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的聯盟聚首共有兩次比試,一是獲得入盟資格的比試,加上煙雨樓,一種是八個門派,爭奪四個名額,之後再是確定十三個門派在聯盟中的席位,以實力強弱定下排名先後。
八個門派的名字被寫到紙條上,揉成團丟進木箱內,以抽籤來決定對手。
這樣的方法若是對普通人尚算公正,但對於修士,一個薄薄的小木箱,很難阻擋他們的神識入侵,看清紙條上的字並不困難。
而且聯盟一方似乎也默認了這一作弊手段,在抽取紙條時,任由他們施放出神識窺視,選取著自己認為拿的下的對手。
穆放不著急,讓其中四人去抽,只是安心等待結果,對他來說,就連現在已經是聯盟門派的這九個大派都可以輕鬆對付,別說這些個還沒加入門派聯盟的後起之秀了。
很快,結果出來了,煙雨樓最後一個被抽中,對手是一個叫磐石宗的門派,而且根據抽籤的順序,作為最後一組對手上場。
前幾場比鬥穆放沒心思去看,反正和自己無關,眼神一直落在他的對手,磐石宗的掌門邱子羽身上,這人乍看是個剛過弱冠之年的英俊書生,白衣飄飄,手執羽扇,很有種儒雅的氣質,但用黑暗力量附著在眼睛上去看,卻發現,他已經是個白髮蒼蒼的垂暮老朽。
強大的修士可以保持自己年輕時的容貌,但必須要耗費大量的靈力去維持,因此一般人很少會這樣做,而選擇保持自己年輕容貌的人,通常都是十分注重外表,這個邱子羽看來也是如此,坐在座位上沒有觀看戰鬥,而是不斷的擺弄頸邊的一縷長髮。
有這種表現的人要麼就是對自己的實力絕對自信,不屑去看;要麼就是對自己絕對自戀,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無暇去看。
顯然,分神期的邱子羽並不算強者,那麼就只能是絕對的自戀了,對這種人,穆放說不上喜歡,也說不上討厭,只是要讓他成為自己的對手,實在是辱了自己的身份與實力。
比鬥場上各種法決其出,金木水火土各種形態的攻擊不斷釋放,還有威力巨大的法寶在空中綻放出別樣的光華,端的一個精彩,羅勁與曲宣看得目不瑕接,穆放卻因為對邱子羽失去了興趣,乾脆閉上眼睛,神遊物外去了。
過了一會。
“下一場,煙雨樓穆放對磐石宗邱子羽!”
穆放站起身來,一步一步朝比鬥場上走去。
邱子羽則賣了個手段,輕輕一按坐椅扶手,整個人猛的飛起,直衝萬丈雲霄,到最後居然完全沒有蹤跡,過了一陣,一聲刺耳的嘯聲從白雲之上傳來,接著便是一個拖著火焰的巨大隕石從天而降。
這隕石的速度極快,落點正是比鬥場,若是近一步細化,則是比鬥場上穆放所站立的位置。
這個攻擊看上去就十分華麗,而且其中蘊涵威力也的確不凡,若是對上其他幾個門派的掌門,說不準就一舉建功,將他們當場秒殺,但他的對手是穆放,擁有著完全超越這個世界頂端的力量。
靜靜的立著,一動不動的看著腳下的石磚,任由那隕石一路墜落,也沒有做出任何閃避或者抵擋的動作,看那樣子,就象是在等死。
“這傢伙怎麼如此託大,不閃不擋?”
“你還不知道嗎,他可是一人就幹掉了乾坤宗一個門派啊!”
“那樣的無稽之談你也信?看看他,有什麼厲害的,小白臉一個,說不準是毀滅落羽宗的魔頭乾的,正好他路過,就把這麼大的事算到他身上,吹牛造勢,有什麼了不起的?”
“說的也是,看他這樣子,頂天不過合體期修為,應該幹不出那麼大的事來!”
