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光石火之間,張世源突然撿起地上一個石子,打在了碧清手臂上,大刀從她手中脫落。
“你為什麼要救我?”碧清艱難問道。
“唉!”張世源嘆了口氣道:“我不看僧面看佛面,今後世上再無碧清一人,只有淨月。而你無論是西涼人還是萬花人,都對得起你的國家了!”
“多謝將軍,多謝將軍!”金山峰激動謝道。
張世源說道:“死罪可免,活罪難逃,淨月,本將現在將你關押起來,直至戰事平息後,本將自會將你放出來與金老團聚,而金老,在這段時間你代妻立功,在戰事平息之前不得見淨月一面,你們倆人可否服本將的命令?”
金山峰知道張世源已經是寬恕大恩了,言謝道:“末將服氣,多謝將軍,我一定謹遵軍令!”
淨月也是將頭一低:“多謝將軍!”
張世源突然凌厲一道內力打在了淨月身上:“我封了你身上麻穴,沒有我為你解穴,若是強行運功,那麼你將暴斃身亡!”接著對林東叫道:“林將軍,將她帶下去嚴加看管!”
下一刻,張世源自言長嘆卻變做了唏噓:“這淨月居然是西涼人,巧妙安排在我身邊,花如問的心機啊……金老你這混球,虧你還愛的人家死去活來,這麼多年連人家的身份都沒搞清楚!”
金山峰得知理虧,不敢造次,只能低頭避答。其餘眾人噤若寒蟬,面面相覷。
次日午時,三刻已過,便有吳銘志興奮地來報說聯軍終於來襲。還在埋頭大睡的張世源恨恨地將這個會挑時間的西涼國主祖宗十八代熱情地問候了一遍,召集眾將齊聚城頭。
見張世源的守軍半點出擊的意思都欠奉,聯軍自然不客氣,很快將前進到了清涼城下一千五百步外。
之後,張世源就看見了久違的花如問。後者身坐白馬,風采依舊,一襲淡淡藍衫,不變微笑,言語間更是溫爾:“張兄,你我長安城外一別已非一月之餘,沒想到張兄已經楚軍統將,花某早該登門正式拜訪,惜近來瑣事煩身,未能成行,真是慚愧!”
若非知道此人就是聯軍一百八十萬圍攻天楚的主謀,張世源幾乎將他當作一個謙謙君子了!
“花兄言過了,日前在下將你十萬大軍殺得丟盔棄甲,連萬花國主那嬌滴滴的美人都落荒而逃去,在下才是慚愧之極!”張世源淡淡笑道。
提起那一站,花如問身後十萬聯軍臉上同時有了怒色,兩人一組將手中刀槍相擊,發出一陣震天的銳響,整個天地似乎也為之一寒。反觀楚軍,見對手唬人,個個士氣高昂大呼:戰神無敵...戰神無敵...
花如問揮手,萬千響聲同時停止。他淡淡一笑,道:“比起我等大軍區區數月便攻下這兩州三郡十八城來說,我花某人更是慚愧啊!”
頓時,聯軍個個面色高昂,全體齊聲高呼“勇者無敵!”聲振雲霄。
張世源突然大笑,朝著身旁幾位猛將問道:“你們聽到有人放屁了麼?”
這一句話初開口時也不甚大,但張世源卻運足了內力,當說到“放”字時,已是全場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而到“屁”字時,聲音在十萬聯軍的高呼聲中已是清清楚楚。
聯軍同時住了嘴,畢竟誰也不願意承認自己在放屁。花如問苦心營造的殺氣便這麼被張世源破得乾乾淨淨。
張世源弄不清花如問葫蘆裡賣的什麼藥,日前才被自己殺得丟盔棄甲,暗想聯軍應該會忍好幾天,現在怎麼沉不住氣,還帶十萬敗卒來強攻有五十餘萬楚軍鎮守的大城?
“年紀輕輕竟然有如此深厚內力,果然江山代有人才出!”突然高空中出現一聲吼叫聲。
張世源聞聲,暗自心驚也有人內力如此雄厚,當下激言嘲諷道:“哪個縮頭烏龜在此鬼叫,給本將滾出來!”
