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時候包廂的門突然被粗暴的撞開,以小四為首的一幫刻龍畫虎的青幫小弟潮水般湧進包廂裡面,瞬間將包廂裡面擠得滿滿的,為首的幾個人手中更是舉著手槍對準沙發上的陳衛東。
“陳衛東你他媽快把黎老闆放開,信不信老子一槍打爆你的頭。”小四當即大吼起來,雖然他知道陳衛東伸手了得,但現在這廝竟然敢挾持黎耀祖,而且還是在他們洪堂的大本營裡面,這是他如何都不能允許發生的事情。
“陳衛東,我知道你能打,但現在這裡可是有七八杆槍二三十號人,快把黎老闆放了!”小四繼續開口吼道。
“有種你開槍試試,看看是你的子彈快還是我的手快。”陳衛東不屑的瞥了瞥以小四為首的一幫烏合之眾,就眼前這種貨色也就只能夠有點在大街上嚇嚇平頭小老百姓的本事,想要在他面前耍狠還欠了點火候。
“赤狐,別衝動,你先放了黎老闆,我給你看一份東西!”算盤從始至終都沒有顯出任何一絲慌亂,整個人平靜得就跟一塊沒有七情六慾的木頭一般。
黎耀祖似乎也沒有料到陳衛東的脾氣竟然是如此古怪,卻也明白是自己剛才那番想給他一個下馬威的舉動弄巧成拙反而惹怒了他,但他可不想和陳衛東結仇,他心裡還盼望著能有一個強大的盟友助其在青幫中取代老頭子上位呢。
黎耀祖被陳衛東掐住脖子說不出話來,只是用眼神和手勢朝著門口舉槍對著陳衛東小四打招呼讓他帶著人退下去。
在大老闆的示意下,儘管小四心頭一千百個不願意,但還是沒敢違背黎耀祖的意思,招呼著手下的小弟們魚貫退出包廂中,臨了還不忘衝著陳衛東惡狠狠的威脅一句:“陳衛東,你最好老實點,要不然老子讓你站著進來躺著出去。”
“哼,試試?”
陳衛東冷笑一聲,根本沒有把小四這個級別的混混放在眼裡,別說是給他把手槍,就算是給他一架火箭筒又能如何?一條臭水溝裡面的小泥鰍,還能指望著它翻出驚濤駭浪?
“你……”小四脖子一梗,被噎得說不出話來。
“小四,還不快滾!”算盤有些不悅了,冷冷道:“是不是黎老闆的話你也不聽了?”
最終,小四還是沒敢違背黎耀祖的意思,更是懼怕算盤望向他的那副陰冷的表情,讓他有種不寒而慄的感覺。在整個洪堂裡面的小弟都知道,黎耀祖只是明面上的大老闆而已,背地裡洪堂的社團公司一切事物都是交由城府極深的算盤在打理,很多小弟甚至絲毫不懷疑那天黎耀祖飛來橫禍翹辮子後,算盤就會將其取而代之。
陳衛東也沒有打算當真捏死黎耀祖,他只不過是不爽後者那一副盛氣凌人的樣子,更是不喜歡有誰在他面前故作高深,特別是在提到曾經那不堪回首的往事情仇時擺出那副樣子。
他也是懂得見好就收的人,見自己的目的到達之後,一把鬆開黎耀祖,冷冷道:“別以為這裡是你的地盤我就不敢把你怎麼樣,最好收起你一副盛氣凌人的氣勢來,想給我下馬威,你還不夠資格!”
黎耀祖的臉色很難看,到底人家也是一方大佬,整個青幫龍虎洪三堂的堂主之一,別說
是在上海的地頭上,就算是在整個南方十二省的範圍內,那可都是跺跺腳都得震三震的人物。但現在卻是被一個無名小卒指著鼻子**裸的威脅,這要是換成一般人的話,不給剁碎了扔黃埔江餵魚才有鬼叫。
不過,他卻極力的壓抑著自己的怒火,光憑赤狐的這個名號,就算是搭上他整個洪堂的人拼到最後也只能是兩敗俱傷的結果,儘管陳衛東不可能活著離開燦爛星光俱樂部,但他黎耀祖本人絕對會是率先被送下地獄去的。
一番簡單的權衡過後,黎耀祖端起桌子上的酒杯給自己找了個臺階下,笑呵呵的舉著酒杯對著陳衛東道:“陳老弟果然膽色過人,黎某人甚是佩服,剛才若是有什麼冒犯的地方還望陳老弟多多海涵,這杯酒我先幹了,茲當是給陳老弟你賠禮道歉!”
說著,黎耀祖放下身段,率先一仰脖子將酒杯裡面的酒一滴不剩的喝光了,還不忘衝著陳衛東舉起杯子倒豎,表示自己的敬意。
俗話說伸手不打笑臉人,拋開剛才黎耀祖的做派有些讓陳衛東不爽之外,他對於黎耀祖這個人還是沒有太多厭惡之感,既然人家一個大佬都能放下身段來求和,自己要是還捧著端著的話,那就是不會做人了。
陳衛東面色稍微緩和些許,也舉起手中的舉杯將杯子裡的酒一口喝光,然後整個人以一種極為雍容大氣的姿勢靠在沙發上,瞧著二郎腿抽菸,等待著黎耀祖後面的話。
“赤狐,你先看看這份資料。”算盤將手中的平板電腦遞給陳衛東,一臉平靜的說道。
陳衛東帶著狐疑的目光盯著算盤看,順手將平板電腦接過來逐字逐句的瀏覽起上面的內容,越發看到後面的時候,臉上越發的陰沉,眉頭都皺出三道彎來,愣是沒想通眼前這個十有八九是二鬼弟弟或者哥哥的人為何能有這些只能是出現在聯邦調查局機密資料庫的東西。
“你這是什麼意思?”陳衛東有些不悅。
“赤狐,我想我們雙方有合作的基礎。”算盤一臉雲淡風輕,似乎像是在問候吃晚飯沒有一般。
“合作?”陳衛東冷哼一聲:“憑你,也配?”
