮,怎麼樣?兩年來陳桑你別來無恙吧?”
“哼,鬼手,你做夢也沒有想到吧,咱們倆竟然會以這樣一種方式見面。”陳衛東冷哼一聲,一邊用手勢給身邊的二鬼傳遞了訊息,讓他迅速將身上的手雷卸下來準備反擊。
“哈哈,是啊,想不到兩年前在科索沃地區的那一役,陳桑竟然能全身而退,不得不堪稱奇蹟。”鬼手看似漫不經心的
繼續說道:“只不過,不知陳桑是否還記得那被你遺棄在科索沃的三十二具屍體,嘖嘖嘖,全是前胸中彈,他們都是勇士,真正的勇士,只可惜,他們卻是遇到了一個只知苟且偷生的懦夫孬種指揮官。”
“呵,鬼手,收起你這套小把戲吧,沒用的。”陳衛東冷笑著回道。
“不,不,不,陳桑,此言差矣,我只不過是在當事人面前還原事實真相而已。”鬼手反駁著繼續道:“想必剛才那位迫不及待的想要我鬼手性命的兄弟便是威震一時的禿鷲之子黃二鬼吧?梁贊傘兵學校2000級偵查專業的優秀畢業生,黃桑,請接受作為一個優秀帝國軍人的最高敬意,你的父親,禿鷲先生是一個真正的勇士,真正的戰士。”
“小鬼子,我操你姥姥!”二鬼嘶聲力竭的咆哮著,若不是一旁的陳衛東死死的拽住他讓他別衝動的話,他恐怕已經拎起手雷衝出去和鬼手同歸於盡了。
“黃桑,你這樣很無禮哦,難道你不懂得什麼叫教養嗎?”鬼手不溫不火的繼續道:“套用你們中國人的一句話叫做:大家都是有身份證的人了,注意素質,素質。”
砰,砰砰,砰砰砰!
二鬼用槍聲迴應著鬼手,隨之而來的是M16更為瘋狂的火力覆蓋,但對方將射擊節奏控制得很好,也不要求長時間壓制得陳衛東二鬼兩人抬不起頭來,只有在二鬼主動開槍挑釁之後才以火力覆蓋作為迴應,壓制完畢後瞬間熄火。
“陳桑,你身邊的黃桑情緒很不穩定啊,我建議,我們雙方停火五分鐘……”
極樂島西面的蓬蒿叢中,武警和特警的搜查隊伍暫時還沒有輻射到這個區域,瑟瑟秋風颳得蓬蒿杆獵獵作響,三個手持六四式手槍的年輕男女呈戰術隊形交替掩護,小心翼翼的向著島中心悄悄的摸上去。
“小心!”
突然,蓬蒿叢中竄出來一個持槍的恐怖分子,作勢就要舉槍射擊,在中路負責警戒掩護任務的李芮眼疾手快,搶在對方開槍之前扣動了扳機。
砰!
一聲槍響,李芮單腿跪地雙手持槍,手中那把她父親李鶴齡親手交給她的六四式手槍槍管冒出一縷青煙,對面那個恐怖分子眉心中彈,瞬間倒地。
槍聲就是命令,原本一前一後呈搜尋隊形前進的熊大和阿燦兩人迅速出擊,衝到被擊斃的恐怖分子面前,一個人確認恐怖分子的死活,另外一個雙手持槍半蹲在地上四下警戒。
“控制!”
“控制!”
兩人先後彙報情況,緊跟著但見負責確認恐怖分子是否被一槍斃命的阿燦一屁股癱軟在地上,哇的一聲扭頭瘋狂的嘔吐起來,在他的身邊,是那眉心中彈的恐怖分子的屍體,眼珠子圓滾凸起,死不瞑目,腦漿順著彈孔流了一地,腥臭無比。
“你想死啊,馬上給老子站起來。”熊大一邊持槍警戒,一邊小心翼翼的挪到阿燦的身邊,騰出一隻手一把將癱倒在地如同死狗一般的阿燦給拎了起來,順手給了他狠狠的一耳光,低吼道:“王燦,你他孃的給老子清醒點,這是戰爭,這是在戰場上,死的是恐怖分子,老子麻煩你收起你那氾濫成災的同情心,打起精神準備戰鬥!”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