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衛東透過十字鏡死死的盯著對面的外國人以及被他挾持著的女子,正是跟隨了陳衛東八年之久即將在完成這最後一個任務便步入婚姻殿堂的未婚妻孫小穎,雙眼早已變成猩紅色,狙擊步槍上的十字鏡穩穩的套在那個反叛武裝首腦的眉心上,扣著扳機的食指好幾次忍不住險些扣動。
“赤狐,我提議咱們雙方停火十分鐘好好談判,我可以給你錢,給你很多很多的錢,然後保障你未婚妻的安全,讓你們的婚禮如期舉辦……”
“赤狐,你開槍啊,別讓我瞧不起你,我孫小穎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你倒是開槍啊,像個爺們兒點……”孫小穎卻是竭力的掙扎起來,撕心裂肺的咆哮著。
“黑狐,聽我命令,準備開炮!”陳衛東的聲音沙啞而暴躁,眼角像是能滴出血一般,食指緩緩的扣向扳機。
“赤狐你他媽瘋了吧,那可是你未婚妻,你們下個月就要結婚了!”陳衛東身邊的搭檔突擊手黑人帕尼當即一腳將陳衛東踹開,透過耳麥吼道:“黑狐,我是野狐,馬上組織五六突擊隊跟我一塊兒強攻,把赤狐的未婚妻救出來!”
陳衛東從地上打了個滾,一個縱身將準備折返身子率隊強攻的帕尼撲倒在地,抬手就是一拳頭直接招呼過去,把帕尼的耳麥都給打飛了,繼而衝著自己的耳麥大聲咆哮著:“黑狐,馬上執行命令,開炮!”
“赤狐!”
火炮組的指揮員黑狐也慌了,第一次在戰場上違背上級長官的命令,帶著商量的語氣央求著:“赤狐,你就讓兄弟們衝一次吧,我們能行的!”
“黑狐,開炮,開炮!”
陳衛東整個人已經瀕臨崩潰的邊緣了,他何嘗不想衝一次救下自己的未婚妻,那個八年來對自己不離不棄的女人,但他作為一個戰場的指揮員,又怎能拿手下兄弟的性命去開玩笑?
“黑狐,開炮啊!”
陳衛東舉起巴特雷半跪在地上,十字鏡穩穩的套在孫小穎的腦袋上,仰天痛苦的嘶嚎一聲,毫不猶豫的扣動了扳機!
砰!
整個世界都變成一片漆黑,只有一朵妖豔的血花孤獨綻放。
“啊……小穎!”
燦爛星光俱樂部帝王包廂中,陳衛東猛的從沙發上站了起來,整個人仰天長嘯,雙手的指甲已經深深的掐到肉裡面去,整個人看上去面目猙獰恐怖,如同一頭受傷的猛獸。
黎耀祖和麵癱男算盤顯然也沒有料到陳衛東在看到那份資料的時候竟然會有如此大的反應,看來當初孫小穎的死確實對他觸動頗深。
良久,陳衛東的情緒漸漸平復下來,舉著桌子上還剩下的半瓶軒尼詩咕隆咕隆一通猛灌直至喝光,最後將瓶子重重的摔倒地上,仰頭大口大口的做著深呼吸。
“說吧,你們是怎麼拿到這些資料的,不要試圖挑戰我的忍耐極限。”陳衛東平靜下來後,冷冷的對著兩人說道。
“陳老弟,我們是懷著一個真誠的心來和你合作你,若是剛才有冒犯的地方還希望你多多包涵。”黎耀祖也在間隙中看過了算盤最新拿到的那份資
料,對陳衛東當初的所作為打心眼裡佩服,整個人已經沒有在端著任何架子,剩下的純粹是發自內的敬佩。
“赤狐,我們沒有必要藏著掖著,這是我一個曾經復旦的同窗透過內部渠道提供給我的資料,他現在供職於世界上一家頂尖級別的駭客公司。”面癱男算盤頓了頓,繼續開口道:“關於孫小穎女士的事情,他也從法國外籍兵團的資料庫裡面找出蛛絲馬跡來的,相信你自己多少也瞭解些。”
提到法國外籍兵團的時候,陳衛東原本已經趨於平靜的眼神中突然又閃爍起暴戾的殺戮氣息,但卻被他強行壓制下來,掃視黎耀祖和麵癱男算盤兩人一陣後,這才緩緩開口:“和你們合作,我能得到什麼?”
