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這樣的,今天不是我第一天空降到市場部報道嘛,然後就琢磨著如何拉近和員工之間的感情,讓自己儘快的融入到公司的運營中來,對於我這種職場上粉嫩嫩的新人來說,可是學不會老鳥們的旁敲側擊恩威並施。”陳衛東頓了頓,繼續道:“但是咱們大老粗也有大老粗處理問題的方式方法,我這才琢磨著先請大家出來吃頓飯先聯絡聯絡感情,這俗話說得好,吃人的嘴軟拿人的手短,不奢求老鳥們能在工作中見義勇為拔刀相助,但只是他不能讓他們落井下石背後使絆子幹些陰損的勾當吧!”
林馨予莞爾一笑,道:“就你這樣還粉嫩嫩的新人一枚哦,那個新人一上來就知道請吃籠絡人心的,還有啊,你們市場部的聚餐,怎麼又牽扯到我們總裁辦的人了?”
“這個嘛,你懂的。”陳衛東撓了撓頭皮,有些不好意思。
“這個我還真不懂。”林馨予這算是打破沙鍋問到底。
“你想想這市場部都是一幫大老爺們兒,一個個正值如狼似虎的年紀,一般老爺們兒吃飯多沒意思,也不能調動他們的積極性。”陳衛東一咬牙一跺腳,全盤托出:“再說了,你們總裁辦一個個如花似玉的大姑娘,這不也到了談婚論嫁的地步麼?這要是在工作之餘順帶著還能解決掉員工的個人問題,豈不是一舉兩得?說不定還能讓兩人都對公司感恩戴德,在以後的工作中更加努力,同時也有益於公司內部的團結穩定,留住人才嘛!”
“歪理邪說!”林馨予白了陳衛東一眼,悠然道:“怕是你想在市場部下屬面前樹立起,跟著東哥走,喝酒吃肉還有妞兒吧?”
“啊?”陳衛東故作震驚道:“這也被你看出來了。”
“先說好,我就是過去和他們打個招呼就成了,這當真要是我坐下來和他們一塊兒吃飯的話,保證除了你之外,再也沒有那個人能自在。”林馨予欣然接受了陳衛東邀請,其實從她看到陳衛東領著一幫人出現在豪享來開始,心裡就已經明白了,更多的卻是欣慰。
“冰山總裁?”陳衛東試探性的問道。
“去你的,都是他們吃飽了撐得沒事幹嚇咧咧的。”林馨予臉上綻放一簇妖豔的紅暈。
然後,兩人一路有說有笑的走進豪華包廂,等到陳衛東推開大門和林馨予一併出現在眾人面前的時候,果然如同林馨予方才預料的那般,市場部的好漢和總裁辦的美眉們在見到神祕嘉賓竟然是公司大BOSS後,條件反射的全部站起身來,那架勢跟迎接國家領導人巡視無異。
林馨予遞給陳衛東一個無奈的眼神,似乎像是在埋怨對方說,都說了他們一件我就渾身不自在,你還不相信,現在相信了吧!但奈何後者一副皮糙肉厚的無賴樣,幸災樂禍的等待著冰山總裁給下屬們訓示,算是聚餐前的開胃菜了吧。
“大家都坐下吧,沒必要那麼拘謹。”林馨予頗具領導範兒的衝著眾人擺了擺手,然後慢條斯理道:“剛剛聽聞陳總監說今天是你們市場部聚餐的日子,邀請我過來和大家一起共度這美好的午餐時間,但是我啊,還是有些自知之明的,這要是我往餐桌上面一座,你們還不得彆扭死啊,哪裡還有什麼心思放開吃喝?”
底下的人聽到
這話後,統一的別過腦袋不敢看林馨予,後者的話一針見血道出眾人的心聲,在中國這種特殊的體制之下,和領導一起吃飯根本就不叫吃飯,而是一種精神和肉體上的雙重煎熬。
“不過你們放心,今天呢我就不掃大家興了,馬上還有一個會議得參加,就是過來和大家打個照面,然後你們玩的開心。”林馨予在人前依舊是那副不苟言笑的嚴肅樣。
“林總,坐下來一起吃吧!”
“是啊,林總,吃一點再走吧。”
底下的旋即有人開始邀請著林馨予一起共進午餐,儘管是處於面子也好,發自內心也罷,至少讓林馨予在臺面上沒有尷尬。
“謝謝大家的一番好意了,時間來不及了,我得趕去參加會議了,你們吃好喝好。”林馨予破天荒的硬擠出一個笑容,半開玩笑道:“你們可別虧待了我們總裁辦的妹子們喲。”
言畢,林馨予拎著包轉身就往外走去。
“我送送你。”陳衛東跟著追了出去。
等到陳衛東追到林馨予後,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道:“真的不好意思啊,讓你白等了一箇中午連口水都喝成。”
“還跟我客氣?”林馨予道:“我是真的有個會議要參加,就是集團公司引進一千臺計程車的專案,這幾天就要上馬了,容不得半點差池。”
“啊?真有會議啊?”陳衛東有些不相信。
正說著呢,一輛黑色的大奔徑直停到豪享來餐廳的門口,一個穿著黑西裝的中年男人迅速下車拉開車門,等著林馨予。
“騙你幹嘛。”林馨予報以微笑道:“你回去好好招待你的下屬們吧,記得你欠我一頓飯哦!”