“雖然功夫不錯,看來脾氣也不小啊!”聯軍之中慢慢走出一名老者。白髮蒼蒼,頭皮上皆是皺紋,張世源懷疑他可能有上百歲的高齡,但心中卻是斷定此人絕不簡單。
“林將軍,你可認識此人?”張世源問道。
林東搖了搖頭,嶽休卻在一旁開口說道:“鬼焰門門主獨孤平!”
鬼焰門?獨孤平?張世源不明所以,問道:“什麼來歷?好像很厲害的樣子!”
“昨晚我與獨孤浪交手後,他曾告知我,他是西涼人,離開魔門後,進入了鬼焰門,不過我最驚訝的就是,這鬼焰門門主才是他老爹,而以前他那什麼鳥門派根本沒那回事!”嶽休說道。
經嶽休這麼一說,張世源便能猜到個七七八八,獨孤浪去參加張美霞的比武大會根本就不是為了佳人,只是想混入張不凡麾下當細作,在關鍵時刻助聯軍一把!
“哎呀,原來是獨孤前輩?你的大名早有所聞,只是這大熱天的,您老不在家裡乘涼悠哉,大老遠的跑到這清涼城看望晚輩,風吹日晒的,一把老骨頭給散了怎麼辦啊?”張世源雖然滿腹疑竇,卻一臉熱情地噓寒問暖。
他搞笑的聲調惹得楚軍全場大笑,獨孤平千辛萬苦營造的肅殺氣氛隨即消失無蹤。
花如問微笑道:“張將軍,日前你曾與萬花國主葉琳霜豪賭十萬兵,一戰定勝負,今日我領兵前來,也向閣下遞增戰書,兩軍陣前,你與獨孤前輩單打獨鬥,你勝,我聯軍十萬兵馬任你處置,若是獨孤前輩勝,你則將所俘虜的三萬聯軍通通釋放,當然,我也絕不會讓他們繼續參軍,會讓他們各自回家鄉!”
“高!妙!”張世源心中當真是佩服這花如問。他今日前來豪賭萬兵,並沒有說自己輸了就乖乖開啟城投降,只是將俘虜釋放,而他輸了就又將損失十萬兵馬,對張世源來說根本是百利而無一害,完全沒有理由拒絕的機會!另說他別有用心,日前一戰,葉琳霜丟下士兵,獨自逃跑,可謂是寒了聯軍的心,而他今日卻帶兵前來要回俘虜,又是重新安撫了心有不平的聯軍!另外最重要的一點,如果能讓獨孤平順手殺了自己,那清涼城便是群龍無首,指日便可攻破!
“將軍不可!”嶽休一旁急言提醒道。
張世源望向嶽休:“軍師有何建議?”
“別看這獨孤平人老成精,他實則才五十出頭的年齡,只不過是因為練功走火入魔導致未老先衰,而且鬼焰門乃是西涼第一黑道勢力,他那一身魔功可謂是深不可測,在堂堂西涼難逢敵手!”嶽休解道。
其實不用嶽休說,張世源都知道這老傢伙肯定厲害,不過嶽休這麼一說,張世源才恍惚想到,如果他真的快上百的年齡了,怎麼生得出獨孤浪這麼小的兒子!
“花兄,按理說你都這麼有誠意了,我應該答應,但是你們聯軍的信用度已經完全沒有,日前我與那萬花國主打賭,可她認輸後直接帶人就跑,完全不顧道義啊!”張世源說得誠誠懇懇。
楚軍聽後紛紛指責不是。
“就是就是,你們這些狗賊說話不算話還賭個鳥蛋啊!”
“把你老母的胸罩拿來,小爺我跟你賭!”
聯軍聽後雖然氣憤,卻也不敢反駁,因為事實擺在他們面前。
這還沒有完,誰知張世源繼續說道:“還有花兄,上次我還你軍陣策略圖,你說會將千萬兩白銀送到我家中,可我連半點碎銀都沒見你送來,所以這不怪我,當真是你們聯軍沒有信用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