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腦袋有些暈暈乎乎的陳衛東就這麼被馮小丫挽著鬼使神差的和一幫人一塊兒走進蘇荷夜總會,徑直走到三樓的包房裡面。
那個正打算泡馮小丫的胡琦,貌似也是有些家底和人脈的小年輕,從蘇荷裡面訂了一個足夠三十多人玩樂的大包房,一進門便看見了放在兩張大理石桌面上的洋酒啤酒紅酒雪碧果盤小吃,一個穿著旗袍的包房公主正拿出酒杯來擺放到桌子上。
一行人進來之後,銷售部的負責人還特意過來和胡琦打了個招呼相互寒暄一陣,臨別的時候看到沙發角落上的陳衛東是,負責人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但一時間又沒想起到底是誰。
緊接著,在胡琦的提一下,大家接連砰了三杯威士忌,好歹在歐洲混了十年的陳衛東第一口就喝出來這酒是假酒,但卻也沒有點穿,想來在這些夜場裡面又怎麼可能喝到正宗的威士忌呀,光海關稅就是一大筆,夜場還能有多少賺頭?
然後馮小丫被一個女孩拉著一塊兒點歌唱歌去了,陳衛東就坐在角落上閉目養神,一邊欣賞邊上人搖骰盅玩遊戲,僅有耳朵一聽他便知道誰的骰盅裡面是幾個幾,這是當初在拉斯維加斯的時候一個古稀之年的華人傳授給他的絕活,但他幾乎沒怎麼用過。
“你叫陳衛東?”胡琦端著杯子坐到陳衛東身邊。
“怎麼?有意見?”陳衛東冷冷道,說實話,他對胡琦的第一印象並不怎麼好,感覺這人有些陰邪,和當初的東山小霸王楊子爍一個德性。
“我奉勸你離小丫遠點,她是我先看上的。”胡琦單刀直入,眼神中有些許戾氣,但卻還沒成氣候。
“呵,無趣!”陳衛東不屑的撇了他一眼,扭過去不在理他。
“咦,你們倆說什麼呢?”一曲唱畢,馮小丫回到座位上笑眯眯的問道,許是由於空調和運動的原因,她把套在外面的蝙蝠衫脫了下來,露出露臍的吊帶裝,白花花的一片。
“沒什麼,就過來和高富帥喝杯酒,是吧,高兄?”胡琦掩飾極佳,舉起手中的杯子衝著陳衛東示意。
陳衛東聳了聳肩,並沒有和胡琦一般見識,而是拿起手中的杯子象徵性的和他砰了個杯,輕輕泯了一口意思一下。
最後,自討沒趣的胡琦舉著酒杯走開了,心中卻是一直在盤算著待會兒到底想個什麼辦法讓陳衛東吃癟,他是決計咽不下去這口惡氣的。
“衛東,我們倆照張相吧,認識你那麼久了我手機裡面都還沒有你的相片呢。”馮小丫撒嬌道,一雙美眸裡面似乎能滴出水來一般,但卻有一抹令人琢磨不透的狡黠一縱即逝掩飾極佳。
陳衛東似乎找不到什麼藉口來拒絕馮小丫,聳了聳肩道:“只要你不怕閃壞你手機的攝像頭你就拍吧!”
“哦耶!”
馮小丫握緊一雙粉拳做了個加油的姿勢,跟著整張臉飛快的靠在陳衛東那有些許淡淡胡茬的臉上,摸出愛瘋5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咔嚓一聲閃了一張兩人的親密合照。相片中,陳衛東泯著笑,馮小丫比劃著可愛的剪刀手,兩人完全就是臉貼著臉,標準的情侶照。
拍完照後,馮小丫看著相機裡面自己和陳衛
東的“親密”照,嘴角流露出一抹讓人難以察覺琢磨不透的笑,當初第一次在見到陳衛東並得知其乃低調的高帥富時心底所萌生的那一個大膽而邪惡的想法從這一刻開始進入倒計時階段。
一旁的陳衛東絲毫沒有察覺到身邊這位妙女郎心思的細膩變化,對於剛才拍照時後者所表現出來的一種已經超出了平常朋友間應有的親密動作的舉動並沒有放在心上,正舉著啤酒潤喉,時不時的還泯笑和身邊的其他女孩子點頭示意。
突然,包房的門被人重重的撞開了,胡琦的一個狐朋狗友火急火燎的衝進房間裡面,一副狼狽不堪的衰樣,臉頰上隱隱有五道凸起的手指印,一手捂著臉惡狠狠的招呼道:“兄弟們快點,琪琪在洗手間被一個胖子抓住了,說要讓她吹簫。”
這一下,原本喧囂吵鬧的包房一下子就安靜下來了,音響裡面只有高昂的伴奏音響起,短暫的沉寂之後瞬間爆發,都是二十郎當歲的小年輕,加上又喝了那麼多酒,哪裡還有什麼理智可言,胡琦振臂一呼帶領著一幫男生浩浩蕩蕩的直奔衛生間而去。
臨出門前,胡琦還特意看了一眼坐在角落上的陳衛東,後者依舊是那一副八風不動穩坐釣魚臺的做派,似乎根本就沒有打算和他們一併殺過去上演一番現實版英雄救美,正自顧自的一邊抽菸一邊品嚐免費酒,好一個愜意快活。
“孬種!”胡琦惡狠狠的瞪了陳衛東一眼,只不過那低沉的叫罵聲瞬間便被高昂的伴奏音所淹沒,並沒有傳到陳衛東的耳朵裡面。
緊跟著,餘下的一幫鶯鶯燕燕也循著胡琦等人的步伐衝出去看熱鬧了,偌大的包廂裡面轉眼間就只剩下陳衛東和馮小丫兩人。
