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廳,您聽我說。”胡志被惱怒的李罡嚇得冷汗直冒,當即站起身子唯唯諾諾的解釋著:“這個陳衛東的檔案的確有些蹊蹺,當時我在系統中心的檔案庫裡面調他的檔案的時候就只記錄到了16歲,然後派出去走訪煤礦村的偵查員從當地居委會傳出來的訊息是他從小沒有父親,14歲母親過世,16歲因為過失傷人刺傷區領導後潛逃,然後便消聲滅跡了,三個月前才重新出現在黔中市,以開黑車為營生,本人註冊了一家租賃公司任法人代表,但公司具體的經營卻是交由這個叫趙二蛋的人。”
說著,胡志從一摞檔案中找到了趙二蛋的檔案遞到李罡面前,他在事先已經做了很充足的功課,繼續彙報:“陳衛東本人現在是成黔天驕集團的員工,而且身份比較複雜,三個月前發生在亮點的變態黑車司機殺人案中的主角就是他,還曾被國安反恐局羈押過一段時間,後面因為證據不足而被無罪釋放,還因此被樹立成了見義勇為青年。”
“胡鬧,犯罪分子還能被樹立成英雄典範,這個事情是誰弄的,直接責任人是誰?”李罡一巴掌拍得辦公桌直響,怒道:“還有,十年前他不是過失傷人嗎?當地的公安機關都是吃乾飯的啊,畏罪潛逃的犯罪分子還能大搖大擺的逍遙法外,簡直是目無王法,這還反了天了他,馬上給我接東山片區的派出所,我要親自督導。”
“李廳息怒,李廳息怒。”胡志已經被嚇得兩腿直顫跟篩糠似的,慌忙勸導著暴怒的李罡息怒,他何嘗不明白李罡此時的心境,自從他看到影片畫面的時候便明白了事情的原委,但陳衛東的身份雖然有些複雜,可公安機關並沒有他犯罪的直接證據,根本構不成逮捕,上次國安反恐局的事情就是一個很好的印證。
“李廳,您聽我說,十年前陳衛東過失傷人的事情人家當事明確表示不追究這個問題,公安機關在當時那種情況下也達不到立案標準,而且上次發生在亮點的黑車司機殺人案他也的確是被冤枉的,在後期的調查取證過程中也並沒有什麼證據表明陳衛東和案件有直接聯絡,這些資料檔案都已經封存檔案庫了的。”胡志一邊擦汗一邊小心翼翼的解釋著。
這個時候,李罡似乎也意識到自己剛才失態了,面色稍稍的緩和了幾分,問道:“上次亮點案件的直接領導是誰?”
“市局李鶴齡。”胡志回道。
“好,這個事情我知道了,這些檔案就放到我這兒吧。”李罡擺了擺手,繼續道:“小胡,今天的事情對誰也不準說,這事關最高機密。”
“是,請李廳放心!”胡志再一次立正敬禮,然後補充了一句:“李廳,監控影片中還有一個疑點,那指揮那一隊黑色神祕人的長髮男子竟然查不到他的任何身份資訊,我懷疑此人可能是來自境外恐怖組織成員。”
李罡的眉頭緊皺,腦海裡面飛速的盤算著什麼,然後開口把胡志打發走了:“小胡,你彙報的訊息很重要,我會慎重考慮的,你先去吧!”
“是!”胡志又敬了一個禮之後這才退出辦公室,出門的瞬間長吁一口氣。
胡志離開後
,空蕩的辦公室裡面就只剩下李罡一人,電腦的畫面定格在身穿黑西裝的長髮男子身上,他手裡還緊緊的攥著陳衛東的檔案資料,眼珠子飛快的旋轉,心裡已經暫且把兒子的事情放到了一邊,一門心思的開始琢磨陳衛東和畫面中那個神祕的長髮。
“難道他們潛伏回來伺機刺殺他的?”李罡當即得出了一個恐怖的推論結果,然後再也顧不上其他,直接拿起內線電話:“馬上給我接國安局反恐處。”
黔中市郊區的國安局大樓五樓的會議大廳中,十來個身穿便衣的反恐處成員正分列在會議桌兩邊吞雲吐霧,偌大的會議廳裡面早已是煙霧繚繞跟燻肉廠似的。
會議桌的正中央的投影儀螢幕上出現了兩張相片,一張是一個身穿迷彩服手持狙擊槍的男子,塗著濃濃油彩的臉上看不清原來的面貌,另外一張是一個長髮披肩的年輕男子,也看不清本來的面目,局長吳建軍正在主持會議併發言。
“螢幕上的這兩個人是同一個人,真實身份是俄羅斯梁贊傘兵學校畢業的國際僱傭兵,代號二鬼。他的大名已經出現在美國FBI重點打擊的名單上面,並且是FBI內部首次公開公佈首批紅色通緝令成員,曾經在伊拉克和阿富汗對美軍的軍方高層實施多次狙殺,並且成功的打掉了美軍駐阿富汗的一個軍事基地,屬於極度危險分子。”
一石激起千層浪,二鬼的身份被層層揭祕無異於一記重磅炸彈,瞬間讓國安局反恐處的會議室中炸開了鍋,黔中市的反恐精英們一個個面色凝重表情嚴肅,相互間交頭接耳竊竊私語。
