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不久,傀儡門主事的長老也都到了山道上,觀察著當前的地形,隨後馬上指揮人員集結,從山道上調出六組人馬來,每一組都有十來個修士,往山下,由柳下惠守衛的路口衝去。
作為守衛,稍微抵擋一下是應該的。
柳下惠祭出油燈,這油燈十多年靈石不斷的滋養(靈石全是穆乘風殺戮傀儡門弟子之後留下的),現在已經到了地器中品,模樣雖然沒什麼改變,威力卻已大大提升,剛一祭起,便冒出燎原野火,迅速的擴充套件開去,把這南門出口完全封死。
“嘿嘿,這麼久沒用過,沒想到已經這麼厲害了,先讓他們來試試水,看我這火焰的攻擊力如何!”
傀儡門人雖見了這火焰,卻完全沒把它當回事,十多年來,柳下惠在他們面前一直扮演著被追被打的角色,他們都忘了,這人還是個分神期的修士,也有著可怕的殺傷力。
拿著傀儡在前開道,那些傀儡門人緊隨其後,衝進火焰之中。
分神期以下的人瞬間被燒成飛灰,即便是分神期的人,也快被這火焰燒熟了。
突然遭受如此重創,傀儡門人先是驚慌失措,之後便急忙逃回山上,清除身上的火焰。
“這麼厲害?”
柳下惠看著空中的油燈,歡喜是不必多說,可突然臉色一變,“糟了,我這是要引他們出來,要是燒的他們不敢出來那可就壞事了!”
急忙裝成靈力不支的樣子,臉色蒼白,腳步虛浮,那油燈的燈火搖曳一陣,突然熄滅,覆蓋南門的火焰也馬上轉弱,似乎隨時都會熄滅。
“糟了,這法術太消耗靈力了。”
柳下惠“低”聲抱怨,這聲音剛好能讓傀儡門的人聽到。
原來這種法術的威力雖大,卻是極消耗靈力的,現在柳下惠已經無力支撐了。
之前被他的火焰燒傷燒死許多同門,現在是時候找他報仇了。
山上的人已經請除了火焰,一窩蜂的衝下來,朝柳下惠追過去。
“不要管他,你們分頭衝出去,尋找救兵。”
山上主事的長老還是有十分明事的人,知道事情的輕重。
“你這混蛋,暫時放你一馬!”
經過柳下惠身邊的時候,幾乎每個人都丟下一句威脅的話,但因為長老的叮囑,沒人向他出手。
雖然如此,柳下惠還是得表現出害怕和逃避的樣子,於是他象往常一樣逃跑了。
從南門出來的人完全不需要他擔心,有穆乘風在,他們一個都跑不掉,出去求援更是空談。
“快跑,只要離開這,就有活路了,就能給師門帶回援兵了!”
這些人卻還不自知,或者說他們對穆乘風的瞭解不夠,按照之前的計劃兵分數路,向外面逃散,分別去尋找救兵。
離萬傀山越來越遠,生機越來越近,終於逃離穆乘風這惡魔的殺戮範圍了。
正當他們生出這個念頭的時候,前方的路上突然冒出十多個傀儡,把去路完全封住。
“往那邊去!”
他們知道這些傀儡全是穆乘風操控,之前就有過多次接觸,現在看到心中頓時一涼,不敢與之糾纏,急忙變換方向。
可行了不久,前面又出現十來個傀儡,把去路又給堵死。
這些人越發慌神,急忙退回去,可這一次,運氣再也沒站在他們這邊,藍色的火焰從地下冒起,瞬間將他們包裹,雖然很快那火焰又迴歸地下,但這火焰從他們身體上離開的時候,這些人頓時倒地,膚色青灰,已經完全沒有了生氣。
另外幾處地方,結果也是一樣,那些人全都被化屍魔炎掃過,成為全無生機的死人。
處理完所有人,時間僅僅過去不到一刻。
“掌門大哥,怎麼樣了?”
