浩瀚的大海,一望無際。
波浪滾滾的水面上,漂流著一葉孤舟。
那不是一葉小舟,而是著名的孤島公園——恐龍公園的專用客輪。
霸王龍號正在乘風破浪,開往太平洋上的一座島嶼上的爬行動物公園:恐龍公園。
因為公園裡生活著大量的各種各樣的恐龍,這座島也因此被命名為恐龍島。
甲板上,靠近船舷站著一位姑娘,白色體恤,藍色泛白的牛仔褲,緊包住身體,勾勒出優美的S形曲線。
她就是羽婷。
此刻,羽婷站在船舷前眺望,遠方的日本島,象座土堆似的,在那裡打轉。
海風吹在身上,雖然只有十月,也感到涼颼颼的。
眼前的海水呈現出墨綠的顏色,在那墨綠的海面下面不知道隱藏著多少祕密。
水,到處都是水。
苦鹹的海水。
水,孕育了生命。
正是因為有了水,地球上有了蛋白質;正是因為有了水,地球上有了第一次生命;從簡單的單細胞生物,到複雜的高等植物,動物。
正是因為有了水,才有了多姿多彩的世界,才有了我們人類。
水是萬物之根本。
她無比溫柔又無比強大。
能養育生靈,也能毀滅生命。
水,多麼簡單又神奇的物質啊。
羽婷望著看不到邊的海水,聽著滾滾的濤聲,陷入遐想。
思宇拿著兩隻冰淇淋走到羽婷身邊:“呆呆的,想什麼呢?”羽婷轉過身來,思宇把一隻冰淇淋遞給她。
羽婷接過來,咬了一口。
說:“我在想,你看海水,多寬廣,多浩大。
我們跟它一比,簡直太渺小了。”
“是啊。
自然的力量是無窮的。
一次地震的威力比原子彈不知道要大多少倍。”
思宇說,“我們人類在大自然面前是渺小的。
但也是偉大的。
因為我們也是自然的一部分。
是最精華的一部分。”
羽婷笑了:“思宇哥象個哲學家。”
羽婷的嘴角沾了一點白色的奶油,思宇伸出手指給她抹了去。
然後,摟著羽婷的肩膀靠船舷站著,一起吃冰淇淋。
幾隻海鳥跟在輪船旁邊,不時衝下去,又飛起來。
“什麼鳥?”羽婷問。
“是海鷗吧。”
思宇說,“它們總是跟著輪船飛。
大概是為了食物。”
“我要是能飛起來就好了。”
羽婷伸著胳膊說。
“坐飛機啊。”
“MU。
是象海鷗那樣自己飛。”
“泰坦尼克?”思宇說著拉起羽婷的手,跑到船的最前端,學著電影裡的樣子摟著羽婷的腰,讓她張開手臂做出飛的樣子。
滾滾的波濤在腳下滑過。
“感覺怎麼樣?”思宇問。
“頭有點暈……”羽婷說,順勢靠在思宇的身上。
“So warm and affectionate(這麼親熱啊)。”
背後傳來女人纖細的聲音。
羽婷和思宇回頭一看,來人一副貴夫人的打扮。
是他們在船上認識的朋友,名叫凱瑟琳。
她旁邊跟著管家大衛,黑人保鏢泰森和菲律賓女傭麗達——這些都是凱瑟林自己介紹的。
她的包廂在羽婷他們隔壁。
這個凱瑟琳據說是個作家,可是沒什麼象樣的作品。
據說旅遊就是為了創作蒐集素材。
可是,帶著一群手下體驗生活,羽婷還是頭一次聽說。
看來世界之大,真是無奇不有。
她說丈夫是個銀行家。
在金融業首屈一指。
凱瑟琳的書都是他丈夫代理出版的。
一看作家來了,羽婷連忙站直身子,打招呼:“凱瑟琳夫人。”
凱瑟琳做了個手勢,大衛,泰森和麗達站在了原地。
凱瑟琳自己走到思宇和羽婷跟前。
凱瑟琳說的是英語。
羽婷的英語要說還可以,考試總是優秀。
現在實戰雖然有些吃力,可是還能應付。
遇到真有聽不懂的地方,思宇就上陣幫忙,他的英語很熟練。
交流完全不是問題。
下面凡是和凱瑟琳的對話都是用的英語,筆者英文不精,就用漢語代替了。
凱瑟琳說:“李小姐喜歡看書嗎?”羽婷說:“還可以了。
不是特別喜歡。”
“愛看電視劇和動漫?”凱瑟琳說:“唉,現在的女孩子都愛看這些東西。
其實這些東西膚淺的很,除了消遣,沒有任何益處。
我們年輕的時候,都是看世界名著。
那些書才有意義。
是開卷有益。”
羽婷有些不好意思:“世界名著我也看的。”
其實,除了學校要求的那幾本以外,她只看過介紹。
因為那些翻譯過來的名著,實在是太艱澀了。
還是中國的名著看著順暢。
“中國的古典名著都看過了?”凱瑟琳問。
“看過西遊記和紅樓夢。
三國演義看的電視劇。”
羽婷越說越覺得自己看書似乎太少了。
平時業餘時間除了逛街就是看電視,上網了。
“網上也有許多小說。”
“那些東西能看的不多。
有的人標點符號還沒學會就寫小說了。
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
凱瑟琳說。
“夫人看過中國的四大名著嗎?”羽婷問。
心裡有點兒壞主意,想問出對方的短處來,平衡一下。
“看過英譯本。
很好看。
就是有的地方不太懂。”
凱瑟琳說,“我很喜歡中國的文化。
什麼四大名著,四大發明。
還有四喜丸子,四大神器,四書五經,四合院。
中國帶四字的文化真多。”
“中國人講究對稱美。
四個元素左右中心都對稱。”
思宇說,“我們的老祖先美學觀念很強呢。”
“而且,一個物體有四個支點就很穩當。”
羽婷說。
“沒錯。”
凱瑟琳同意道。
“中國人喜歡四平八穩。”
“夫人都寫了什麼書了?”羽婷問。
“看過嗎?”羽婷搖搖頭。
“我正在寫一部關於命令與服從的書。”
凱瑟琳看了羽婷一眼說,“沃兒特很孤獨,一輩子一個人生活。
沒有結過婚。
後來,他花了畢生精力辛辛苦苦做了一個女機器人,想讓她陪伴自己。
可誰知道,這個女機器人有了思想以後,卻不願意陪伴這個孤獨的可憐人。
於是為了制服自己製造的這個機器人,沃爾特和機器人之間展開了一場鬥爭。”
羽婷好奇地問:“最後誰勝了?”“還沒寫完。”
凱瑟琳又看了羽婷一眼,意味深長地說:“正鬥著呢。”
思宇摟住羽婷的腰:“風有點兒涼。
我們回去吧。”
“嗯。”
羽婷向凱瑟琳點頭告別。
靠著思宇的身體朝船艙走去。
身後,凱瑟琳凝視著她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