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受了功法的傳授,稍作理解之後,張遷的臉色頓時變了,“這是魔功?”
“你害怕?”劉穆笑了笑,沒有正面回答。
“學了魔功,我現在已經是魔修了,怕有什麼用?”張遷苦著臉,和這小子在一起,一切都變的古怪。
“別太失望,等你真正掌握了這功法,就知道它的好處了。”劉穆把身體在三種形態間轉換,再次凝實成型,已經變成張遷的模樣,給他稍微增加了些修煉的信心和動力。
可是劉穆沒有告訴他,真正掌握化血成魔,完全練成血魔之體,需要經過多少磨難,和各種機緣巧合。也沒有告訴張遷,其實有種功法叫鏡花水月,可以掩飾修煉魔功的痕跡。
最重要的是,不管他能否修煉成功,都已經帶上了魔修的帽子,必須時刻小心的掩藏身份,承受那種無時不刻的虐心之累。
看到這一幕,張遷果然閉口無言,他是個修煉狂,畢生願望都是不斷的改進完善乙太不滅體,劉穆這功法完全可以彌補乙太不滅體的很多缺陷和不足。
此事一畢,劉穆便要離開這裡,去追尋玄玉。
張遷帶著初習功法的新奇和愁鬱,將劉穆引領到離開這沙漠的位置——那片隱藏了許多沙蟲的紅沙地帶。
剛一進去,沙底的沙蟲便紛紛冒出來,向兩人瘋狂圍攻。
劉穆早有準備,而且從上次與沙蟲戰鬥之後,實力已經有了很大提升,不慌不忙,施展出武技“七戮”,雖然身體還不能完全跟上意識,但攻擊的連貫性還是讓沙蟲不能抵擋,再加上乙太之力和黑暗力量的疊加應用,沙蟲一旦中招,便只能被爆發的連擊轟殺。
張遷則是極度鬱悶但又兼具興奮的發洩,出手皆是全力,硬生生將沙蟲的身體砸爛,將體內血肉轟出,再用剛剛習得的化血成魔將血液全部煉化,一鬱一激,兩種反差反倒讓他充滿了更大的破壞性。
兩人的全力殺戮之下,沙蟲一隻只被幹掉,甚至連吞噬自己同伴的時間都沒有,很快便在紅沙中清理出一片佈滿屍體的通道。
一路向前,沙蟲出現的越來越少,到最後終於不再出現,劉穆和張遷也到達了目的地,一處荒涼落寞的殘破古寺。
寺院圍牆殘破倒塌,幾具護院金剛缺胳膊斷腿,東倒西歪的從積厚的沙塵中露出來,同樣沒有被黃沙掩埋的,還有青磚紅瓦,和乾枯岑裂的窗框門扇。
斷壁殘垣間,一個斷裂的石碑吸引了劉穆的眼光。
那石碑的上半段已經不知去向,只能勉強看到“人寺”兩個字。
“人寺?是什麼地方?”劉穆想了半天,也沒想到出處。
“不是人寺,把上面的半截加上,就是大覺寺!”張遷在地上寫下大覺寺三個字。
大覺寺?
這名字劉穆並不陌生,以前在皇族書庫就看過很多關於它的歷史,但所有記載都表明大覺寺已經在戰亂中毀滅,怎麼會在這個地方看到。
“離開沙漠的通道就在這裡面,我就不陪你進去了。”張遷再也沒有繼續前進的意思。
劉穆為難的看著張遷,他分明是因為自己傳授魔功之事心有不滿,才特意在離開的時候突然敷衍。
看他樣子,是打定主意沒打算進去了,而且他畢竟將自己送到了目的地,劉穆也不好再說些什麼,只能向他問些裡面的細節,“進去之後有什麼需要注意的嗎?我該怎麼做才能離開?”
“這裡面有個怪物,只要你打贏他,他就會送你離開。”張遷指向大覺寺深處,儲存尚算完好的廟中大殿,殿門緊閉,不知裡面有些什麼。
“怪物?”
