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君離開了思宇,氣得連午飯都沒吃。
只是喝了好多冰鎮果汁。
雖然果汁很涼,可她還是覺得心裡象火燒的一般。
就在她一瓶接一瓶往肚子裡灌冷飲的時候,思佳打來了電話。
“嫂子,怎麼辦呢?”思佳在電話裡說,“情況不妙,你可能不能當我嫂子了。
我爸爸媽媽答應羽婷那小丫頭做哥哥的女朋友了。”
“哼,料到會有這種結果了。”
子君冷笑著,又喝了一大口飲料,“哪有父母拗的過子女的。”
“是這樣的,羽婷那丫頭不是答應了我爸媽藏起來不見我大哥了嗎,我大哥可慘了,痴心不改,非要找到那丫頭不可。
結果弄的神經恍惚,住進了醫院。
他們不得已才答應的。”
“你大哥病了?”子君說,雖然被思宇傷透了心,可聽說他生病,還是很揪心,“你怎麼不告訴我?”“大哥不讓我告訴任何人。
爸媽也是後來才知道的。
聽說還是羽婷那丫頭送大哥去的醫院。”
子君咬著牙說:“原來她們根本就沒斷。”
“不是這樣的。
不是說了嗎?大哥是因為找不到那丫頭才病的。
我這回可知道什麼叫相思病了。
她是偶然碰見的。”
思佳說,“嫂子,你別灰心。
千萬別放棄。”
“算了,天下又不是隻有你大哥一個男人。”
子君說,“只不過,不能和你做姑嫂了。
有點兒遺憾。”
“我可就慘了,要管那麼小的丫頭叫嫂子。”
思佳說,“其實,你也不是沒有希望。
我爸爸雖然答應了他們的要求。
可提的有條件。
必須你諒解他們,他們才能正式得到承認。”
“什麼?”子君對思佳最後這句話很感興趣。
“羽婷那丫頭必須得到你的原諒才能正式做我們家的媳婦。”
思佳說,“也就是說,你不原諒她,她就不能做我們家的媳婦。
我看這是爸爸的一計,表面答應,設個障礙,讓她知難而退。
爸媽還是喜歡你做我們家媳婦。”
放下電話,子君心想:怪不得思宇請我吃飯呢。
原來是有命令在身。
求我原諒?哼,你們等著吧。
由於心情鬱悶,中午沒吃飯,又喝了好多冷飲,子君覺得身上不太舒服,處理完工作,早早地就回到了宿舍。
她走到門前,用鑰匙打開了房門,一邁腿就覺得不大對勁,難道是走錯了房間。
她趕緊確認了一下,沒錯,是自己的家。
可是怎麼象變了一個樣?說實話,由於她討厭做家務,她住的地方經常是髒亂差的,不象一個女孩子住的房間。
特別是最近,由於心情不好,連鐘點工也懶得請。
屋裡亂得已經下不去腳了。
可是今天,迎接她的房間卻是窗明几亮,桌上地上擦的乾乾淨淨,一塵不染,亮得能照出人影。
難道是思宇來過了?不對,這不可能。
她嗅了嗅鼻子,空氣中還瀰漫著小豆粥的香味。
“媽媽,是媽媽來了。”
子君高興地喊起來:“媽媽。”
因為只有媽媽能給她做這種粥。
客廳沒人。
子君又跑到廚房。
“媽媽……”子君叫了一半的聲音卡在了喉嚨裡。
因為她看到了一個她不願意看到的身影。
“子君姐。”
羽婷站在燃氣灶前,一邊用勺子攪著沙鍋裡的粥,一邊笑嘻嘻地說,“就快好了。
再熬一會兒就能喝了。”
子君一看是羽婷,立刻掃了興。
心裡象壓了塊石頭。
“你先過來。”
她拉下臉來回到客廳,坐到沙發上。
“一會兒就好了。”
羽婷回答。
“李羽婷,過來。”
子君提高了聲音喊道。
