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風拿著電話,一句一句說著“好,是!可以!我準時到!”臉色也稍稍好轉了一些。
結束通話電話,刑風目光中帶著一絲放鬆,看著劉嵩半天沒有說話,而劉嵩卻輕輕笑著,問道,“什麼事?”
刑風苦笑一聲,“不知道,就說有新的政策,如果新海有興趣的話,可以作為一個試點,具體的事情,下午到建委去談。”
劉嵩笑著,“我說了嗎!這400多億花不出去!”刑風卻不以為然,“現在還不知道怎麼回事了,一切看著下午了!”
天海市。市委書記辦公室。
那也算在官場弄潮不少年的張立書記,此時再也無法保持那種高位者的波瀾不驚。即使是一旁的賈大祕,都顯得有些戰戰兢兢,他知道,這次張書記是真的怒了!
張書記桌子上,放著一份紅標頭檔案,這檔案的來頭,是他都不敢確實去問的,而且,這檔案對他來說只是“抄送”,而真正的接受單位竟然是天海市建委,也就是說,他這個市委書記竟然直接被越了過去。
這份檔案,他看了很多遍,若不是他這些年官場沉浮,磨練的性子,恐怕此時已經開始破口大罵了。
檔案上寫的是一切為了市民利益,為了危改的順利進行,約定了一系列房改政策,而且是以天海作為試點進行。可是稍稍明眼人看著,都能看出來這檔案竟然是為新海集團量身打造的,就是為了給新海集團最大的利益。
他不是沒給“老闆”通話,老闆對此也只是“知道”,但沒給他任何意見或者建議,顯然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而他這個市委書記,就因為一家地產公司,竟就被這樣架空了。
運氣許久,張立看著賈大祕,說道,“小賈!讓你仔細摸新海的底,你給我摸清了嗎!”
賈大祕苦笑著,點了點頭,“我派專人到了江北,新海在江北的確是比政府還有發言權的企業,觸手幾乎伸到了所有行業。而且的確像他說的,江北市沒有一家地產公司能給商品房漲價,整個市場都被新海把控著。不過我倒是瞭解了一下,這家公司的確就是從一家小地產公司成長起來的,曾經差點因為江北的一個副處級就給他們搞死了,一點點發展,沒有什麼可疑的。而且新海的老總,好像成了植物人,還被人稱作江北兒子,到處建廟來著,不過……”
賈大祕剛剛一停下,張書記便驟起眉頭,“不過什麼!快說!”
“不過,新海的發展是從最近三四年,才突然間起來的。好像他們突然間便有花不完的錢,有著龐大的資金投入!”賈大祕皺著眉頭,說著,“據傳,他們的資金投入來自華晟、夏韜兩家集團,曾經華晟的老總任晟華和夏韜的老闆慕春民都出現在新海集團,還表態對新海的支援是不計成本的!”
這話說完,張立陷入了沉吟之中,說著,“你是說華晟、夏韜這兩家公司?”說著,沒等賈大祕說話,張立又擺了擺手,“你先出去吧,我考慮一下!”
若說是其他公司,可能張立根本不會在意,畢竟自己的職務級別,已經有權接觸到華夏最核心的一些祕密。當他聽到這兩家公司的時候,心頭不由得一震。
這兩家公司,對外人看來,都是華夏的資產巨鱷,有著充沛的資金,可是對於真正的高層,這兩家公司老闆的身份,並不是什麼祕密。
張立喃喃自語道,“難道,這新海和那些神棍有關係?”沉吟片刻之後,張立又拿起了電話,“老闆,有件事我想和您說一下。”
對面的聲音,顯得有些不耐煩,但張立還是說道:“我懷疑這個新海集團可能和邪教組織有關係,那新海集團的老總,曾經宣傳個人信仰,四處建廟,為了天海市的穩定,我覺得我有必要和您說一下,我這邊必須要有些動作。”
“帽子不是亂扣的!我建議你,萬事慎重,好自為之!”電話那邊說道,隨即電話中便傳來了一震“嘟~嘟~”的急促聲音。
張立聽到這樣的話,心中不禁一寒,轉念一想,隨即也便釋然起來。上面對邪教監管要嚴格的多,怎麼會不知道這類的資訊,自己這一說,簡直就是畫蛇添足。而這句好自為之,也算是一種赤.裸裸的警告。
隨即,張立便又將賈大祕叫了進來,“一會兒你和我一起會會新海的領導吧!”
賈大祕一怔,“頭,這是……”
張立無奈的搖著頭,“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恐怕新海當真不是咱們能摸的動的!”