................
在座的掌門全都安靜的看著,倒是那三個剛剛贏得了入盟資格的傢伙在一旁大放厥詞。
“不知死活的東西,敢這樣輕視掌門!”
羅勁聽到這些輕視之語,頓時火氣上湧,不分場合,就這麼大聲說出來,曲宣想要阻攔卻已經晚了一步。
這聲音傳到那三個掌門耳中,他們居然沒有生氣,而是對羅勁給了一個讚許的眼神。
原來他們從沒見過羅勁和曲宣,把他們當成是邱子羽這邊的人了,還以為羅勁是在說穆放不知死活。
“別那麼多廢話,還是安心觀看比鬥吧!”
雖然暫時沒事,曲宣卻怕話多疏漏,急忙打斷羅勁。
兩人不再說話,目光又落回到比鬥場上。
隕石越來越近,穆放也依舊一動不動。
一千米.....
八百米.....
五百米.....
三百米.....
一百米.....
穆放的目光陡然一凜,隨即又恢復尋常。
頭頂的隕石被突然出現的虛空黑洞吸入,悄無聲息的沒了蹤影。
穆放彷彿什麼也沒發生過,轉身走回座位上。
一切太過突然,又太不合情理,負責比斗的裁判一時間不知道如何判定。
在座的所有掌門也都一腦門霧水,知道穆放厲害的,不知道他居然這麼厲害,輕視穆放的,不知道他竟然強悍至斯。
“他剛才做了什麼?”
“好象是破碎虛空吧!”
“破碎虛空對分神期的修士有用嗎?”
“應該是沒有,可就真的把邱子羽給吞了,到底是什麼緣故,稀奇,真稀奇!”
................
過了半晌,還是不見邱子羽的動靜,裁判就是再傻也知道該判誰贏了。
公佈了獲勝者為穆放,卻不見穆放有多高興,在他看來,這本就是理所當然的事情,而且打敗了一個只知道出風頭的傢伙,也沒什麼好高興的。
四場比鬥結束,新加入門派聯盟的四個門派已經確定下來,分別是:商丘山,靈獸院,無底洞,煙雨樓。
通天上人宣佈了結果,這四位掌門便依次落座,等點到穆放的名字,他走到最後一個空出的掌門座椅前正要坐下,突然被一個聲音橫加打斷。
“煙雨樓沒有資格加入門派聯盟,因為他們是魔修!”
魔修兩字一出,頓時吸引在場所有人的注意,側目而視,一位年青修士正自虛空疾步而來,在他手上還提著一個癱軟如泥的人,那人的頭髮散亂披落,看不清長相,但身上無時不刻散發著濃郁的魔氣。
這年輕修士穆放也見過,正是之前海底洞窟的那人,不過在這裡,他叫柳無塵,清虛門的柳無塵。
“師傅,弟子絕不敢行這唐突之事,只是事出突然,不得不打斷儀式的進行,若是再晚一步,就會讓魔修成為我們門派聯盟的一分子,留下遺笑萬年的罵名!”
柳無塵一把將手上提的人丟到大家面前,那人摔到地上翻了半圈,仰面朝天,正好露出亂髮下的臉。
“居然是他!”
“他不是在討魔大戰的時候被金剛門滅掉了嗎?”
“難道是死而復生?”
...........
這個人的出現如同在沸油中丟下一塊堅冰,頓時激的全場沸騰,他不是別人,正是被柳無塵抓住,並喂下噬心蠱的毛承基。
即便穆放早有準備,看到毛承基的瞬間還是心神劇震,因為從現在開始,他就要格外小心,準備見招拆招。
接下來就看他如何把髒水引到自己身上,引到煙雨樓上來了。
“我是魔修,你們都知道,可你們知道,是誰把我變成魔修的嗎?”
毛承基從地上爬起來,他的修為被封,行動卻無大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