吳建軍頓了頓,衝著會議室裡面的人擺了擺手,示意大家安靜,繼續道:“原本,二鬼這個極度危險的僱傭兵分子活動區間只在中東和歐美一帶,其策劃並實施的恐怖任務主要的物件也只是針對美軍及其盟軍軍方高層,從未針對我國策劃實施任何恐怖活動,也沒有在國際社會上造成什麼惡劣的影響,所以時至今日他依然沒有成為國際刑警組織的追捕物件。”
“但是,二鬼這個人三個月前出現在了黔中市,並且為一個名叫楊山豹的黑惡組織頭目服務。然而目前為止,他沒有任何觸碰我國法律的行為。”吳建軍一邊說著一邊在投影儀上面放出一張楊山豹的相片,畫面中烈日下那一身肥膘戴金項鍊的男人正是楊山豹,跟著繼續說道:“這個人,就是盤踞在東山一帶的黑惡組織頭目。不過,他已經在兩個月前警方的行動中被擊斃,而二鬼這個人也從此消失在警方的視野中重新在黔中市潛伏下來。”
這一下,會議室裡面變得更加喧雜起來,各處局單位的一把手都變得緊張起來。他們都是國安局的老資歷,自然明白這個訊息意味著什麼,儘管二鬼在此前的一切活動中並沒有出現任何一例針對我國安全而發起實施恐怖襲擊,但像他這麼一個極度危險的僱傭兵無緣無故的出現在黔中市對於國安局上下各級來說都不會是什麼好訊息。
“吳局,你的意思是二鬼潛伏滲透回黔中市是為了半個月後在我市召開的“亞洲能源峰會”?”反恐處處長朱飛眉頭都能擰出三道彎來,當他把二鬼的
出現和半個月後在本市召開的亞洲能源峰會聯絡到一塊兒之後,頓時嚇出了一身的冷汗。
果然,現場不光是反恐處處長朱飛被嚇出了一身冷汗,包括國安正副局長,情報處,行動處,網監處,技術部等各個部門的一把手都被這個訊息給震驚住了,紛紛把目光投向正在介紹梳理線索的局長吳建軍身上。
在座的每一個人都很清楚半個月後即將在黔中市召開的亞洲能源峰會對中國在國際社會上的重要性,對於黔中市這樣一個不沿江不靠海三線的內陸城市來說更是具有跨時代的重要意義。屆時出席能源峰會的不光有亞洲各國能源部門的主要負責人,還包括世界上各大財團經濟組織的首腦也一併受邀參加峰會。省委省政府高度重視這一空前盛大的歷史活動,三令五申安全問題容不得半分差池,一旦出現任何意外,將對黨和國家在國際社會上造成不可估量的損失。
“各位,當初省委省政府之所以能夠從數十個申辦城市中脫穎而出摘得桂冠取得能源峰會的舉辦權,我們的趙書記是在中央立了軍令狀的。”吳建軍一臉嚴肅表情堅毅,鏗鏘有力一字一句道:“而我,吳建軍,你,你,還有你們,你們在座的每一個人,都是在誓師大會上立了軍令狀的,如果能源峰會出現丁點安全事故,我們都有不可推卸的責任。屆時,不光是能不能保住腦袋上的這頂烏紗帽,而是我們在座的每一個人都將成為黔中省的罪人,黨和國家的罪人,千古罪人!”
一字一句,直指人心,在場的各個處局領導不約而同的低下腦袋,會議室裡面安靜得掉根針都聽得見,只有投影儀播放時發出的絲絲電流聲。
嘭嘭嘭!
這個時候,會議室的實木門傳來三下很有節奏的清脆敲門聲,所有人條件反射的抬起腦袋望向門外。
“進來!”吳建軍頭也不抬的低吼一聲,聲若洪鐘。
大門被緩緩推開,出現在眾人視野裡面的卻是一個扎著馬尾辮的年輕女孩,她是國安技術的話務員,剛剛接到省廳一號的電話讓吳建軍火速回電。
可當她推開門的瞬間,立馬被數十道目光齊刷刷的注視著時立馬感覺渾身上下都不自在,慌忙低下腦袋唯唯諾諾的小聲道:“吳局,有電話找。”
“不接,沒見我在開會麼,出去!”吳建軍怒道,此刻他的心情很沉重,根本沒有心思接什麼電話,能源峰會的事情已經摺騰得他好長一段時間寢食不安了,現在會議中途被打擾了,他肯定沒好臉色。
“是,是省廳李廳長的,說有工作要交代。”接線員被暴怒的吳建軍都快要嚇哭出來了,站在門口小心翼翼的回道,身子都在顫抖。
“李廳?”吳建軍面色一沉,有些埋怨道:“你怎麼不早說啊!我馬上就去。”
“各位,你們先相互探討一下關於二鬼的事情,我去去就回。”語畢,吳建軍急衝衝的跟在接線員的身後向話務室走去。
吳建軍前腳剛走會議室後腳便再度炸開了鍋,所有人都心事重重的樣子,紛紛三三兩兩的聚集到一塊商議著該如何應對可能出現的危機。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