緊跟著,司機關上車門後大奔很快便駛離豪享來,消失在滾滾的車流中,只留下一臉錯愕的陳衛東喃喃自語道:“不會那麼巧吧,當真還有個會議?”
就在這個時候,他兜裡的電話突然響了,拿起來一看是個陌生號碼,按下接聽鍵道:“你好,那位?”
“大東,是我,羅安邦。”電話那端傳來羅安邦略帶疲憊的聲音。
“邦哥?怎麼了?”陳衛東有一絲不好的預感。
“現在忙不?來一趟汽修廠,有事情找你。”羅安邦說道。
“等我。”
掛掉電話後,陳衛東想了想又給李芮發了一條簡訊讓她代為轉告市場部的潘二馬,說自己臨時有急事,聚餐由他組織云云,至於餐費什麼的都不用管。
剛剛發完簡訊,一輛銀灰色的敞篷賓利以一個**的漂移橫在陳衛東邊上,只差幾釐米就能將他撞飛,不用想都知道這是齊大揚那跋扈大少歸來了。
“哎喲喂,這歡迎的規格有點高喲。”齊大揚半開玩笑道。
“車借我使使。”陳衛東可沒心思開玩笑,認識邦哥那麼久以來第一次見著他如此慌張,肯定是攤上大事兒了。
“啊?”
齊大揚先是一愣,繼而想都沒想就把手中的車鑰匙拋給了一臉焦急的陳衛東,臨了還不忘吼一句:“別怕超速紅燈罰款,那是特權車。”
“謝了!”
說話間陳衛東已經跨進了賓利車,他曾經在國外的時候接
觸過這種頂級豪華跑車,熟練打火發動,一腳油門速度蹭一下竄到了一百二,空氣中還飄蕩著:“餐費掛我賬上!”
“得,這以後有得玩了。”齊大揚望著那一道銀灰色的殘影,意味深長的笑了笑,然後轉身折返回餐廳去。
一路上陳衛東都不曾減速,很快便駛進安邦汽修廠,原本應該24小時開門營業的汽修廠破天荒的只打開了半扇卷閘門,看來他猜測得一點也沒錯,邦哥這次真心是攤上大事兒了。
陳衛東徑直推開門衝到後院,一眼便看到了一身迷彩服的羅安邦正在倉庫裡面收拾東西,他身邊的狗娃雙眼噙著淚花兒,依稀掛著雷打不動的兩條鼻涕蟲。
“乾爹你來了?”角落上一言不發的孤兒五福一眼認出陳衛東,笑著奔到他身邊來,昨天晚上他是被曹小川和白超送到汽修廠的,那倆孫子思來想去也只覺得這個地方適合五福呆,好歹還有個和他年齡相仿的狗娃在這個地方,總不至於送到洗浴中心或者是紅紅火火去吧?
“嗯,乖兒子,先自己玩,乾爹和你羅伯伯說點事情。”陳衛東伸手摸了摸五福的腦袋,然後快步向著倉庫走去。
羅安邦似乎早已察覺到陳衛東能如此迅速的趕到修車廠來,強擠出一絲苦笑道:“大東來了?”
“陳叔好。”狗娃抹了把眼淚,笑著和陳衛東打招呼。
“怎麼回事?”陳衛東焦急道。
“大東,我想把這汽修廠盤給你。”羅安邦開門見山道:“還有,希望以後你幫我帶著狗娃,一定要讓他成為一個對社會有用的人。”
“什麼?”陳衛東吃了一驚,這汽修廠可是邦哥一輩子的心血,竟然要賣掉?
“出去說。”
羅安邦率先走到院子外面,陳衛東緊隨其後,狗娃和五福兩個孩子懂事的站在院子中替羅安邦收拾著需要的準備的東西。
“到底出什麼事了?”陳衛東關切的問道。
羅安邦眺望著龍架山方向,自顧自的從兜裡面掏出包乾癟的煙盒,剛好還剩下兩根菸,自己拿了一根叼著後連同煙盒一塊兒拋給陳衛東,一口一口狠狠的抽著煙,似乎想要把那煙味統統吸到肺裡一般。
陳衛東接過煙盒後整個人就愣住了,看著邦哥那張古井不波的剛毅臉盤,心裡很不是滋味,這還是他回到黔中市快兩個月後第一次覺得心發慌,莫名其妙沒有緣由。
良久,吐出最後一口菸圈後,羅安邦這才緩緩開口:“我需要錢。”
陳衛東一愣,旋即拿起電話撥通曹小川的號碼:“小川子,馬上把昨天晚上我放倒白超馬六上面的二十萬現金給我提到邦哥這兒,十五分鐘之內我要看到錢。”
掛掉電話後,陳衛東關切的問道:“二十萬夠不?”
“大東,沒必要這麼做。”羅安邦朝他投過來一個感激的眼神,道:“你有這份心,我很感動,但是這個事情我不能用你們的錢,當真要是需要你們的錢的話,我早就從劉胖子哪兒開口了。”
“不介意的話說說吧。”陳衛東眯著眼睛思考著什麼,似乎明白了些許。
“私事。”羅安邦說道。
“我明白了,要去多少時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