賈大祕眉頭一皺,“書記,您可是政治局委員,對一個公司……”
“別說了!”張立無力的擺了擺手,“對他們的態度還是變變吧,示弱也是一種智慧,有必要的話,代表我和他們搞搞關係,有些事情,還不是你能接觸到的!”
賈大祕稍稍沉吟,“您是說華晟夏韜?難道這也是國字號的買賣?”
張立搖了搖頭,“他們不是,但是從某種意義上說,他們凌駕於國字號!他們算是天字號!”
含含糊糊的一句話,徹底讓賈大祕有些如墜冰窟的感覺,對於張立的活動能力,他沒有懷疑過,但是現在看到張立這般無奈,他也有些膽戰,如果張立出了什麼問題,那麼他絕對沒有好日子過。
當天晚上,馬上便到了下班時間,刑風回到新海集團時,一副眉飛色舞,沒倒自己辦公室,便直接衝到了劉嵩這邊。
“我說,劉嵩,你太帥了吧!直接拿著中央發改委、建設部的檔案壓著市委!下午連張立都去了,能看出來,他臉都綠了,看來他是真有些含糊咱們了。”刑風說著。
劉嵩卻只是點了點頭,裝出一副瀟灑淡然的樣子,說著:“淡定,淡定!我早就說了,地可以隨便拍,錢咱們花不出去!”
刑風一直做職業經理人,但是卻沒有現在這麼舒坦過,好像政府是自己家開的一樣,四百七十多億,到最後竟然直接打了一個一折,直接回返了百分之九十的安置經費和城市建設基金。也就是說,這麼大的一片地,只花了不到50億元。而且只是保證金,就足夠支付還有盈餘。
劉嵩輕笑著,“天海這邊,只要一開始動工,你便馬上拓展其他城市。都按照這個路子來,我們的時間不多了,如果還是一個一個點的逐步擊破,恐怕會來不及!”刑風此時還在興奮之中,只是連連應承著,便退了出去。
刑風剛剛出去,劉嵩辦公室的敲門聲便又響了起來,姜小婷走了進來。
劉嵩見到姜小婷,嘴角便是一笑,“小婷,是不是你父親約我見面?”
姜小婷一怔,看著劉嵩好似看著怪物一般,“劉總,你怎麼知道?”
劉嵩心中暗叫,“我怎麼不知道!連張立都開始重視新海,那一個副書記,怎麼會放棄和自己見面的機會。只不過劉嵩對這個姜小婷的父親,也是很有一種期待,畢竟看姜小婷,絕對與一般的官二代不同。”
想著這些,劉嵩臉上神祕一笑,說著,“嗯,你安排吧,什麼時候都行,去什麼地方都可以!”
姜小婷也是微微一怔,稍一思索,便說到,“那就今天吧!就去我家好了,爸爸平時不太願意在外邊露面,還是到家裡去方便一些的!”
劉嵩稍稍沉吟,便點了點頭。隨即從抽屜中拿出一張信用卡,交給姜小婷,“你幫幫忙,給你爸爸買點他喜歡的禮品,第一次登門,總不能空手去!”
姜小婷一怔,“劉總,這不行!犯錯誤的!爸爸對這些很重視,絕對不行的!”
劉嵩確是輕輕一笑,“那你理解成你公司領導家訪就行了!沒事的!”
說著,劉嵩便自己起身,從辦公室的櫃子中拿出了一方盒子,拉著姜小婷一起走出了辦公室,讓姜小婷自己去買,肯定她不願意,有些事,還是事必躬親比較好。
隨意在附近的超市,買了一支並不貴的紅酒,劉嵩便和姜小婷向他家驅車而去。對於劉嵩來說,那真正的禮物,則是在他辦公室取出的那盒子中僅有二兩的茶葉。
若說著茶葉,本身便算得上不錯。是上好的廬山雲霧。但是即使再好的茶葉也是有價,但是劉嵩這茶,對於凡人來說,便算得上無價之寶。這茶是來自廬山的修士送給他的,除了茶葉本身的質量之外,因為此茶是由修士炒制,所以其中蘊含著修士所留下的一些靈氣在其中,所以對於凡人來說,算得上最好的補品。
這茶葉,本身便是在道觀中,給那些真正的善男信女留念,若是有緣,便會送上二兩,若是無緣,即使萬金也不會出售。
來到姜小婷家中,他父親還沒有回家,家中只有母親一人在準備飯菜,尤其是知道自己女兒的領導來做客,又聽說了前幾日這個領導為自己的部下出頭,將公司的高層開除,便對這個女兒口中的年輕人,有了幾分好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