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餐廳,思宇還在忿忿不平:“這麼野蠻的丫頭,應該好好教訓她一下才對。”
“算了。
我不想把事情鬧大。”
羽婷說,“再說,是我先不對的。
應該看好了錢再點菜的。
而且還偷跑了。
誰能不生氣呢?”“那也不能動手打人啊。”
“好了。
我害她被領導罵,讓她打一下出出氣也是應該的。”
“你是太善良啊還是有點兒傻呀?”思宇說。
“當然是善良了。”
羽婷調皮地說,“不對,應該說是聰明。”
“真的能忍?”“小女子能屈能伸嘛。”
羽婷頓了一下,平靜地說:“要是過去,我肯定會和她吵。
說不定還要打起來呢。
可是現在,什麼情況呀。
大事化小還來不及呢。”
“你受委屈了。”
思宇貼近羽婷的臉,看看,心疼地說:“看,都紅了。”
“我沒關係的。”
羽婷說著挽起思宇的胳膊:“走吧。
去吃夜宵。
去哪家好呢?”前面是一個夜市,一溜都是露天攤販。
思宇不想往前走了,找了一個乾淨的攤位:“就這裡吧。”
於是,他們在一個路邊攤上坐了下來。
要了小菜和啤酒,面對面坐著吃夜宵。
夏天的夜晚坐在露天吃東西,頭頂著滿天的星斗,身披不時吹來的輕風,是一種難得的享受。
“對了,”思宇想起了什麼,問羽婷:“你昨天把錢花光了,今天怎麼吃的飯?難道餓了一天,還是真的‘拿’了別人的東西吃?”“就憑我,李羽婷,能餓著嗎?”羽婷自負地說。
“真的當小偷了?”思宇盯著她說,“你不是說餓死事小,失節事大嗎?”“不當小偷就不能填飽肚子嗎?”“你是怎麼填的?”思宇好奇地問。
“小女子自有高招。”
說著,羽婷就把認乾親的事說了一遍。
最後,得意地說:“就這樣,不但白吃了一頓飯,還掙了一百塊錢。
我行吧?”“原來是叫爹叫媽啊。”
思宇取笑她,“你應該裝孫女,那樣也許能掙一千呢。”
羽婷一聽噘起了嘴:“去你的。
要不你說怎麼辦?總比去偷去搶強吧?”“做的不錯。”
思宇誇獎著,想起了另一個問題:“你說,老闆的侄女和你長的一模一樣?”“是。”
“其他情況呢,還知道什麼?”“就是我剛才說的那些。”
“應該調查清楚。”
思宇把筷子一放說,“羽婷,帶我去那家小吃店。”
羽婷拉住他:“這麼晚了。
明天再說吧。”
思宇看看滿天的星星。
一想也對,就又拿起筷子吃東西。
羽婷嘆息道:“查一個失望一次,我都沒有信心了。
我就這麼老鼠似的過下去得了。
直到被抓住。”
“說什麼呢?就是有一絲希望也不能放棄。”
思宇望著羽婷心想:我還等著辦完事帶你回北京交差呢。
羽婷默默地吃著夜宵,兩個腮幫子被撐的鼓鼓的。
“我們先不回洛陽了。
明天開始調查。”
思宇說著把筷子往桌上一拍。
“嗯,聽你的。”
羽婷說。
這時,思宇的手機響了。
思宇一看,是女朋友張子君的電話。
開啟手機放在耳邊:“字君。
……啊,是,正在吃飯……很好。
……羽婷找到了……嗯,……我會注意的。
……你也要注意身體。
我們回去再見。
……嗯,她很好,沒出現什麼問題。
……讓她接電話?好。”
思宇把手機遞給羽婷。
“我?”羽婷接過手機,小心地放到臉蛋旁:“子君姐。”
手機裡傳出子君的聲音:“你還好吧?聽說你被綁架了?”“不是綁架,是誤會。”
“誤會?”“嗯。”
羽婷說,“我不是用的別人的身份證嗎?那家人誤以為我是那個人了。”
“聽說你失蹤的訊息,我都擔心死了。”
子君說,“我跟思宇說,一定得快點找到。
不然,一個女孩子,落到壞人手裡就糟糕了。”
羽婷說:“謝謝姐姐關心,我沒事。”
