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不宜遲,他們決定先趕到白耀先家的婚禮現場。
看情況再見機行事。
白耀先的家在平正鄉白家屯村,離這裡有四五十里地。
王有龍不敢回去開車,帶著羽婷徒步趕到最近的汽車站,到達白家屯的時候已經是中午十分了。
夏天的太陽象火爐一樣,烤的人渾身發燙。
有龍脫下了襯衫撐在羽婷頭上,給她遮太陽。
羽婷感激地衝他笑笑。
兩人快步朝村子走去。
一到村口,還沒進村,就感受到了婚禮的喜慶氣氛。
樹上拉著祝賀的橫幅,牆上貼著大紅的喜字。
滿地的煙花爆竹燃放後的碎屑,表明這裡剛剛經歷了極其熱烈的場面。
有龍帶路朝村子裡走去。
快到白耀先的家了。
路邊停了許多汽車,白的黑的,寫著單位名稱的,車隊裡甚至還有一輛警車。
可見當事者的身份地位確實不一般。
很快就到了白家門口。
高大氣派的院門,門上貼著紅雙喜字,兩邊貼著大紅對聯。
院門開啟著,羽婷和有龍順著門縫鑽了進去。
進去一看,好大的氣派。
對面豪華的三層小樓,樓前搭建了臨時的彩臺。
張紅結綠,喜氣洋洋。
農村的院子本來就大,他家的院子比普通人家更大一倍。
婚禮已經到了婚宴階段。
彩臺前擺了有二三十張桌子,每張桌子前都坐滿了人,寬闊的院子被擠的滿滿的,人頭攢動,水洩不通。
端菜送酒的,猜拳行令的。
亂打亂鬧的,說說笑笑的,嘈雜一片,比趕集還熱鬧。
羽婷和有龍見沒人注意到他們。
就在一張桌子旁找個空位坐下。
向服務員要了乾淨的碗筷。
一邊佯裝就餐,一邊暗中觀察。
在最前面,彩臺跟前單獨擺著一桌,是兩張桌子拼接起來的,坐的是男女雙方家長和長輩,鄉村領導等重要人物。
有龍悄悄給羽婷介紹:“那個歲數最大的是白主任的老父親。
他旁邊的是惠芬的父母。
穿警服的就是白主任的二哥白少先。
……”突然,前面傳來一陣轟笑。
原來是新郎新娘敬酒來了。
新郎穿著藏藍色西服,褲線筆挺,頭上可能是上了髮蠟,鋥光瓦亮,估計蒼蠅落在上面都會打滑。
大鼻子,小眼睛,笑起來整個臉縱成了包子。
身量不高,精瘦精瘦的,象晒了一天的老芹菜。
新娘穿著大紅的中式旗袍,就是開叉太高,到了大腿根了,一走路,半拉屁股時隱時現。
她的身材勻稱,模樣也不錯,就是面板稍微黑了些,是典型的農村健康型美女。
不過,大喜的日子,新郎臉上笑的象開了朵花,新娘的臉上卻陰沉沉的,沒有一絲笑容。
很快,新郎新娘到了鄰桌,就要到面前了。
羽婷偷眼看看有龍,有龍的臉色很難看,桌子上的手緊緊地握成了一個拳頭。
終於,白耀先領著惠芬來到了桌前,給大家敬酒。
“呦,這不是王家老弟嗎?”白曜先一手拿著酒杯,看著王有龍說。
眼神裡滿是輕蔑,嘲弄的意味。
“是擔心自己的初戀情人嗎?你放心,我白曜先一定會好好照顧惠芬的。
決不讓她受半點委屈。”
有龍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桌子,一言不發。
“怎麼樣,我的新娘漂亮嗎?”白曜先繼續嘲弄,“你抬頭看一看嘛。
老盯著桌子幹嗎?是不是心裡頭難受啊?也是,初戀情人成了別人的老婆,能不難過嗎?不是有這麼一句話嗎?人生之大不幸:洞房花燭夜——別人,就是說的你吧。
窩火吧?誰叫你沒本事,窩囊廢一個呢?還有龍,我看是有蟲。”
有龍的臉色越來越難看,突然“霍”地站起來,怒視著白耀先,咬牙切齒道:“姓白的,你不要欺人太甚。”
“怎麼,你想動手嗎?”白耀先看著有龍,挑釁地說,“來呀,來呀。
派出所長可是就在那邊坐著呢。”
有龍頭上青筋暴跳,拳頭攥的咯吱咯吱響。
“動手啊?怎麼不敢動手?”白耀先吐了口吐沫,“你個孬種。”
雙方劍拔弩張,一觸即發。
白耀先用手指點了有龍的肩膀一下,做了個侮辱的動作。
有龍忍無可忍,揮拳就打。
羽婷一見,連忙起身,一把摟住了有龍揮起的胳膊。
“有龍哥,你不是說要帶我參觀一下農村的婚禮,順便向新人祝福嗎?”羽婷說,“原來鄉下的婚禮是這個樣子的呀。”
甜美的聲音吸引了白耀先的目光,看見突然站起來的羽婷,不禁讒的眼睛有點發直:“你是……”羽婷搶過話頭:“沒錯,我是有龍哥的朋友。
你好,祝你們新婚快樂。”
羽婷說著伸出右手。
白耀先受寵若驚地趕緊握住她的手,半天也不肯放開。
這時,一直在旁邊冷眼旁觀的惠芬的表情突然有了變化。
她瞧了有龍一眼,扭頭就走。
白耀先還握著羽婷的小手,木呆呆地看著羽婷,絲毫沒有注意到新娘子的舉動。
羽婷只得提醒他:“新娘走了。”
“哦。
謝謝。”
白耀先這才清醒,用嫉妒的眼神盯了有龍一眼,轉身追上新娘子。
拉住惠芬的手的時候,還不忘回頭朝羽婷張望。
羽婷拉了有龍一把,二人重新坐下。
過了一會兒,有龍的心情才平靜了一些。
心裡對羽婷十分佩服。
敬酒後,新郎留在前面,惠芬跟著一個女人回了房間。
羽婷悄悄對有龍說:“我去看一下。
你一會兒看我叫你再過去。”
有龍點點頭。
囑咐完了,羽婷離開桌子朝後面走去。
從彩臺後面進了樓房。
樓房的結構象個單面的公寓。
從中間的樓梯上去走廊左右兩側的房間都是一模一樣。
而且都貼著喜字。
“到底哪間是新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