柳下惠已經逃的遠遠的,穆乘風從地上慢慢升起來,真在吸收著藍炎中的屍氣,整個人看起來比之前似乎更為陰森一些。
“還差了少許,如果再來個百十修士的屍氣讓我吸收,應該能到達完全體!”
“不如再把口子放大些,讓他們出來的人更多!”
柳下惠獻計。
穆乘風點點頭,又沉入地下,那封鎖萬傀山的傀儡又少了些,缺口再次放大。
這情況很快被傀儡門的人察覺,並迅速上報,為了求得更多的生機,傀儡門又派出更多的人,從缺口出去,向山外突圍。
穆乘風給了他們足夠的逃遁空間,在他們正以為自己可以逃出生天的時候,在用化屍魔炎將他們殺死,吸走他們的身上新鮮的屍氣。
越來越多的傀儡門人倒下,在萬傀山看不到的更遠處,屍橫遍野。穆乘風蟄伏地底,完成著屍氣吸收後,九龍活屍的最後蛻變。
附近的靈力倒灌,全部往地下湧去,還有這這方圓數十里所有的屍氣,也從四面八方源源不斷的彙集,在藍炎的牽引下,進入到地底深處。
大地微微震動,最後完全的進入到起伏不定的地步,岩層不斷拱起,似乎有什麼龐然大物要從中破土而出。
“九龍活屍,完全體的話究竟有什麼不同?真是期待啊!”
柳下惠遠遠的躲著,眼睛一眨都不敢眨,全神貫注的看著震動的中心。
大地繼續震動,地層完全斷裂,被從下方掀起,猛的崩碎,射到天上,那巨大的岩石直飛出去,飛到數百米的高空才餘力耗盡,重又落了下來,可不等落回地上,便被破碎地底突然躥起的巨大黑影砸個粉碎。
黑影落地,煙塵漸散,一個巨大的岩石組成的怪物屹立當場。
“真是高啊!”
柳下惠把腦袋仰起,後腦都抵到背上,才看清巨巖怪物的頭頂。
“掌門大哥,這是你嗎?”
柳下惠不敢就這麼靠近,怕被這巨大的怪物一巴掌拍死。
穆乘風從怪物的頭頂冒出,只露出腰部以上的身體,下面的一半還嵌在怪物體內,“這是我的土行傀儡,成為完全體的九龍活屍以後,終於可以召喚出它了!”
“這麼大的個頭,光是看看就知道很厲害了,那現在應該可以直接殺上萬傀山上去了吧!”
柳下惠走過去,在土行傀儡的腳上敲打著,似乎是各種礦物的集合體,堅硬無比,雖然沒用太大的力,卻被反震的手痛。
“你也進來吧,我們這就去山上把他們殺個片甲不留。”穆乘風說完,又沉入土行傀儡之中。
柳下惠還沒明白進來是什麼意思,便被土行虧累的巨手托起,放到胸口的位置,胸口馬上開啟一個大洞,洞的深處正站著穆乘風,巨手將柳下惠從大洞送了進去,之後那大洞自行合上,從外面一點也看不出來任何破損。
“在這裡面十分安全,又可以看到完面的情形,”從外面看,這傀儡是各種混雜的山岩石,從裡面看卻如同透明的結晶,正好把外面的一切都看的十分清楚,“就這樣一路殺上山去,一個都不放過!”
