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麼,羽婷到哪兒去了呢?原來,羽婷回到包廂後不久。
邯鄲車站就到了。
可是,老太太的女兒並沒有出現。
列車員就過來來招呼嶽老太太下車。
老太太腿腳不方便,還要拿行李。
看列車員忙不過來,好心的羽婷便幫忙送老太太下車。
可是從站臺到出站口還有一段路程。
還要下地道,一個殘疾老人,怎麼走的動呢。
嶽老太太著急地不停地念叨:“怎麼還不來。
這可怎麼好……”羽婷看離開車還有十分鐘的時間,就說:“奶奶,我送您到初戰口吧。”
於是,羽婷就扶著嶽老太太穿過地道,到了出站口。
出站口旁邊有許多接車的人,可是並沒有老太太的家人。
老太太一看沒人接站,急的不得了。
羽婷害怕她出事,就把她扶到旁邊顯眼的地方,讓她坐在臺階上。
“您有女兒的電話嗎?”“哦,有,有。”
老太太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疊的四四方方的紙條。
羽婷接過紙條一看,上面有兩個電話號碼。
她拿著紙條,右手習慣地去摸手機,這才發現,由於匆忙,她沒有把手提包帶出來。
而手機,身份證什麼的都在手提包裡。
她往四周看了一下,見旁邊一個商店櫃檯上有公用電話,就安慰嶽老太太:“您彆著急,在這兒坐一會兒,我去給你女兒打電話。”
羽婷說著剛要過去打電話,一輛計程車在不遠處停下,車上下來一箇中年婦女和一個小夥子,兩個人下了車就急匆匆地往出站口跑。
經過羽婷身邊的時候,小夥子突然叫了一聲:“姥姥。”
中年婦女也停住了腳步,然後和小夥子一起跑了過來。
老太太一見他們,臉上露出欣喜的神態。
嘴裡也埋怨起來:“怎麼才來啊?不是讓你們進站接嗎?”“媽。”
中年婦女拉著嶽老太太的手,“對不起,路上出了點兒事。
來晚了。”
“多虧了這位姑娘。”
老太太拉著羽婷說。
“要不然我都出不來了。”
中年婦女趕緊對羽停表示感謝:“謝謝你,姑娘。”
“不用。”
羽停說,“老人家那麼大歲數,幫忙是應該的。”
“你不是本地人吧?”中年婦女說,“到邯鄲走親戚嗎?”“不是。
我……哎呀,”羽婷突然想起她還要趕火車,說了聲“對不起”,撒腿就往出站口跑。
可是晚了,她坐的那趟車已經開走了。
更糟糕的是她的手機,身份證,車票都不在身上。
“我真的是從車上下來的。”
羽婷和剪票口的工作人員蘑菇,“是送一個老太太出站,耽誤了上車。
您就讓我進去吧。”
“我就是讓你進去,你也上不了車。
快一邊玩兒去,別妨礙我工作。”
什麼態度?羽婷被擠在了一邊,心裡想。
央求了半天人家也不讓她進去。
想換乘別的列車也不可能了。
羽婷只好離開剪票口。
怎麼辦呢?給家裡打電話?算了,還是別讓父母擔心了。
再去買張車票。
對。
可是,主意剛定,她馬上又洩了氣。
幾百元錢和銀行卡全在手提包裡,因為有思宇哥,她沒帶什麼現金。
還是先給思宇哥打個電話吧。
於是,她來到了車站旁一個書報亭前。
拿起了電話,撥通了思宇的手機。
“喂。”
聽筒裡傳出思宇哥熟悉又焦急的聲音。
“思宇哥,是我。”
不知怎麼搞的,羽婷的聲音竟然有點發哽。
“羽婷嗎?”思宇急切地問。
從發現羽婷失蹤那一刻起,他就心急火燎地到處尋找。
因為羽婷的特殊原因,他非常害怕中了別人的調虎離山計。
後來,從列車員那裡得知羽婷下車送人的訊息,知道沒出什麼事,才稍微放了點兒心。
卻把列車員抱怨了一頓。
弄的列車員連連道歉。
列車長也出面調解。
答應立刻和邯鄲車站聯絡,可是並沒有結果。
於是,思宇留下手機號碼,在下一個車站下了車,決定回邯鄲找羽婷。
天色已晚,長途汽車是沒有了,現在他正坐著好不容易打到的計程車,連夜往邯鄲趕。
