堅持一陣,終究不能繼續用沉默來堅持,情不自禁的高聲呼痛。
“.....啊.......你這惡魔,總有一天,你也會成為幻象,到時候,你就會知道,這桃源世界背後究竟有什麼,還有遠比這痛苦更可怕的存在等著你.....啊.....”
“你的擔心有些多餘,那一天是沒機會出現的,”穆放雙手合在一起,緩緩搓動,“幻術的神奇永無止盡,從無生有,多虧了這個地方,讓我能更進一步!”
雙手緩緩開啟,出現一團混沌蠕動的迷茫霧氣,霧氣擴散,拔高拉寬,到最後變幻為人的形狀,軀幹,四肢,面龐,逐一變的清晰。
“現在來看看,他和你有什麼不同?”
穆放將手指從一號的眼前劃過,將他的視線牽引到新生的幻象上。
“怎麼可能?”
一號太過驚訝,都忘了小刀剔肉的痛苦。
他看到的是一個與自己一模一樣的人,不管是長相,衣著,還是神態,都一模一樣,如果現在把他們同時放到城中去,那些居民根本沒辦法分清誰真誰假,說句毫不誇張的話,即便是他自己以一個事外人的身份來看,也不可能分出真假來。
“初次見面,我叫一號!”
假一號微微揖首,然後正了正衣襟,這是真一號說話時不自覺的習慣。
雖然與真一號的聲音和小動作都完全相似,但這一動一開口,馬上讓真一號感覺出其中不同,得意的笑起來,“你做的還不夠,他雖然初看起來與我極為相似,但不管是說話還是舉手投足,都和我有著本質上的區別,你還是失敗了!”
穆放點點頭,不過看上去並沒有太多失望的樣子,“知道嗎,我有個不錯的設想。”
頓了頓,見一號想聽,便又很有興趣的繼續說下去,“以後的修煉物件,我會鎖定你一個人,每殺死你一次,就馬上再把你抓來,不間斷的剖析,把你身上的的神不斷分析補全,來完善這個一號。”
“我有個猜測,當這個一號和你完全一樣的時候,再把你殺死,你可能不會重生,而是被這個一號取代,你覺得呢?”
穆放湊到真一號跟前,慢慢湊上去,兩人的眼睛慢慢靠近,只到快抵上他的鼻子,才停了下來,“最容易入門的,是人的神,但不易看透的,又是人心,希望我可以在你身上獲得成功,讓你成為這桃源世界的第一個被取代者!”
一號的呼吸幾乎停滯,心臟的跳動陡然加快,頭上的汗珠越來越多,瀑布一樣的流下。
這是之前的所有殘酷凌遲和死亡都沒出現過的狀況,卻在穆放的幾句輕描淡寫的話之後出現了,穆放知道,他的話說到點子上了,也許,只要他把所有的人都用自己的幻術取代,到最後,就真的可以完全掌握整個桃源世界,從這出去,不過是最基本的權利,就象昌央王陵一樣。
“不行,你不能這樣......”一號猛力的掙扎著,他似乎忘了,穆放的力量根本就不是他可以抗拒的。
“為什麼不能,既然你不願意與我合作,那我靠自己的辦法做事,有什麼不行的?”
穆放無奈的攤開雙手,“我不是一個暴虐的人,也不是一個草菅人命的人,所做的一切只是想離開這裡,難道這點無害的願望,你都不能幫助我實現嗎?”
一號欲言又止,臉上露出很明顯的難言之色。
他不是不想說,而是不敢說。
他在顧慮,是因為這幻境的製造者?
姑且不論他在顧慮什麼,但直接問話的話,他肯定是不敢回答,試試看轉著彎來問怎麼樣。
“或者說,你知道些什麼,但是你不能說出來,否則,就會有你說過的,比我這種折磨更為殘酷的痛苦在等待著你?這個不涉及什麼祕密,你應該可以回答吧!”
穆放仔細的看著一號的臉,這個問題不需要一號正面回答,只需要從他的表情變化,就能斷定猜測是否正確。
“你猜的不錯,不管你怎麼對我,我都不可能告訴你想知道的,所以,我求你放過我吧!”一號哀求。
“幻境的製造者可以直接讓你毀滅,而且再沒有重生的機會,他掌握著你們的生殺大權,也可以賦予你們想要的東西,桃源幣就是他賦予你們一切的手段,你們在這世界存活,與這世界一體,這世界不存在了,你們便也不存在,所以,保護這世界,是你們所有人都放在第一位的事,哪怕我如何對待你們,都沒辦法改變這一點,所以,註定了沒辦法從你們口中得到關於這世界的任何祕密。”
穆放把語速放的很慢,以便有足夠的時間來觀察並分析一號表情的細微變化。
如此細緻的問題,一號沒有回話,但他臉上那竭力掩藏,卻還是不慎洩露的,祕密被揭穿之後的驚惶之色,還是很好的回答了穆放的問題,一切都如他所料,幻境製造者擁有著控制整個幻境內所有事物存在與毀滅的能力。
唯一讓穆放不能確定的是,幻境製造者有沒有辦法直接控制現在的自己,而且有一號之前的那句話“總有一天,你也會成為幻象”,讓穆放有種強烈的壓迫感,能製造出這麼大而且真實的幻境,那個人的實力絕對可以將自己變成幻象。
雖然現在的幻術修煉成果顯著,已經初窺“神”的門徑,但畢竟還未完全領悟到“神”的階段,不足以與“神”階段的對手相抗衡,接下來,他要用更快的速度去進行修煉與參悟。
黑刀從兩柄變為四柄,消耗的意志力大大增加,幾乎把所有的注意力都匯聚在這上面,這樣一來,雖然速度提升不少,但剖析的誤差也相應增多,這不斷分析校錯的過程,讓整個參悟的效率比之前低了很多,一增一減,整體的參悟速度提升的也並不太多。
事倍功不倍,這不划算的事穆放並不在乎,現在只要整體速度提升就好,哪怕浪費些心力也無所謂。
數十年過去,意識的辯析度能跟上黑刀的剖析速度,到了基本無錯的地步,穆放再次加快速度,黑刀從四柄變成八柄,如此下去,以幾何倍數增長。
一號每一次輪迴的受虐時間不斷縮減,但所受的痛苦卻不斷增加,到了後來,幾乎是剛剛重生,便被密集的刀群割的支離破碎,再次死亡,如此迴圈,只叫他欲生無法,欲死不能。
..........
時光匆匆,本源世界已經過去四十多年。
離聯盟聚首的日子越來越近,穆放他們卻還沒出來,知道內情的刁曲二長老這些天一直心焦氣躁,比熱鍋上的螞蟻還要漫無頭緒。
他們相信穆放是個守時的人,但有的時候,總會出現一些人力不可控的意外。
“就算是現在開始出發,前往聯盟聚首的玉流宮時間也只是剛剛好,再等下去,只怕會趕不上聯盟聚首的祭天大典了。”
羅勁近年來的表現極為出彩,不管是修煉進度,還是各種處事能力,都為他在煙雨樓贏得極高的聲望,已經成為可以與刁曲二人直接議事的主事長老。
“可就算我們現在出發,沒有掌門在場,煙雨樓要加入門派聯盟,只會是一場沒有結果的鬧劇!”曲宣捋了捋鬍子,愁眉一展,“這樣好了,我先帶人過去,透過之前與各大派打好的關係預定席位,暫時不提加入聯盟的事,只說是觀禮,也能留下些餘地。希望掌門能在聯盟聚首結束之前趕到,不然,就只能再等一百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