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涼城離臨關的路程足足還有九百里路,張世源騎著駿馬賓士如飛,而馬背上上卻還馱著另一個人,不用說,定是被他打昏的嶽休了!
落日黃昏,一處小溪邊,溪水清澈如鏡,二人一馬停留在此作息。
“嶽兄,你醒了!”張世源對著躺在地上的嶽休嬉戲道。
嶽休仰起身子,摸了摸頸脖,迷糊問道:“這是哪裡啊?”隨即反應過來,眼見張世源就坐在自己旁邊,想起自己在李金賢府中被他打昏,立即指著張世源的鼻子破口大罵:“你這無恥之人,竟敢偷襲我!”
“呵呵,嶽兄你先不要生氣嘛,來來來,先吃點東西!”張世源好言勸道。
嶽休一把接過張世源遞過來的乾糧,慢慢嚼動起來,暗想現在發火也無濟於事,應該得辦法逃走才是,打嘛,即使他有萬古刺在手,可誰知這扮豬吃老虎的主會不會有後招,所以這招不行,看來得另尋它計。
“嶽兄你就不要枉尋心思了,就安心隨我到臨關,顯出我男兒本色,將那些意圖侵略我天楚國土的賊子驅趕出境,將來也好出人頭地不是!”張世源依舊笑臉相迎。
嶽休嘆了口氣,道:“張兄啊,我都答應你與你一起前往臨關了,可你為何就不相信我,非要將我打昏!”
“嘿嘿,嶽兄你大人不計小人過了,恕了小弟的不是,喝點水喝點水!”張世源說著給他遞過去一個水壺。
嶽休接過水口,本就飢渴,吃了那乾糧後更是難耐,接過水壺大口喝了起來。
張世源一臉盯著嶽休,突然,就在嶽休的嘴脣將要離開壺口時,張世源再次出其不意地在他的頸脖上又是一記手刀,後者再次昏迷下去。
不顧夜晚,張世源一把抓起嶽休的身子依舊趕路,自從接替過這具身體後,他發現自己的體力異常強悍,趕了一天的路後,雖然有些疲憊,但方才運功休息的拿那點兒時間,他又感覺到自己體力充沛。
當第二次嶽休醒來時已經是向午時分,二話不說就將張世源罵了個底朝天,強忍著上去將張世源狠揍一番的衝動,最後撂下狠話:你要是還敢打暈我,老子就是死,也不會跟你再去臨關!後者義正言辭的保證,說自己絕對不會再打暈他,嶽休這才安靜下來。
“嶽兄,吃飽了麼?”
“飢餓已經離身而去,多謝張兄的乾糧!”
張世源心裡暗暗對嶽休鄙視了一番,你特麼直接說吃飽就得了,還磨磨唧唧的,不過臉上卻是笑容滿面,道:“既然嶽兄水足飯飽,那就好好休息會兒吧!”
嶽休聞言大驚,以為他又要打昏自己,喝道:“你想幹嘛?”立即站起身來,作出一副戰鬥的姿勢,可半響過後,張世源卻紋絲不動,只是笑著看向他,可那笑容看在嶽休眼裡,彷彿自己是他的獵物一般,好不自在!
就在嶽休以為張世源只是隨口說說而已,回身坐在他旁邊時,突然感覺自己頭部有些暈,立即反應到:“你這小人,居然用迷藥...”再次昏睡過去。
張世源輕輕踢了踢嶽休的身子,自言得意道:“小爺用過兩次那辦法了,肯定不會再用,你這傻叉!”
收拾好自己的包袱,一手提起了嶽休的身子,放在馬背上,就在張世源準備上馬趕路之餘,卻看到遠處有這一批人,男女老少皆有,個個身後揹著包裹,行色匆匆趕來,那樣子似乎是往清涼城方向趕去。好奇之餘,張世源攔下了一個帶著一個小男孩的老者,打聽情況。
老者見張世源衣著華麗,雖然不耐,卻依舊恭敬道:“我們這是逃難呢!”
“逃難?難不成你們都是從臨關趕來,可那裡不是有張大將軍鎮守麼?”張世源大奇。
老者古怪地看了他一眼,嘆道:“公子你有所不知啊!西涼狗賊聯合萬花等三國強盜侵我國土,但好在我天楚有張大將軍坐鎮臨關,至此那些狗賊即使有百萬軍馬卻依然難踏入我天楚半步,可惜老天無眼啊,張大將軍在三日前舊疾復發,突然命喪臨關!”
“什麼,張將軍命喪臨關!”張世源很希望這是謠言,但老者的眼神告訴他這是真的。
“這時候四國狗賊突然進兵臨關,關內士兵一時失主心亂,被那些狗賊殺得落荒而逃,副將林東將軍已經帶著殘餘的部下逃往三欄關了!”老者說完,不顧張世源的反應,帶著小孩疾步離去。
張世源突然失神,雖然他與張不凡只與他有數面之緣,但對於他,無論是女婿的身份,還是一個普通人的身份,張世源對他從心裡感到佩服,現在他的心情就如一個追星族得知自己的偶像命喪時一般!
突然間,張世源把嶽休從馬背上拽了下來,又拿出水壺,對著地上的嶽休胡撒一通!
“下雨了...下雨了...”嶽休大聲呼道,隨即才反應過來自己是被張世源用水壺相潑,立即起身一把推開了張世源,怒道:“你這王八蛋欺負人啊,今天我就是死也要拉著你墊背!”
嶽休說著從懷中掏出摺扇,似乎就要動手,見張世源一直沒有反應,嶽休感到奇怪,仔細觀看著他的臉龐,嶽休才發現他此刻面如死灰,收起摺扇,語氣軟了下來:“喂,跟你開個玩笑嘛,別跟死了老爹一樣嘛!”
“我老爹真的死了!”哪知張世源竟真說出這麼一句莫名的話來。
張世源現在無心與嶽休嬉戲,當下將老者與他的對話詳細告訴了嶽休,後者此刻也沒有像平時一樣沒心沒肺,臉上沉重道:“那張兄你現在的打算是?”雖然他也覺得義憤填膺,但他還是希望張世源回答說:我們就此分道揚鑣吧,打個鳥的仗,回家抱老婆去!
“嶽兄,可否幫我一個忙!”張世源緩緩開口道。
“張兄請說,只要在下能辦到,赴湯蹈火在所不辭!”嶽休爽快回道。
張世源心裡對他又是一陣鄙視,你呀的還赴湯蹈火,讓你打個戰,比起老子這個雞鴨都沒殺過的人還怕,不過他也知道此刻不是逞口舌之快的時候,道:“請嶽兄前往萬花城張府,保護好我家娘子與他的孃親,現在張將軍一死,朝廷中他昔日的敵人肯定不會放過他的家人!”
一聽張世源是讓自己幫忙護花,剛想答應叫好,可看到張世源那如刀似劍的眼神,嶽休鄭重點了點頭:“張兄放心,既然如此看得起我嶽某,當我為朋友,我定當竭盡全力!”
“多謝嶽兄,它日我若有騰輝之日,定當不會忘記嶽兄此恩!”張世源接著說道:“還有千萬不要讓她們母女二人知道張將軍已死的訊息,我怕她們會承受不了,等它日,我若能有機會回去,由我親口訴知!”
“放心吧,張兄!”嶽休答道。
目送嶽休離去,張世源將自己這唯一的馬匹給了他,希望他能更快趕到萬花城中。
殘陽之下,這個昔日流氓一般的少年此刻有些孤寂,緊緊握著拳頭,似乎是作出了什麼決定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