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了兩次車,終於到了思宇的家。
確切地說,是他父母的家。
因為房產證寫的是父母的名字。
這個家坐落在北京東北一個叫東山別墅的小區裡,是幾十套花園式住宅中的一套。
住在這裡的大多數都是先富起來的企業家和大明星。
反正都是有錢人。
思宇他們住的是一套二層小樓的住宅,外面還有一個小院子。
透過門上的柵欄看過去,只見院子裡面種滿了各種花草,一條甬道從花草中間蜿蜒穿過,直達小樓門前的臺階。
從臺階上去就是小樓的正門。
環境十分幽雅,寧靜。
一路上,從思佳炫耀的嘴裡,羽婷已經大概知道了他們家的情況。
思宇的爺爺是企業家,是改革開放後第一批下海打拼並且獲得成功的幸運者之一。
有了一個不錯的企業。
現在已經退休養老。
企業由他的大兒子,留學後回國的思宇的父親劉文才接管經營。
劉文才不負眾望,十幾年的工夫,把父親的企業擴大成了企業集團。
他很忙,常年住在外地的公司,很少回家。
現在家裡有爺爺,奶奶,媽媽,一個弟弟叫思航,一個妹妹就是思佳。
家裡僱了一個保姆朱嫂。
還有園丁定期來修理花木。
對於家裡的情況,以前思宇很少起及,偶爾問到了,思宇也總是敷衍過去。
由於思宇平易近人,沒有有錢公子哥的架子,所以,羽婷一直以為思宇也是普通百姓家。
沒想到卻是這樣顯赫人家的少爺。
這樣一來,羽婷不免隱隱有了一種王子與灰姑娘的奇怪感覺。
思佳上前按響了門鈴,一邊按,一邊對著攝象頭大叫:“我回來了。”
“喀噠”一聲,門鎖開了。
思佳推開門先進了院子。
思宇招呼著字君和羽婷跟在後面。
一進房門,站在玄關迎接的是一個文質彬彬小夥子,戴著近視眼鏡,一看就是個在校大學生。
一見他們進來,熱情地叫著:“大哥,回來了?”“嗯。
你這小子,”思宇打了他一拳,“為什麼不去接我?”“本來是想接去的,可是昨天睡的太晚了。
一覺睡過了頭。
所以……”“臭小子,”思宇說,“是不是又在網上泡MM呢?”“大哥……”小夥子不好意思地瘙著頭皮。
“來,給你介紹介紹。”
思宇拉著羽婷走進客廳。
客廳裡的沙發上坐著一對老年夫妻,和一名中年婦女。
小夥子就是思宇的弟弟劉思航,老夫妻是他的爺爺奶奶,中年婦女就是他們的媽媽。
奶奶孃家姓孔,可是鄰居們好象忘了她的姓,都叫她劉奶奶;媽媽也姓劉,人稱劉夫人。
“這是我在洛陽認識的朋友。
羽婷。”
思宇一一給他們做了介紹:“這是我爺爺。”
“爺爺。”
羽婷禮貌地行了個鞠躬禮。
爺爺好象有些年老痴呆,半漲著嘴巴,面無表情地看著羽婷。
“這是奶奶。”
“奶奶。”
羽婷又鞠了一個躬。
奶奶看了她一眼,沒說話。
看樣子是個不好說話的老太太。
“這是我媽媽。”
“伯母。”
羽婷第三次彎腰鞠躬。
媽媽看上去倒很和善,微笑著招呼她:“好了,好了,快坐下歇歇吧。
走了這麼遠的路,肯定累了。”
迎接的小夥子急了:“還有我呢?怎麼不介紹我。”
思宇笑道:“這是我弟弟。”
小夥子搶著說:“我叫劉思航,是劉思宇的唯一的弟弟。
今年二十一歲,正在大學苦讀。
不抽菸,不喝酒,沒有不良嗜好。
還,沒有女朋友。”
思宇嗔他:“臭小子,說這些幹什麼?”思航摸著腦袋:“自我介紹嘛。”
羽婷被他的舉止逗樂了,略帶靦腆地說:“思航哥,你好。”
“媽媽,”思宇正式地對媽媽說,“羽婷是來北京上學的。
在開學之前,我想叫她在我們家住一段時間。”
奶奶問:“是一直住嗎?”“不是。”
思宇說,“不是還沒報道嘛。
報了道,就能住宿舍了。”
奶奶似乎不大樂意,嘀咕了一句:“那來這麼早幹什麼?”思宇的媽媽劉夫人倒很痛快:“行啊。
就住二樓客房吧。”
“是,謝謝媽媽。”