土行傀儡大步往萬傀山上行去,如此巨大的體型,速度本應該很慢,但真正行走起來,速度卻快的很,原來是貼著大地進行瞬間移動。
土行傀儡接著大地,就如魚兒在水中,飛鳥在天上,自由自在,一日萬里也是小事,更可以隨時得到力量補充,身體堅硬不懼攻擊,即便受損,也能很快修復,是一種極為強悍的存在,打持久戰的話,選它是最好的,所以穆乘風才在五行傀儡中選了這土行傀儡。
如此巨大的怪物靠近,不管是地面的震動,還是視覺的衝擊,偶讓傀儡門的人感覺大為驚惶,其中更有資深長老更是一眼就看出,這是一個極為巨大的土行傀儡,至於這傀儡從何而來,只需要少許的聯想,便可以清楚的知道,一定和九龍活屍穆乘風脫不開關係。
“有趣,居然在沒有外力的幫助下,自行完成了九龍活屍的煉化,這穆乘風還真是一個天才!”說話的人是看守傀儡門祕庫的長老活傀儡,平日裡無論有多麼重要的事,他都不離開祕庫半步,現在卻出奇的走了出來,還來到了最可能爆發戰鬥的萬傀山南門。
“參見長老!”
“這種時候就不要這麼多虛套了!”活傀儡揮揮手,讓這些人全都退下,“雖然只是九龍活屍初成,召喚出的土行傀儡卻已經威勢大顯,就讓我來試一試你,看看你究竟強到何種地步!”
整個人慢慢蹲下,象彈簧一樣收縮,然後猛的彈起,勁矢一般朝土行傀儡的胸口,穆乘風與柳下惠的藏身位置射去。
“來了個厲害角色!”
穆乘風口上雖然道活傀儡厲害,卻絲毫沒有擔心的意思,土行傀儡的防禦能力他極為自信,即便這老頭再厲害,也不可能突破這傀儡的防禦。
活傀儡撞上土行傀儡之前,身體突然捲成一團,迅速被從體內生出的骨甲覆蓋,成為一個渾圓的骨球,球上探出密集的骨刺,整個人瞬間成了圓溜溜的刺蝟,重重的砸在土行傀儡上。
出乎穆乘風的意料,活傀儡的攻擊對土行傀儡造成了傷害,那骨刺沒有斷裂,竟深深的插入土行傀儡體內,雖然因為骨刺的長度沒有傷害到藏身土行傀儡之內的兩人,但畢竟是破掉了土行傀儡的防禦。
“早就聽說鎮守傀儡門祕庫的活傀儡不簡單,如今一見,果然如此,不過你的攻擊犀利,卻不知防禦如何,能不能擋得住土行傀儡的攻擊!”
穆乘風說完,那土行傀儡也動了,從胸口彈出岩石尖刺把附在身上的骨刺蝟猛的頂開,那些骨刺頓時斷裂,骨質鱗甲也被刺中打洞,一直刺進內裡隱藏的活傀儡的身體,把他戳了個通透,隨後這衝擊之力將他遠遠的頂飛出去。
活傀儡被刺了個通透,卻渾然無事,傷口處也無血液流出,而是很快癒合,在空中翻了十來個跟頭,便穩下身形,虛立空中與土行傀儡對峙。
“我傷不了你,你也傷不了我,不過我也沒辦法攔你去路,看來今天是保不住傀儡門了!”活傀儡沒有繼續動手的意思,朝身後的萬傀山看了一眼,“只是你不在的這些日子裡,傀儡門又多了些新東西,你要是攻進去,很快就能遇到他們,應該會給你帶來些麻煩!我就不和你多做糾纏了,以後我們還有機會見面的!”
說完,活傀儡便疾速向天邊飛去,穆乘風急忙釋放出藍炎神龍進行阻攔,誰料到了活傀儡身前,只是漣漪一閃,便從活傀儡身上穿過去,根本就沒傷到他,反而是活傀儡速度更快的飛離,很快沒了影蹤。
“遭了,這麼讓他跑掉,說不定會找人來回援萬傀山,我得加快速度,在支援回來以前把傀儡門連根拔起,讓他沒機會可以翻身!”