“你沒事我就放心了。
以後可得當心啊。
一個人別到處亂跑。
世道險惡知道嗎?”“是。”
“還有,你和思宇在一起,怎麼說呢?”子君在尋找恰當的措辭,“作為一個女孩子一定要自重自愛。
要懂得知恩圖報,不能有非分之想。
當然,我知道你是個有良心的女孩子。
不會那麼做的。”
“子君姐,我明白你的意思。”
羽婷說,“可是,我不會那樣做的。”
“誰知道呢?面對那麼優秀的男人。”
“我向你保證,不會發生那種情況。”
“你發誓?”“是。”
羽婷滿臉嚴肅。
“那好,我知道了。
我今天說的有點過分,希望你不要介意。
因為思宇對我來說太重要了。”
子君說,“好了,你們吃飯吧。
我掛了。”
“還要思宇哥聽電話嗎?”“不用了。”
子君說完就結束通話了電話。
羽婷象被澆了盆冷水,滿腹委屈也不好發作。
把手機還給思宇。
“你們天天通電話嗎?”“是。”
思宇收起手機,“跟你說什麼了,還詛咒發誓的。”
“沒什麼。”
羽婷敷衍著。
吃完夜宵,他們回到農家妹旅館,又讓老闆開了一個房間,各自睡覺。
第二天一大早,梳洗完畢,思宇就催著羽婷一起來到了陳記小吃店。
這時正是早餐時間,客人正多。
和昨天一樣,陳老闆和老闆娘也就是羽婷的乾爹乾媽,圍著油條鍋忙的不可開交。
羽婷走過去甜甜地叫了一聲:“乾爸,乾媽。”
“呦,羽婷來啦?”“是。”
“先歇會兒,一會兒我們吃飯。”
老闆娘忙著,一眼看見了思宇,“您買油條嗎?幾根啊?”“他是我朋友。”
羽婷說。
“是嗎?長的真英俊。”
“有什麼活讓我幹嗎?”“不用,你們歇著吧。”
“那怎麼行?還是乾點兒什麼吧。
不然吃飯都不香了。”
“哦,是這樣啊,你就幫著招呼一下客人吧。”
“是。”
羽婷說著就忙起來。
給顧客拿油條,端豆漿。
伊然一副主人的模樣。
思宇坐在一邊看著,忽然覺得這個小丫頭能屈能伸,能文能武,很不簡單呢。
終於到了八點,吃飯的客人都走了。
思宇幫羽婷把傢俱收到屋裡。
然後坐下來和陳老闆兩口子一起吃早飯。
老闆娘熱情地給思宇和羽婷拿油條端豆漿。
大概是自己人的緣故吧,她沒用夾子,直接用手拿了油條遞給羽婷和思宇。
羽婷爽快地接過老闆娘遞過來的油條,張嘴就吃。
思宇是個有潔癖的人,平時在外面從不接別人遞過來的食品,這時,看著老闆娘滿是褶子的手拿著油條遞過來,打心裡覺得膩歪。
礙於面子,勉強接了過來,卻放在一邊不吃。
羽婷看出了他的尷尬,笑笑拿過老闆娘捏過的油條,又親自給思宇拿了兩根,思宇這才吃了。
吃著飯,羽婷對老闆娘問:“乾媽,我幹嬸子在哪兒住啊?”老闆娘說:“問它幹什麼?”思宇接過來說:“是這樣的。
我是廣告公司的業務經理。
聽說您的侄女陳幼林模樣和身材很好,人也有氣質。
我想見見她,看能不能培養一下,向模特方向發展。”
老闆娘說:“是這樣啊?不是我不想讓你們見她。
這姑娘模樣身材確實不錯,可她現在不在家。
她媽的脾氣有點古怪,怕你們受不了她的脾氣。
見不著幼林反生一肚子氣。”
羽婷說:“沒關係的,我們受的了。”
“那好,我就帶你們去一趟。
就在旁邊那個院子裡。”
“謝謝乾媽。”
羽婷嚥下嘴裡的油條,抹抹嘴對思宇說:“吃飽了嗎?我們走吧?”“姑爺吃好了嗎?”老闆娘問思宇。
“吃好了。”
思宇說著直看羽婷。
羽婷趕緊說:“乾媽,我們還不是那種關係。”
老闆娘也不理她,一邊起身一邊說:“老頭子,你收拾吧。
我帶閨女姑爺去一趟。”
“去吧。”
陳老闆嘴裡嚼著油條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