“陳老弟,我黎耀祖二十年前懷揣1000塊單槍匹馬闖蕩上海灘混跡到今天這個地位,就是憑藉一個義字當頭,大老爺們兒一口唾沫一個釘,只要你助我在青幫上位之後,我黎耀祖對天發誓以青幫一幫之力不遺餘力的幫助你報仇雪恨。”黎耀祖一臉誠懇的說道。
“呵呵,你這是在白日做夢呢?”陳衛東無奈的笑了笑,道:“你以為就憑你一個小小的青幫就能和法國外籍兵團抗衡?別天真了,就算是黑手黨三口組都不敢如此口出狂言大放厥詞。”
“呵呵,陳老弟看來似乎對我們青幫並不瞭解,我給你看一份資料。”黎耀祖並不氣餒,對著面癱男算盤使了個眼色之後,後者立馬將準備好的資料遞到陳衛東面前,繼續緩緩開口:“現在給你看的這份東西是青幫自建國以來衍生出來的行業和領域,你先看完這份東西在做決定。”
陳衛東將信將疑的從算盤手中接過平板電腦瀏覽起來,說實話他絲毫沒有在青幫的身上抱有任何希望。一來是他十年沒有出現在國內,對於國內這些所謂的社團幫會根本不瞭解;二來是當初在孫小穎死後他也不是沒有私下去報仇過,但是竟然找不到任何一個組織敢接手這個生意,然後自行花掉大半積蓄訓練了一支敢死隊,卻在科索沃全軍覆沒,若不是二鬼的父親出手相救的話,早就客死他鄉馬革裹屍了。
可當他瀏覽著面癱男算盤事先給他準備好的關於青幫以及如何對付法國外籍兵團的大綱細節等問題時,發現對方清晰明瞭的梳理出了一條主線,不禁對這面部表情癱瘓的木訥年輕人刮目相看起來,到底是復旦大學的高材生,肚子裡還是有些墨水的。
“陳老弟,怎麼樣?”黎耀祖顯然也發現了陳衛東在見到這份資料前後的表情變化,當即伸長脖子一臉關切的說道:“陳老弟,你現在看到的這份資料只是算盤兩個小時前草擬出來的東西,關於細節的問題我們都可以在詳談。”
“黎老闆,你胃口不小啊!”陳衛東將平板電腦還給算盤,似笑非笑的盯著黎耀祖道:“這我不看還不知道,一看差點沒嚇我一大跳,這青幫所涉及的領域竟然如此之廣,想必林林總總的灰色資產得過千億美元吧?”
這是陳衛東剛才從那份資料上所做出的對現在青幫的一個粗略瞭解,其涉及的行業包括房產、酒店、娛樂會所、地下賭場錢莊甚至還在國外
和相關的軍火商都有說不清到不明的關係,難怪剛才黎耀祖能擺出一副有恃無恐的樣子,合著是人家當真是有這個底氣和實力。
如此一來,當真要是能得到青幫的鼎力支援的話,以合法形式訓練出一支隊伍來對付外籍兵團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而且還可以透過青幫的境外勢力從內部分化外籍兵團,那幫高層股東關心的只是金錢和利益,在足夠的利益勾引之下,難保不會把當初那處心積慮想要打掉陳衛東和整個北極狐二隊的幕後主使給拋棄,只要沒了外籍兵團高層的支援庇護,想要殲滅他們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陳老弟,雖然這話我剛剛已經說過了,但我不介意在重複一遍。”黎耀祖一點也不生氣,反而一本正經鄭重其事道:“陳老弟,我黎某人是懷著一顆真誠的心請你過來和你合作的,也沒有必要把這些東西藏著掖著,更何況要是不把這些見不得光的東西都擺到明面上來,你陳老弟又怎會相信我青幫能有助你報仇雪恨的實力?”
“好,黎老闆果然豪爽,這事兒,就這麼定了!”陳衛東衝著黎耀祖豎起大拇指,心中已經開始規劃起一個巨集大的藍圖,那仇,必須得報,不惜一切代價!
“陳老弟,我黎某人託大叫你一聲弟弟,既然現在大家都已經開誠佈公,你要是不嫌棄的話就叫我一聲哥哥,也別老是黎老闆前黎老闆後的叫了,顯得生分。”黎耀祖一下子變得豁然開朗起來,懸在心頭的石頭總算是落下了。
“黎哥,我敬你一杯,先前有什麼對不住的地方還望你多多包涵。”陳衛東一點不做作的端起酒杯走到黎耀祖面前,在確定和他的合作關係之後,前後的態度也有了很大的變化,畢竟從一開始黎耀祖給他的印象就不是那種噁心之人,相反倒是一個可以結交的朋友。
“陳老弟,合作愉快!”黎耀祖很大氣的端起酒杯和陳衛東碰杯。
接下來的事情就順理成章了,陳衛東,算盤連同黎耀祖三人就在包廂裡面研究起細節問題和制定相關的行動方案。
期間,陳衛東也從黎耀祖的口中得知後者也是在前兩三個小時才確定和他合作的,而推動這個事情的主要催化劑非面癱男算盤莫屬,若不是這廝收集到的那些關於赤狐的資料讓黎耀祖看到掌控青幫的希望所在的話,就憑生性以韜光養晦為道的黎耀祖那性格,決計是不敢將此野心暴露出來的。
同時,陳衛東也多多少少的瞭解到一些關於青幫內部的事情,看似退居二線不問江湖世事的老頭子實際上依然控制著整個幫會,就拿這龍虎洪三堂的設立來說就是為了削弱各個堂主的勢力,便於他更好的掌控整個幫會。
本來,黎耀祖也沒那野心想要去爭老大這個位子的,但後面龍虎堂的丘八和胖頭魚勾搭到一起,甚至還摻雜進來現在代替老頭子發號施令的走狗小白臉,幾人已經聯合到一塊排擠黎耀祖,更是明目張膽的給他小鞋穿。
這泥人尚且都還有三分火性,他黎耀祖更不是吃青菜長大的泛泛之輩,當即便奮起反擊。但奈何在其幾方的聯合打壓之下,根本就只有招架之勢毫無還手之力。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