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離開聖蘭他們,羽婷突然接到臧同希的電話,說是朋友們一起聚一聚。
羽婷打心裡不想去。
可是想起在看守所她對自己的百般招呼,不去實在是說不過去。
說實在的,要是沒有她的照顧,她有的罪受呢。
礙於情面,她只好去了。
聚餐的一共有三個人,除了羽婷和臧同希還有一個男的。
據說是臧同希的男朋友。
是個挺精神的男人,看起來比臧同希要年輕帥氣的多。
不明白他看上了臧同希什麼。
姓尤,臧同希喊他油子。
油子倒是很大方,點了好多菜,還有酒。
席間羽婷幾次想走,都被他們挽留住了。
看著他們誠心誠意的樣子,羽婷也不好意思拒絕。
酒過三巡,臧同希問羽婷:“羽婷,你從心裡說說,姐姐我對你怎麼樣?”“很好啊。”
羽婷敷衍道。
“如果姐姐有事求你,你不會拒絕吧?”“只要不是……”羽婷想起上次她說的入夥的事。
“不是,不是。”
臧同希連忙擺手。
“是有件小事讓你幫忙。”
“什麼事啊?”羽婷警惕地問。
“很簡單,對你來說不過小菜一碟。”
臧同希給羽婷斟了一杯酒,“你先乾了這杯酒。”
羽婷端起酒杯,一口氣喝乾了杯中酒。
“痛快。”
臧同希說完從手提包裡拿出了幾樣東西,“是這樣的。
我和油子還有他表姐合夥租了個櫃檯做生意。
表姐去廣州進貨,今天打來電話,說因為搞到了一批緊俏的商品,錢不夠了。
叫我們帶錢過去。
這是她入股的存單,和身份證。”
羽婷接過臧同希遞過來的身份證和存單。
一看,是一個叫尤霞的中年女人的。
幾張存款單合計有二十萬元。
臧同希接著說:“取錢要身份證。
你知道,我剛出來不久身份證還沒辦。
他的又正好找不找了。
所以……”“知道了。
你是要我替你們取一下款。
這好辦。”
羽婷爽快地答應了。
“我回家去拿身份證。”
臧同希趕緊攔住了她:“你回家再回來時間太長,來不及了。
我和油子馬上就走。
不然,貨可能就賣完了。”
“那怎麼辦?”羽婷不解地問。
“你不是有超能力嗎?”臧同希狡黠地看著羽婷說,“你變成表姐的模樣把錢取出來不就行了?”“這樣可以嗎?”羽婷有些遲疑,“這不是冒充嗎?”“那有什麼關係。”
旁邊的油子插話說,“又不是取別人的錢,是我表姐的。”
“這錢真是你們合夥的嗎?”羽婷想不答應,可又不好駁臧同希的面子。
畢竟人家曾經照顧過自己。
“當然是真的。”
臧同希詛咒發誓,還讓油子拿出來租賃合同,等一大堆亂七八糟的檔案。
羽婷也弄不清楚都是幹什麼用的。
只是從二人認真的表情上看不象是假的。
於是他們結完了帳,就去了銀行。
在街上,羽婷找了個僻靜的地方,把自己變成了身份證上尤霞的模樣。
拿著存單和身份證進了銀行。
在櫃檯前,她把存單和身份證等遞進去,不一會兒,就順利地拿到了第一筆存款。
由於取款限額的原因,他們又跑了幾家儲蓄所,終於把錢取齊了。
當羽婷把最後一筆現金交到臧同希手裡的時候。
臧同希高興極了。
抱著羽婷連聲道謝。
羽婷掙開她說:“臧姐,你快去辦事吧。
我走了。”
“等一下。”
臧同希叫住羽婷,從手提包裡取出一條白金項鍊,“這條項鍊送給你。
表示感謝。”
羽婷當然推辭:“我不要。”
“拿著。
這是我們的一點意思,你不要我們會不安心的。”
“太貴了,我不要。”
“拿著吧,算是一年交往我給你的答謝。”
臧同希硬把項鍊塞到了羽婷的手提包裡。
看看手錶,為難地說:“這麼晚了,今天要走也沒車了。
乾脆我們再喝一回,明天坐飛機走。”
油子也一個勁地慫恿,全沒了剛才的急切。
羽婷推脫不開,被他們連拉帶拽進了另一家餐廳。
中間,他們回了趟家把錢放下。
油子很大方,吃完了飯,又帶著他們去了KTV。
羽婷不去,可架不住他們百般慫恿,只好答應了。
她給家裡打了個電話。
剛說了幾句話,手機就被臧同希拿過去給關上了。
說不能掃興。
就這樣,不知不覺玩兒到了深夜。
直到歌廳打烊,他們才意猶未盡地離開那裡。
由於吃飯的時候就喝了酒,唱歌的時候又喝了不少。
這時,羽婷的腦袋已經暈暈的,不太清楚了。
那兩個人也差不多,走路搖搖晃晃的。
一輛計程車停下,她就上了車。
到家已經是深更半夜了。
她跌跌撞撞地上了摟,站在門前掏出鑰匙開門。