“馬上就好了。”
羽婷在廚房回答。
跟我逗悶子是不是?子君厲聲喝道:“李羽婷!”羽婷跑了出來:“到。”
子君看看她,穿著圍裙,帶著手套。
又幾分可笑:“你是怎麼進來的?難道你真的象孫瘊子似的有七十二變。
變成小蟲什麼的從門縫裡鑽進來的?”“沒有,我不會變小蟲。”
“那你是怎麼進來的?”“是思宇哥的鑰匙。”
“鑰匙呢?”“在這裡。”
“給我。”
羽婷拿過手提包,取出鑰匙放到茶几上。
子君看了一眼鑰匙,問:“你到我家來幹什麼?你不是病了嗎?”“我……”羽婷支吾著。
“裝病不參加訓練,我要處分你。”
子君說,“快說,到我家來幹什麼?”“對不起,我又違反了約定。”
羽婷老實地說:“伯父伯母答應我做他們的兒媳婦。
不過,要先請求子君姐的原諒。
所以……”“想拍我的馬屁?真幼稚。”
子君冷笑道,“你以為我是三歲的小孩子嗎?幾句好話,一碗豆粥就能收買了?想你的去吧。
我不會原諒你的。”
“不是的,子君姐。
我是真心向姐姐道歉。
我,真的想要姐姐快樂。”
“你搶走了我的男朋友我怎麼快樂?”子君激動地說,轉念一想又改口道:“不對,是你揀了我扔掉的東西。”
“既然是姐姐不要了,就不用生氣了。”
羽婷說。
“誰說我不要了?不對,就是不要了也生氣。”
子君發現邏輯混亂,就說,“反正,我不會原諒你的。
快走。
以後不許再到這兒來。”
一邊是非要取得原諒,一邊是決不原諒。
羽婷一著急,眼淚出來了。
她一著急,跪了下來:“子君姐,我真的非常非常喜歡思宇哥。
我知道,我給你帶來很大傷害,可是我也不想啊。
如果能讓姐姐出氣,我怎麼樣都行。”
子君氣急地說:“起來。
你的膝蓋怎麼這麼軟啊?說跪就跪下來。
快起來,你跪著我也不會原諒你。”
“姐姐,如果思宇哥喜歡的是姐姐,不是我,我會遠遠的離開,祝福你們的。
我這次來北京,本來只是想遠遠地看著思宇哥的。
難道姐姐不是這樣嗎?明知道思宇哥已經不喜歡姐姐,還要纏著不放。
難道姐姐不希望思宇哥幸福嗎?”“我說你這個小丫頭真是……”子君剛要往起站去拉羽婷,忽然肚子一陣劇痛使她坐回到沙發上,並且彎下了腰,用手使勁按著肚子。
“姐姐,你怎麼了?”子君疼得說不出話,豆大的汗珠從頭上滲出來。
羽婷趕緊起身來到她旁邊,不知所措地問:“肚子疼嗎?”子君艱難地點點頭。
“要不要去醫院?”子君衝她擺擺手。
緩了口氣,說:“我中午沒吃飯,可能是冷飲吃多了。”
“喝點兒粥就好了。
我給你去盛。”
羽婷說著就跑到廚房,盛來了一碗粥。
她小心翼翼地把粥端到子君面前:“子君姐,喝點兒粥吧。”
子君本來不想喝羽婷的粥,可是胃裡實在疼的難受,加上粥香噴噴的忒誘人。
就忍不住喝了起來。
粥熬得稠糊糊的實在是香,子君一下就喝了一碗。
胃裡著了熱氣,也不疼了。
子君把碗一放,順勢躺在沙發上。
“再來一碗吧?”羽婷拿起碗問。
“不用了。
你熬的粥還真不錯。”
子君揮了揮手,“想用這個賄賂我嗎?”“我哪兒敢啊。”
子君看著羽婷,咬咬牙說:“臭丫頭,你就是再怎麼巴結,也甭想我能原諒你。”
羽婷手裡拿著碗,無言地看著子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