思宇說著要幫羽婷拿行李。
思航搶在了前面一把攥住了旅行箱的提手:“我來吧。”
“那我上去了。”
羽婷禮貌地跟長輩們說著,劉夫人溫柔地看著她點了點頭。
羽婷就跟著思航上樓去了。
“這丫頭,挺乖巧的。”
劉夫人似乎很欣賞羽婷,目送著她上樓後說。
“土裡土氣的。”
思佳一撇嘴,“一看就是個鄉下丫頭。”
“這你說錯了。”
子君說,“人家從小在城市裡長大,可是個地道的城裡姑娘。”
“那也算城市?”思佳不屑地說。
“可不能這麼說,洛陽可是十三朝古都呢。”
字君說。
“在她眼裡,除了北京上海,別處都是農村。”
思宇說著轉向妹妹,“農村怎麼了?小小年紀這麼驕傲。
小心以後吃虧。”
“別鬥嘴了。”
奶奶打斷了他們,“子君啊,今天不上班嗎?”“上班。
我馬上就走。
今天還有課。”
“那就吃過早飯走吧。”
劉夫人說。
“好。”
樓上,羽婷跟著思航進了客房的門。
思航把行李放在了地上。
“這樓上有廁所,最裡面就是。”
思航說,“有什麼需要的就說話。
我的房間在你右邊。”
“好。”
“我走了。”
說完思航出了門,羽婷剛想關門,思航又推開門說:“歇一會兒就下來吃飯。”
“知道了。”
思航衝她笑了笑,走了。
羽婷關上門,四下裡看看。
只見房間裡佈置的井井有條,傢俱看的出來都是上等材料做成的。
床很鬆軟,躺在上面很舒服。
羽婷躺了一會兒,又坐了起來,心想:真沒想到,思宇哥家裡這麼有錢。
他們家的生活一定非常奢侈。
客房都佈置的這麼豪華,別的房間指不定什麼樣兒呢。
以前覺得橘子家就夠高檔了,現在一比,成貧民窟了。
真是人比人,氣死人。
都同樣是一個世界上的人,差別怎麼就這麼大呢?“唉,我要是能住在這樣的房子裡就好嘍!”羽婷感嘆著,羨慕地看著周圍。
正羨慕著呢,耳邊響起了一陣悅耳的音樂,是手機鈴聲。
羽婷拿過自己的手提包,從裡面掏出手機。
一看,是爸爸的電話。
這才想起還沒給家裡打平安電話呢。
她心虛地把手機放到腮邊,帶著歉意叫了一聲:“爸爸。”
“到北京了嗎?”“到了。”
“沒什麼事吧?”“沒有。”
“那怎麼沒來電話,你媽媽她……”爸爸李英剛說到這兒,媽媽梅瑩好象搶過了電話:“死丫頭,為什麼不來電話?打電話也不接。
知道我們有多擔心嗎?”“對不起,因為,”羽婷編著瞎話,“因為忙著聯絡學校,所以,忘了打電話。
對不起,媽媽。”
“再忙,打個電話的時間都沒有嗎?”梅瑩心疼地罵著,“臭丫頭。
是不是把媽媽忘了?”“沒有,我哪兒敢哪?”羽婷一個勁兒地道歉,“你消消氣,等我回去再罵我吧。
彆氣壞了身體。”
“臭丫頭,還知道心疼媽媽……”梅瑩好象在掉眼淚。
李英接過了電話:“這幾天還好吧?住在哪兒了?”“在思宇哥家住著呢。”
羽婷聲音裡帶著驚奇和羨慕說:“爸爸,你知道嗎?原來思宇哥爸爸是個企業家,家裡可有錢了。
這裡一個小院子,二層小樓,裡邊可闊氣呢。”
“是嗎?”李英話音剛落,梅瑩又說話了:“羨慕人家幹什麼?有錢不一定有福。
人品不是靠錢來衡量的。”
“媽媽……”媽媽喋喋不休地說:“為富不仁的有的是。
認錢不認人,眼睛裡光認得錢了。
無情無意。”
“媽媽,思宇哥是那樣的人嗎?”梅瑩被問住了,停了一下說,“反正有錢人好人不多。
你別老在那兒住著,有了房子就搬走。”
“知道,報了道我就住宿舍去。”
“吃飯給飯錢,別讓他們說我們佔他們的便宜。”
“知道了。”
羽婷正不知道如何結束這場嘮叨,思航進來叫她下去吃飯,羽婷這才找到理由:“媽媽,他們叫我吃飯呢。
我掛了。”
結束通話了電話,羽婷手攥著手機,心中納悶:媽媽這是怎麼了,幹嗎反應這麼強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