鑰匙插在鎖眼裡卻怎麼也開不開門。
正在忙活,背後房間的房門開了。
“羽婷?”梅瑩站在門口叫道。
羽婷扭頭一看:“媽媽?”“快過來,你開錯門了。”
羽婷回頭看看,笑了。
大著舌頭說:“我說怎麼開不開呢,原來是走錯門了。”
“羽婷回來了?”隨著聲音,李英出現在了門口。
羽婷轉身朝自己家走,腳下一拌,一個踉蹌,差點摔個跟斗。
李英連忙出來架住她的胳膊。
連拉帶架把她弄進了屋。
又把她抱進臥室。
放在**。
梅瑩一邊給她脫鞋,一邊數落:“怎麼又喝這麼多。
一個女孩子老是喝的醉醺醺的象什麼樣子?”“好了。
有什麼話明天再說吧。
她現在這樣你說什麼她也聽不進去。”
李英說著出去了。
梅瑩拿了涼開水給女兒喝了。
又幫她脫了衣服,蓋好毛巾被,看看女兒安靜地睡了。
這才悄悄退了出去。
一夜無話。
第二天早上,羽婷從睡夢中醒來。
一睜眼,覺得頭沉沉的,還有點疼。
扭過頭來,看見了床頭上的手提包。
想起了昨天的事。
沒想到藏同希人老珠黃,長得也不怎麼樣,還找了個富翁男朋友。
她開啟手提包,把那條項鍊拿出來。
項鍊是白金的,銀光閃閃,十分漂亮。
下面墜子上鑲著顆藍寶石,晶瑩剔透,顯示出華麗尊貴。
說實話,羽婷挺喜歡。
長這麼大沒戴過真正的金項鍊,別說是寶石的了。
她把項鍊戴在脖子上,穿起衣服下地坐到鏡子前面,前照照,後照照。
心裡美孜孜的。
“羽婷。”
門外傳來媽媽的聲音。
“哎。”
羽婷答應著,連忙把項鍊摘下來。
話音沒落,梅瑩已經進來了。
手裡端著一碗湯:“昨天干嗎又喝成那樣?一個女孩子醉醺醺的象什麼樣子。”
“媽媽,”羽婷撒嬌地叫了一聲。
“女孩子家家的,怎麼動不動就喝酒?”梅瑩嗔道。
“因為喝醉酒闖的禍還少嗎?怎麼一點兒記性也不長。”
“好了媽媽,以後不會了。”
羽婷說。
“不會了?你的忘性比誰都大。”
“下次一定不忘。”
羽婷晃著梅瑩的胳膊央求著。
“原諒一次吧。
啊?”梅瑩不相信地看著她。
羽婷舉起右手:“我保證,這是最後一次。”
“要是那樣就好了。”
梅瑩把碗放到梳妝檯上,“我給你做了醒酒湯,快趁熱喝了吧。”
“謝謝媽媽。”
羽婷左手攥著項鍊,右手去端碗。
“手裡拿的什麼東西?”梅瑩發現了問題。
羽婷連忙掩飾:“沒,沒什麼。”
“讓我看看。”
羽婷沒辦法,只好張開手掌。
“項鍊。
哪兒來的?”梅瑩拿過去仔細看著,審慎地問。
“嗯,這個……”羽婷支吾著。
正從門口路過的羽生聽見“項鍊”兩個字,也好奇地跑進來,從梅瑩手裡拿過項鍊,欣賞著羨慕地說:“真漂亮。
姐姐發財了?”“一邊去。”
羽婷說著,一把把項鍊抓回來,握在手裡。
“快說是哪兒來的?”梅瑩催促著。
“別人,別人給的。”
羽婷不自然地說。
“這麼貴重的東西,誰給的?”梅瑩不相信地說,“思宇?”“不是。”
“姐姐交男朋友了?”羽生象有了新發現似的說。
“說什麼哪?臭小子。”
羽婷白了羽生一眼。
梅瑩還在追問:“那是誰給的?”羽婷有點不耐煩了:“您就別問了。
反正不是搶的。”
“不管是誰送的,這麼貴重的東西不能要。”
梅瑩說,“吃完飯趕緊給人家送回去。”
“我不。”
羽婷賭氣說。
“你這孩子,怎麼不聽話。”
“媽媽,你別老土了。”
羽生說,“禮物怎麼能送回去呢?太失禮了。”
“反正不能留著。”
梅瑩強硬地說。
“為什麼不能留下?”羽婷生氣得嘴巴噘的老高:“從小到大,媽媽給我買過什麼?別人的閨女象我這麼大,都有首飾。
人家橘子,髮卡都是上千元的。”
“比吃喝穿戴有什麼用?”梅瑩也來了氣,“要比,就比學習,比工作,比孝敬父母。”
“我們姐妹三個,就我倒黴。
被個窮光蛋收養了。”
羽婷說。
羽生趕緊提醒羽婷:“姐姐。”
“什麼?你說什麼?”梅瑩做夢也沒想到自己辛辛苦苦養大的女兒竟然說出這種話。
“好,我是窮光蛋。
不配做你媽。
你也不是我女兒。
你給我走。
立刻就走。”
梅瑩說著一屁股坐在**,氣得掉起眼淚來。
“媽,你別生氣。
姐姐說錯話了。”
羽生趕緊解勸。
“姐姐,快道歉啊。”
羽婷也自覺失言,只好說:“媽媽,是我錯了。
我收回剛才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