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羽婷的意思,思宇取消了在首爾兩天的計劃,提前一天離開首爾,飛到了濟洲島。
在濟洲島,他們漫步海灘,揀貝殼,看海女們勞作。
遊民俗村,在一戶農家飯館裡,一起喝海鮮粥。
“老闆娘,再來一碗。”
羽婷抹著嘴巴,叫來老闆娘,連比帶畫地說。
思宇看得匝舌:“都三碗了。
小心肚皮。”
“好喝嘛。”
羽婷大口喝著。
“要不你也再來碗?”“算了吧。
一碗就夠了。”
思宇誇張地捂著鼻子說,“我可不喜歡海鮮那股醒味兒。”
“腥什麼呀腥,看你就沒口福。
沒吃過什麼東西。”
“你有口福。
什麼都能吃。”
“就是。”
羽婷喝乾了碗裡的粥。
“你都吃過什麼?”“什麼都吃過啊。
象什麼猴頭,熊掌,鱷魚,梅花鹿,眼鏡蛇,穿山甲啊。”
“你都吃過?”思宇驚愕地問。
“我都看過。”
羽婷調皮地衝思宇做個怪臉,喝乾了碗裡的粥。
“在動物園。”
看她喝完了粥,思宇故意說:“再來一碗?”羽婷沒理他,朝老闆娘招手:“老闆娘,結帳。”
老闆娘過來了,思宇一邊結帳一邊說。
“明天帶你吃恐龍肉去。”
“好啊,去哪兒吃?”羽婷知道不過是叫個恐龍的名字,其實是牛蛙之類的。
可是思宇一語驚人:“恐龍島。”
“瞎說,只聽說有蛇島、鳥島。
沒聽說恐龍島的。
吹牛也不眨眼睛。”
羽婷一臉的不相信。
“不是吹牛,”思宇說,“是真的恐龍島。”
“騙人。”
“你瞧,騙你是小狗。”
“老電影。”
羽婷一搖晃腦袋,自作聰明地說:“誰不知道?”“真事兒。”
老闆娘收了錢,插話說:“小夥子說的是真的。”
羽婷很詫異:“您懂中國話?”“我在延邊出生的。”
老闆娘解釋了一句,接著說,“聽說在東南的大海里,有個籃眼睛的洋人辦了個恐龍公園。
就象老電影裡演的那樣,裡面全是活的恐龍。
聽說就是透過基因工程培養出來的。
是為了安全才建在遠離大陸的荒島上的。
那個小島也就叫恐龍島了。”
思宇看了羽婷一眼:“怎麼樣?孤陋寡聞了吧?”羽婷還是不太相信:“真的?”老闆娘說:“是有這麼回事。
半年前才開業。
目前只在日本和美國有客輪去。
去的人還真不少。
就是票價超級貴。
一張票夠一個人過一年的了。”
羽婷相信了。
也是,有多少從前不可能的事,現在不都變成現實了。
比如飛機,電視,電腦。
不過她同時擔心起來:“不會被恐龍吃了吧?”思宇說:“不是被恐龍吃,是去吃恐龍。”
“還沒發生過這樣的事。”
老闆娘說完,招呼別的客人去了。
羽婷雙手放在胸前,嚮往地說:“真能去看看就好了。”
“明天就去。”
思宇認真地說。
“真的嗎?”羽婷美麗的眼睛忽閃著。
“這是蜜月旅遊的重點節目之一。”
思宇說。
“一張票要一年的生活費呢?”“為了老婆我豁出去了。”
思宇拿出一副上刀山下火海的樣子說。
羽婷感動得抱著思宇親了一口:“老公,你真好。”
思宇又加了一句,差點把羽婷鼻子氣歪:“大不了回去天天喝粥,吃鹹菜。”
離開民俗村,思宇開著租來的轎車做環島兜風。
他們把汽車的頂棚開啟,沿著海邊公路行駛,鹹溼的海風吹拂著臉頰,旖旎的海邊風光盡收眼低。
羽婷說:“要不不去恐龍島公園了。”
“怎麼?”“不想回去天天喝粥,吃鹹菜。”
“你不是愛喝嗎?”思宇看她不回答,又說:“你不是還有十萬賠償金嗎?”“那是我用生命換來的錢。
少打我的主意。”
羽婷噘起小嘴說。
思宇怕她真生氣,趕緊說:“好了。
我逗你玩兒的。
這點兒錢我還出的起。”
羽婷撒嬌地衝思宇揮了一下拳頭。
正在這時,羽生來了電話:“姐姐……”有氣無力的聲音。
“羽生,怎麼這種聲音?你病了嗎?”羽婷拿著手機說。
“沒有。
姐姐,我失戀了。”
羽生說,“老婆跟別人跑了。”
“什麼老婆?”“小蓮她,看見那個少爺就變得色迷迷的。
眼睛都發亮了。”
“少爺?思航哥嗎?”“嗯。”
羽生鬱悶地說,“那個思航也是。
兩個人整天泡在一起。
今天,又一起上公園去了。
把我撇在一邊,理都不理我。
姐姐,怎麼辦啊?我太可憐了。
我要死了。”
“幹什麼垂頭喪氣的?”羽婷說,“爸爸媽媽呢?”“放心不下生意,回去了。”
羽生抱起委屈來,“我失戀了,怎麼辦啊?”“打起精神來。”
羽婷說,“別胡思亂想。”
“她是我老婆。”
羽生說,“我早就把她當成老婆了。”
“你還在上高中。
爸媽知道了你就慘了。”
“我長大了娶她。”
羽生固執地說。
“姐姐,你幫我說一說。”
“你想讓我也捱罵呀?”“我是真心喜歡她的。”
“別瞎說。”
羽婷說,“小蓮是你姐姐。
我說你們兩個不合適的。”
“姐姐怎麼了?又沒有血緣關係。”
“你才多大?”“姐姐不是也才十九歲嘛。”
羽生央求說:“好姐姐,你就幫我說說嘛。”
“好了好了。
我答應你。
等你上了大學。
要是還喜歡她,我就幫你。”
羽婷說,“現在呢,好好學習。”
“唉,還得等啊?真沒勁。”
“別唉聲嘆氣的。”
羽婷說,“考上大學,有的是女孩子等你挑。
聽姐姐話,知道了?”“知道了。”
羽生勉勉強強地說,“姐姐你在哪兒玩兒呢?”“海邊兜風呢。”
“姐夫呢?”“在我旁邊。”
“你真享福。”
羽生說,“你好好玩兒吧。
掛了。”
“拜拜。”
羽婷合上手機,看著它搖了搖頭。
收了起來。
“羽生?”思宇問。
“嗯。”
“他還好吧?”“挺好的。”
羽婷說著把臉轉向大海。
浩瀚的大海,在晚霞的照耀下,呈現著絳紫的顏色。
在遠處大海和天空連成一片,無邊無際,水天一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