穆乘風命令土行傀儡速度更快的向萬傀山衝去。
所有的阻礙全都如土雞瓦狗,在土行傀儡的強力碾壓下,被或踩或砸,破壞的十分徹底,越來越多的傀儡門人被殺死,屍氣不斷的溢散,飄到空中,被土行傀儡大口一吸,全部吸入體內,讓穆乘風吸收掉。
各種五行傀儡在修士的指揮下衝向土行傀儡,可不等它們發起有效的攻擊動作,便被突然出現的藍炎神龍掃過,帶走支援它們行動的所有力量,轉而更加增強了土行傀儡。
下方慘叫,痛呼聲一片,嘈雜鼎沸,如滾開了的水,穆乘風卻象是在欣賞美妙的音樂,和著下面的節奏,晃動著腦袋,臉上的表情亦是十分滿足。
傀儡門讓他與穆放兄弟相隔這麼久,又不斷的摧殘折磨他的身體,讓他變成現在這種不人不鬼的樣子,這些人全都死掉,死的越慘越好,現在這種慘叫和掙扎,不過是正餐前的開胃菜而已,但已經讓穆乘風聽的很是舒服了。
“呵呵...當初你們仗著自己的實力,隨意改變我的命運,現在就讓我來改變你們的命運,讓你們不得好死!慘叫吧,掙扎吧,盡你們所能,表現的更恐懼些吧,光是現在的表現還不夠讓我興奮啊!呵呵....哈哈哈哈!”
穆乘風笑的近乎癲狂,忍了這麼久,終於可以剷除傀儡門,只要這禍害一除,便能與弟弟想見,許久以來的夙願一朝得償,穆乘風已經不能壓抑心中的歡喜。
面對一個隨意操控傀儡的人,傀儡門人束手無策,這便他們的天地,不能對抗,只能逃跑保命。
萬傀山上的人象螞蟻一樣,黑壓壓的各自逃命,卻被土行傀儡毫不費力的殺死,一殺便是一大片,把這萬傀山殺的是血流成河,屍橫遍野,可這傀儡門什麼都不多,就是門人眾多,殺了好幾萬人,山上那黑壓壓的人群還不見減少。
“吼!”
山中突然傳出震天巨吼,萬傀山震動的更為劇烈,那震動不單是土行傀儡行走時發出的,而是從山的另一邊傳來,與土行傀儡製造的震動相呼應,似乎是宣戰的訊號。
“呵呵呵....終於來了個可以一戰的對手,這應該就是他說的心東西了,讓我看看究竟是什麼,有多厲害!”
戰意濃濃,向萬傀山後奔去。
見土行傀儡調轉方向,那些傀儡門的人自以為撿回一命,紛紛御空向遠方遁去,可現實總是殘酷的,就在他們御空不久,數百個傀儡突然從大地之*出,飛上天空把他們擋住,與他們纏鬥到以前。
每一個傀儡的實力都在合體期,而且數量眾多,之間又極為默契,實力低微的都被他們瞬間圍殺,即便有人實力高強,不會被他們瞬間殺死,也處在難以抵擋,左支右拙的艱難處境裡,逃生已經無望。
而且在傀儡的糾纏之下,還有更危險的東西等著他們,藍色的化屍魔炎總是時不時的憑空出現,但凡被這藍炎掃到,便馬上生機斷絕,從天上墜落,落到山石摔個四分五裂。
“就算有實力相當的對手給我盡情釋放怒火,你們這些小魚蝦我也還是不會放過,呵呵呵....真是開心,看到這些傀儡門的人逃生無門,真是太讓我開心了!”
