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好。
現在正在留學。”
尹聖蘭說。
看到羽婷面對突如其來的這麼大的事情,不動聲色,表現得如此冷靜:這個丫頭很不一般呢。
想著,尹聖蘭情不自禁地問道:“你恩麼不問問爸爸怎麼樣了,父母現在情況如何?”“拋棄自己子女的男女,問他幹什麼?”羽婷冷冷地說。
表情冷峻得可怕。
尹聖蘭想說:“爸爸他很想你。”
可是,看到羽婷的態度,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是啊,沒有養育自己兒女的人,有什麼權利請求子女原諒呢?“姐姐,這麼說,我們還有一個妹妹,是嗎?”“是啊。
不過還沒有找到。
不過還沒找到。
我正在尋找,一有訊息,我就告訴你。”
尹聖蘭說著看了羽婷一眼,“羽婷啊……”“姐姐,你想叫我做什麼呢?”“我參加了一個組織,”尹聖蘭說,“我想叫你和我一起,改造這個社會,改造世界。
拯救人類。”
還是這件事情。
羽婷壓低聲音問:“不會是恐怖組織吧?”“你想到哪兒去了。”
尹聖蘭說,“我們這個完全是註冊的合法組織,是在法律允許的框架內活動的。
這是個不平等的社會,人類發展到這個階段,醜陋的本質已經暴露無疑。
貪婪,凶狠,自私,殘暴,虛偽,驕傲自大,自以為是,落井下石,趕盡殺絕,幸災樂禍,權利的慾望,施虐的快感……”“也不都是啊。”
羽婷說,“還有很多人善良,誠實,有同情心,還有愛。”
“那是條件不夠,一有機會,殘暴的本性就會暴露無餘。”
尹聖蘭說,“你看看你,今天是怎麼對你的?一個毫無反抗能力的弱小女子,還要帶著手銬腳鐐。
周圍都是武裝到牙齒的武警,幹嗎要這樣。
死就死唄,幹嗎還要五花大綁的。
又不是殺人不眨眼的惡魔。”
想到早上的一幕,羽婷不做聲了。
那時的她,真的感覺人是那麼的冷酷,面對她的恐懼,那麼冷漠。
“只有我們才能拯救這個世界。
和普通人不一樣,我們是人機合一的新人類。”
尹聖蘭激動起來,說的慷慨激昂。
“我們必須肩負起這樣的歷史使命。”
“姐姐好象世界狂人。”
羽婷心想。
她不想再討論下去了,直截了當地說:“姐姐,按說作為妹妹我應該聽你的,而且你還是我的救命恩人。
可是,我真的不想參加什麼組織。
我只想了結此事後,做個普通人,安安靜靜地生活。”
“胸無大志。”
尹聖蘭嘟囔了一句,“好吧,給你時間,你再考慮考慮。
這是我的電話,想通了跟我聯絡。”
尹聖蘭說著在通訊本上寫了一個號碼,撕下來遞給羽婷。
“好。”
羽婷接過紙條,看了看,收了起來。
“長幼有序。
我是你姐姐,畢竟比你多活了幾年。
父母不在,你最好聽我的。”
羽婷低頭看著桌子,沒說話。
“還有,生物計算機的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別到處炫耀。”
尹聖蘭叮囑道,“知道揚修是怎麼死的嗎?就是太愛炫耀,結果被曹操給殺了。”
“我知道了。”
尹聖蘭點點頭:“那好,我先走了。
飯錢我付。
你要小心。
警方已經配備了紅外探測儀和帶有紅外探測儀的步槍,近距離內能發現隱身的你。
還有,計算機的功能還不恨完善,你睡覺的時候,計算機停止工作,你就會現身。
你要小心。”
尹聖蘭反覆叮囑了幾句,起身走了。
羽婷也想離開這裡。
她站起身來,朝門口走去。
可是沒到門口趕緊又回來了。
因為她看見了兩個熟悉的身影。