“衛東,要不然我們也去看看吧?”馮小丫眨巴著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盯著陳衛東,有些擔心的,帶著些許商量的口吻說道:“胡琦他們都是一幫二世祖,仗勢欺人的本事沒得說,可現在是在蘇荷裡面,我怕琪琪真的出點什麼事兒,畢竟我們是一塊兒出來玩的。”
陳衛東聳了聳肩,一臉無所謂,跟著拿起一瓶剛剛開封的啤酒後這才和馮小丫不急不慢的向著衛生間方向走去。
當陳衛東他們來到衛生間的時候,印象中雙方大打出手的場景並沒有出現,正應了馮小丫剛才對胡琦等人的評價,當真就是一幫仗勢欺人賊很,真正遇到硬茬子時立馬歇菜的末流貨色,對方一行五人個個畫虎刺龍戴金項鍊,大冷天的就穿著個背心,一眼就能看出來是在道上混的社會人,領頭的是一個穿貂皮的肉瘤腦袋,一臉凶相。
“哥們兒,說個數吧,不就是弄髒了你的貂皮大衣麼,多少錢我們賠就是了,大家都是常在這些玩的,沒必要刻意刁難我們吧!”胡琦故作高深的和對方談判著。
間隙中,陳衛東已經透過旁邊人的敘述瞭解了事情的大概經過,主要就是那個叫琪琪的女孩子在洗手的時候不小心把洗手水弄灑到了穿貂皮的肉瘤男身上,跟著對方見琪琪身材火爆長相妖豔,頓時精蟲上腦色心大起,順手就捏了把琪琪的咪咪,而那個跟著琪琪一起的護花使者當時就不幹了,趁著酒勁給了肉瘤男一耳光,然後就出現了肉瘤男要琪琪吹噓的這荒唐一
幕。
“你要賠償是吧?好啊!”肉瘤男一手摟著拼命掙扎的琪琪,一手叉開五個手指獅子大開口道:“五萬塊,現金!少他媽一毛錢就讓這**陪我們兄弟幾個樂呵樂呵。”
對方一句話把幾人都給逗樂了,就肉瘤腦袋身上穿的那件所謂貂皮大衣,一眼就能看得出是從市西路批發市場裡面淘來的那種比冒牌還山寨的貨,指不定手舉高一點都能把胳肢窩扯破,居然張口就敢要五萬塊錢,也真敢開口。
胡琦直接被氣笑了,好一會兒才緩過起來,光憑肉瘤腦袋的這一句話他便斷定出這種貨色多半也是混跡城鄉結合部那種地方的小癟三,估摸著這是第一次進城,當即挺直了腰板,以一種盛氣凌人的口吻輕蔑的對著肉瘤男說道:“胖子,你知不知道五萬塊錢是多少?能買你身上穿的這種爛皮毛三百件你信不?”
“你,你他媽個雜碎你敢看不起我?”肉瘤男腦袋的後槽肉一上一下的顫抖著,閃爍著兩道凶光,一字一句的說道:“老子告訴你,老子身上這件貂皮大衣是專門出口到中東的,阿瑪尼的中東版,你也別給老子整這些沒用的了,給你一分鐘考慮,要不五萬塊,要麼就讓這**陪陪我們兄弟。”
“草,死胖子老子也告訴你,這個地方是蘇荷夜總會,不是城鄉結合部的街上,想敲我胡琦的竹槓,你給老子等著。”胡琦也火了,當即拿出電話撥打了一個號碼:“喂,三哥,在你的場子裡面遇到一個人想要敲詐我,你過來看看吧。”
肉瘤男見到胡琦竟然打電話搬救兵之後,朝著身後一個膀大腰圓的小弟使了個眼色,後者立馬心領神會的拿出電話來:“小武,馬上帶著兄弟來蘇荷,大哥在這邊出事兒了!”
陳衛東饒有興致的一邊品啤酒一邊笑眯眯的打量著對峙的兩方,完全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做派,氣得胡琦一行人在心裡大罵他孬種懦夫渾身尿性,可陳衛東卻直接將他們投過來的鄙夷目光自動過濾掉,反而是對那個穿貂皮的肉瘤男來了興趣,估摸著一行人也只有他才會相信男子身上穿的貂皮真心就是出口中東的上品貨色吧!
馮小丫悄悄透過眼角的餘光打量著陳衛東,見他並沒有想要幫忙的意思,思前想後一番還是沒有開口讓他去處理這個事情,她現在對陳衛東的認知僅僅存在於一個年少多金的高帥富那個層次上,根本還不知道其另外一個過江猛龍的身份。
很快,胡琦喊來的援兵就趕到了現場,此人是蘇荷夜總會看場子的打手,和他一同過來的還有蘇荷夜總會豢養的保安,十來個人一上來就把肉瘤男他們圍在中央由胡琦口中的三哥上前去交涉。
一時間,跟在胡琦身後的男男女女一行紛紛衝著胡琦豎起大拇指來,高贊還是琦哥混得好,黑白兩道通殺,分分鐘就能把三哥這個級別的人請出馬。
胡琦本人似乎也很享受同伴們這種恭維的言語,有些得意洋洋起來,眼神不自覺的撇向走廊拐角處觀戰的陳衛東和馮小丫,笑眯著眼充滿與生俱來的優越感,躍動的三道眉似是在向陳衛東示威道:怎麼著,有錢長得高長得帥了不起啊?還不是孬種窩囊廢一個,看看哥兒們多爺們兒啊,多面兒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