陳衛東的一席話讓黎耀祖臉色微微不悅,儘管他事先已經知道了但凡有大本事的人脾氣性格都不會好到哪裡去,別的不說就拿他自己身邊的智囊算盤來說,這小子就是個典型的恃才傲物之人,放眼望去整個青幫比他輩分高的海了去了,可這小子除去黎耀祖本人之外誰也不買賬。
但陳衛東那絲毫不把他,甚至是不把他的洪堂放在眼裡的做法多少還是讓他覺得有些跟吃了癟似的,若不是提早知道這個赤狐曾經在北歐南美縱橫一時叱吒風雲的話,說什麼他也不會給陳衛東好臉色看,不剁碎了扔黃浦江餵魚都算是謝天謝地了。
算盤似乎根本不在乎陳衛東對他一臉不屑鄙夷的態度,依舊是萬年不變的平靜與木訥的表情,整個人看上去就一面癱男,在得到黎耀祖的授意之後,這才緩緩開口:“赤狐,別急著把話說死了,你先看看這份我事先得到的資料和草擬出來的一份合作協議,然後在決定要不要和我們合作。”
說話間,算盤又從平板電腦裡面開啟另外一個文件直
接遞到陳衛東的面前。
陳衛東仰頭深呼吸一口氣,一把從面癱男算盤的手中接過平板電腦迅速的瀏覽起來,當看到這份粗略的文件資料和詳細的合作協議之後,那深埋在陳衛東心底竭力想要壓制撲滅的復仇火苗迅速蔓延成熊熊大火,雙眼慢慢變成猩紅色,一雙鐵拳捏得咔嚓直響,整個人已經瀕臨爆發的邊緣。
一時間,陳衛東或者確切一點來說應該是赤狐的腦海中,一幕幕往事如同幻燈片那般一張一張清晰的浮現在腦海中,就像是發生在眼前一般。
那是陳衛東退出北極狐僱傭兵組織前的最後一戰,也是他最後一次作為北極狐二隊隊長指揮的一次戰役,同樣還是這一戰,讓他親手擊斃了自己最心愛的女人。
南美洲阿根廷北部最貧窮的城市聖地亞哥,一如既往的炎熱乾燥,城郊北部一處蕭條斑駁的爛尾樓盤中,一身沙漠色吉利服的陳衛東手握12.7mm口徑的巴特雷狙擊步槍一動不動的趴在一處臨時構建的狙擊陣地上。
在他的身邊有一個同樣穿著沙漠色吉利服的黑人觀察手野狐帕尼,同時他也是北極狐二隊的副隊長,此刻正一手持一把重型版SCAR突擊步槍,另外一隻手上抓起高倍軍用望遠鏡警惕的四下警戒。
對面是一幢三層高的圓頂清真教堂,一隻反叛武裝的首腦及殘部已經被陳衛東和他所率領的北極狐二小隊逼退到教堂裡面,依靠地勢的依託負隅頑抗做最後的困獸之鬥。
“赤狐,我是黑狐,火炮已準備就緒,隨時開炮,完畢!”
陳衛東的耳麥中傳來隊友熟悉的聲音,透過巴特雷的十字鏡他已經能清晰的看到教堂樓頂垂死掙扎的反叛武裝分子一個個神色緊張的快速穿行於走廊之上,不斷的囤積彈藥妄圖依靠地勢便利堅持到援軍趕來。
“收到,聽我口令,準備開炮,完畢!”陳衛東面無表情的透過耳麥下達著進攻命令,扣著扳機的食指微微顫動,豆粒大的汗珠順著額頭不斷滑落。
“三!”
“二!”
“對面的赤狐你看好了,你看看這個女人是誰?”
就在陳衛東準備下達火炮攻擊命令的千鈞一髮之際,對面教堂的樓頂卻突然出現一個較小的東方人的女孩身影,還有一個將腦袋死死埋在女孩脖頸處的外國人,一手死死箍住女孩的脖子,一手還拿著手槍頂在女孩的太陽穴之上,正透過耳麥和高音喇叭和爛尾樓盤中的陳衛東隔空對話。
砰!砰砰!
同一時間,幾聲瓷實的狙擊槍聲響起,在對面那個挾持住女孩的外國人身邊打出精準的點射,那是北極狐另外三個狙擊小組的狙擊手給對方的下馬威。
“赤狐,你最好看看你眼前這個女人是誰,她可是你未婚妻,你赤狐就是這麼一個連自己未婚妻都不要的懦夫孬種嗎?”
對面挾持著女人的外國人絲毫沒有慌亂,反而從女人的身後現身出來暴露在眾狙擊手的視野中,依然透過高音喇叭吼道:“赤狐,我知道現在你手下有不止一個狙擊手試圖瞄準我的腦袋,但是請你讓你的手下們不要走火了,要是打爆了我的腦袋,那誰又替你保證你未婚妻的安全?”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