門口進來了一男一女,男的身穿警服,女的時髦的辣妹裝。
羽婷認識他們,一個是刑警海鷹,另一個就是管教張潔。
真是冤家路窄。
羽婷一見他們,趕緊返回桌旁坐下。
等著他們過去。
誰知他們走進餐廳,竟然在羽婷旁邊桌子旁坐下了。
“糟糕,怎麼偏偏是他們?”羽婷側身對著他們,生怕被他們看見,“千萬別注意我啊。”
海鷹和張潔是來約會吃飯的。
不用說是男女朋友。
海鷹拉開椅子讓張潔坐下,自己也坐下,點了菜後開始聊天。
“聽說你們那兒出了事我嚇壞了。”
海鷹說,“怎麼樣,沒事吧?”“侯所長和看守隊長都停職了。
接受調查。
幸虧我不是當班。”
張潔說,“這個丫頭真是害人。
枉了何大姐還對她那麼好。
真沒良心。”
“也不能都怨她。
誰不怕死啊?”海鷹說,“才十九歲的一個女孩子。”
“你好象很同情她呀。”
“不是同情。”
服務員送來了飯菜。
海鷹脫下警服說,“來,吃飯吧。
今天喝點兒酒。
這一天可把我累慘了。
為了抓她,到現在水米沒粘牙呢。”
張潔說:“你們吳隊也真是的。
再怎麼緊急也得讓人吃飯啊。”
海鷹說:“當刑警哪兒能跟你們似的按時上下班。
忙起來幾天幾夜合不上眼。”
“這我知道。”
張潔說,“哎,吳智慧調大隊當副大隊長,這三隊隊長誰當啊?”“愛誰當誰當。”
“你就不想想?”“隊裡就我資歷淺,領導能看上我嗎?”“怎麼不能?你不是破案標兵嗎?”那邊兩人說著話。
這邊急壞了羽婷。
她想不動聲色地悄悄離開,誰知道越慌越出錯,胳膊一動,竟然把杯子碰到了地上。
打破杯子的聲音特別引人注意。
服務員過來客氣地說:“小姐,你打破了店裡的東西,得照價賠償。”
羽婷也不敢爭辯,只好說:“多少錢?”“五十元。”
什麼杯子賣五十元?簡直是在宰人。
可現在不是講理的時候。
“好。”
羽婷痛快地開啟手提包,裡面有尹聖蘭給她的錢。
她拿出五十遞給服務員。
服務員也沒想到這麼順利,以往碰到這種事情,再怎麼順利也得爭論上兩三個小時。
“等一下,我去給你開收據。”
服務員說完開收據去了。
羽婷心神不安地坐在原位等著,一邊留神著旁邊桌上的兩個人。
生怕引起他們的注意。
誰知道怕什麼就來什麼。
那邊的張潔注意到了她。
“那個女人……”張潔說著就往起站。
海鷹攔住了她:“我去看看。”
說著,海鷹起身繞過桌子朝這邊走來。
發現海鷹朝自己走來,羽婷的心都快要跳出嗓子眼了。
身上不知道是緊張還是害怕顫抖起來。
海鷹到了她的跟前,叫了一聲:“小姐。”
羽婷聞聲渾身一哆嗦,全身的血液好象要凝固一樣。
整個身子都僵硬了。
心想:完了。
“您的手提包掉了。”
耳邊傳來平靜的聲音。
羽婷低頭一看,可不是嗎,手提包不知道什麼時候跑到地上去了。
海鷹彎腰揀起手提包遞給羽婷。
羽婷伸手去接,就在接手提包的時候,她抬了一下頭,正好海鷹也在看她,四目相對。
羽婷簡直快要哭出來了。
乞求的眼睛裡分明在說:“求求你,不要抓我。”
海鷹愣了一下。
盯著她低聲說:“吃完飯了,還不走?”“哦。”
服務員拿來了收據,羽婷慌忙接過來,看也沒看,低著頭趕緊離開了餐廳。
出了餐廳的大門,羽婷才長出一口氣,她的魂好象才回到身體裡。
她活動活動身體,覺得身子底下有點彆扭,伸手一摸,褲襠潮潮的,都溼透了。
她這才知道剛才害怕得尿溼了褲子。
不由得心想:“什麼啊,丟死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