“放心吧,以你的實力,現在對上他應該不成問題,”張遷說了句不知道是事實,還是推卸責任的話,“這大覺寺每次只能進去一個人,要是不只一人,大殿裡面的怪物就不會出現,也就沒辦法出去。”
劉穆死死的盯著他,終究沒有看出破綻來,相信他說的很大程度都是事實。
不再多問,只說了句“後會有期!”便昂首闊步走進了殘破古寺。
寺中很安靜,感受不到任何生機,
來到大殿門前,看著那滿是塵埃的大門,沒來由的感到一種熟悉和親切。
伸手去推,還未觸到,殿門已經自行開啟。
空闊的大殿中,沒有太多的東西,只有一具高大的石佛,石佛兩邊各有一盞長明燈,燈火旺盛,佛前還有一個盤坐打禪的僧人雕塑。
這雕塑很是奇怪,左手拿著佛珠,右手卻持一柄長刀橫於腿上,從到的造型來看,並非是尋常的戒刀,倒和戰場*軍使用的關刀一般。
除開這點不尋常,整個大殿在也沒什麼異樣的地方。
劉穆小心的走進去,後腳剛剛踏近大殿,身後殿門突然關閉,回身一看,竟變成牆壁,但讓劉穆吃驚的並非是這個,卻是這進門的變化,和七戮封邪創造出的意識世界裡的七層寶塔一模一樣。
馬上檢查身體力量,果然和在那寶塔中一樣,不論是血魔之體,還是乙太和黑暗力量,還有步法,全都失去效果。
如此巧合,難道這兩者之間真有什麼聯絡,還是說這裡和七戮封邪一樣,也是有假象出現與自己爭鬥?
劉穆正猜測著,答案卻自己出來了。
盤坐的雕塑緩緩站起,身上的塵土層層抖落,現出底下的青色佛衣,他竟然是個活生生的僧人。
僧人猛的一抖身體,將餘灰震散,轉過身來,看上是個年紀比自己大不了多少的青年和尚,長的十分樸實,臉上的表情不斷變化著,時怒時悲,交替變化一陣之後,終於定格在怒上。
“你是闖關,還是誤入?”聲音溫和淳淨,倒是沒有感覺出有發怒的意味。
“闖關!”
和尚一伸手,“請亮兵器!”
劉穆搖搖頭,指著自己說,“我的身體就是兵器,開始吧!”
和尚在劉穆身上打量一番,確實沒有找到可以藏放兵器的地方,行了個佛家揖首禮,“你沒有兵器,我便讓你三招,請!”
在這種時候,劉穆是不會謙讓的,“請”字剛落,他已經衝到和尚身邊,連貫的攻擊行雲流水的施展出來。
和尚雖然一直是神色淡定,但看到劉穆的攻擊招數,明顯有些吃驚,眼中閃過一抹奇異之色。
而且他似乎很清楚這武技的來龍去脈,在劉穆的攻擊近身時,便及早拆解,所有的攻擊在他輕描淡寫的撥弄下,一一消於無形。
劉穆也是越打越心驚,這武技精妙絕倫,本是他在不能使用原有力量下的保命殺敵之技,卻不想如此輕鬆的被和尚破解,難免有些焦躁發急,手上的動作越發加快,但連貫性卻大打折扣,不再有剛開始行雲流水般的自在。
這樣下去可不行,看樣子這和尚對七戮也十分了解,看來得想個法子,出奇招重創他。
劉穆也發現了危機,腦子飛速的運轉,思考著從學武以來接觸到的各種武技。
突然靈光一閃,有個了險中取勝的辦法。
似乎是腳步不穩,踉蹌著傾倒,身體空門大開,而此時三招已過,和尚也毫不留情的出手攻擊。
平淡無奇的一拳,直擊向劉穆的心臟,竟是要一拳絕殺。
好在劉穆早有準備,身體看似空門大露,卻並未失去重心,在拳頭臨身之際,堪堪側過身去,讓拳頭貼身而過,自己則趁機用左手纏住和尚的手臂,右拳接而連三的砸向和尚小腹,速度迅若奔雷,一拳快過一拳,而且每一拳出去,力道都會成幾何倍遞增。
轉瞬之間,已經有近百拳有的放矢的命中目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