“你是怎麼搞的?”“思宇哥,我……”“好了,你甭說了,我都知道了。
你現在在邯鄲嗎?”“嗯。
火車站附近。
書報亭。”
“我現在正往那兒趕。
你站在那兒別動,我馬上就到。”
“知道了。”
羽婷答應著,之後又補充了一句:“你快點兒啊。”
結束通話了電話。
“多少錢?”羽婷一邊問書報亭的老闆,一邊渾身上下摸著。
在褲兜裡摸到了老太太家屬給的那五十元錢。
她感到有些意外,不記得什麼時候放在這裡五十元錢。
也沒時間多想。
有這五十元錢總能救救急。
她把錢遞給書報亭老闆。
“有沒有零錢?”老闆拿著鈔票問。
“沒有了。”
“再找找看。”
“真的沒有了。
我今天沒帶手提包。”
羽婷抱歉地笑笑。
老闆看了羽婷一眼。
給她數了一堆零錢。
“謝謝你。”
羽婷接過零錢,在旁邊的店鋪裡買了一袋薯條,站在路邊吃著,左顧右盼地等著思宇的到來。
旁邊綠化帶旁邊站著一男一女,象是一對情侶。
那女的身材打扮都和羽婷差不多。
兩個人親親密密說著悄悄話。
由於只隔著一條綠化帶,時不時有聲音飄進羽婷的耳朵。
……“你今天穿的真漂亮。
我都差點認不出你來了。”
“換了件衣服就認不出來了?心裡有沒有我啊?”“不是那個意思。
我是說……”“行了,我知道你。
……是不是感到驚喜?”“嗯。
……來,親一個。”
“去你的。
……”……“去那邊看看。”
兩個人相擁著朝前走去。
羽婷望著他們的背影。
忽然心生一個念頭:我何不變個模樣逗逗思宇哥。
想到這裡,她調皮地縮了一下脖子。
就啟動程式,把自己變成了剛才那個女孩的模樣。
仍然站在原地,嘴裡吃著薯條等著思宇的到來。
這時候,一輛黑黃相間的計程車,正風馳電掣地疾駛在邢臺到邯鄲的107國道上。
思宇坐在這輛車上,焦急地注視著前方。
心裡一直惦記著羽婷。
這個惹事的小姑娘,在關鍵時刻總是會鬧出點兒事情來。
這一回,不知道是該誇獎她呢,還是應該批評她。
總之,趕快找到她,別出什麼意外就好。
過了黃粱夢,眼看就到市區了。
轎車突然咯噔一下,發出了一聲奇怪的叫聲,停在路上不動了。
汽車拋錨了。
司機師傅下車來開啟前蓋檢修。
思宇跟在後面著急地問:“出故障了?”“嗯。”
“能修好嗎?”“差不多。”
“得多長時間?”“說不了。
一個小時吧。”
司機不緊不慢地拿出工具開始修車。
思宇在旁邊乾著急。
真是越急越出差。
思宇想攔一輛過路汽車,可是沒人肯停車。
看著忙的滿頭大汗的司機,無可奈何地轉著圈。
過了一個多小時,車還是沒修好。
眼看天越來越晚了,思宇決定不再等下去了。
他把車錢給了司機,就開始出發。
一個多小時以後,到達了市區。
顧不得腳疼,上了一輛公交車,直奔火車站。
在路上,思宇給書報亭打了電話,卻沒有人接。
可能是人家下班了。
一路上心似火焚,總嫌汽車跑的慢。
半夜,總算到了火車站。
本來一個多小時的路程走了三個半小時。
思宇心裡特別彆扭。
總有點兒不詳的預感。
下了車直奔最近的書報亭。
跑到跟前一看,沒有人。
看來羽婷不是在這裡打的電話。
於是趕緊換了一個書報亭,還是沒有。
“死丫頭,還讓她等著不要動的。
怎麼這麼不聽話。”
思宇站在報亭前面心裡罵著。
一邊四下裡張望。
突然,他的目光停在地上不動了。
在前面不遠的地上扔著一袋吃剩一半的薯條。
不過,引起他注意的不是那半袋薯條,而是薯條近旁的一隻髮卡,他趕緊把髮卡拿起來,拿在手裡仔細一看,認出正是他買給羽婷的小白兔髮卡。
思宇心裡一沉。
看來羽婷又遇到麻煩了。
到底出了什麼事兒呢?思宇拿著那隻髮卡,焦急地在心裡呼喚:“羽婷,你在哪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