被當成活屍煉化這麼多年,穆乘風的精神多多少少有些異於常人的狂燥,現在見到這種情形,心中的暴虐被不由自主的勾了起來,只想馬上衝到那個“新東西”面前,與“他”好好戰上一場。
到了山頂,那隔空高吼的傢伙終於出現在眼前,是個渾身青灰的巨大怪物,與圖行傀儡相比,還稍微大一些。
全身上下都是由死屍拼接而成,穿插在碎肉之間的是粗大的精鐵鏈,把這些屍體串聯著十分牢固,這看上去只是個教大的傀儡,但穆乘風身為傀儡的王者九龍活屍,很清楚的看到,在這怪物周圍,並沒有操縱他的隱祕力量,這怪物的所有動作,全是出自它自主的意識。
這並不是傀儡,而是一個......穆乘風感受著怪物身上散發出的完全不同與傀儡,也不同於人類的氣息,邪惡又充滿**性,對著屍氣包裹的陰森死寂的穆乘風有著強大的吸引力,似乎在**他,讓他也成為與這怪物一樣的東西。
但在同時,穆乘風的內心深處又生起一股強烈的抵抗,這讓他知道,那氣息雖然在**他,但肯定不會是把他便成更好的東西,或許變成是完全不一樣的人。
如果是穆放在這,一定能認出,這傢伙是個巨大的魔物。
要說它的來歷也很簡單,當初的討魔大戰,元絕神曾悄悄的從穆霸王身上弄下一塊鮮活的血肉,回到傀儡門之後,就利用這塊血肉研製出以這血肉為心臟提供動力的鎖鏈魔屍,是傀儡門準備暗中研究的最新目標,本來會一直隱藏下去,現在卻因為穆乘風的突然殺入,不得不放出它來。
這鎖鏈魔屍製造的時間太短,魔氣尚弱,與穆霸王比較直如雲泥,但即便只是泥,威力也不可小覷,它的實力同樣是合體期,與土行傀儡不相上下。
穆盛風分出一半的精力來剿滅傀儡門的人,另外的一半,則全部鎖定著鎖鏈魔屍。
兩個巨型怪物衝到一處,毫無花巧的各出一拳,互相砸在胸口上。
“轟”
“轟”
兩聲震天巨響,兩者同時各退一步。
土行傀儡的胸口出現一個黑氣繚繞的大洞,那黑氣不斷腐蝕,已經快要觸及隱藏其中的穆乘風與柳下惠,在這黑氣的作用下,即便是吸收大地的力量。
“果然有些門道,如此輕鬆就把堅硬的土行傀儡給破壞了!”
穆乘風打出一道藍炎,射到黑氣上,正好將那黑氣抵消掉,還略微勝上一籌,清除了黑氣,土行傀儡馬上。
鎖鏈魔屍的胸口也被破壞,但在魔氣的滋養下,很快便恢復如初,更皈依的是,在之前的拳擊下,那胸口位置的屍體全都睜開了眼睛,隨後,附近的屍體也接連睜開眼睛,鎖鏈魔屍全身上下都閃動著邪惡詭異的目光。
“這又是什麼門道,只是看到那些目光,就讓我殺心大起.....”
柳下惠的雙眼隱隱透出血光,心中充滿了各種惡劣的本性,那正是心魔蠢蠢欲動的表現,穆乘風也有所變化,但不如柳下惠這般明顯。
下面的傀儡門人早已經被魔氣侵染,陷入瘋狂的嗜殺魔欲之中,又奮不顧死上前攻擊土行傀儡的,也有殺紅眼睛,指揮傀儡攻向同人兄弟的,整個萬傀山陷入完全的血型與暴虐之中。
“別的倒還好辦,只是這氣息太過詭異,如果還留在這,一不小心,我就會受其牽累,看來,想要親自觀戰怕是不行了!”
土行傀儡後背露出大洞,穆乘風帶著柳下惠從洞中出來,迅速遠離萬傀山,也離開這魔氣和邪惡目光的籠罩範圍。
“現在怎麼辦?難道就任由他們自己在上面殺來殺去?”
出了萬傀山,柳下惠的心志漸漸平復,開始替山上的那些人操起心來,他此時擔心的,就是怕會走脫裡面的人。
“沒關係,這附近全都被我的傀儡控制,就算有漏網的,也會被馬上殺掉,至於那大怪物,只要我不被他的氣息侵擾,便無大礙,土行傀儡足可以對付得了他。”
穆乘風打出數道藍炎往山上射去。
這些藍炎不需引導,便飛到土行傀儡身上,頓時將它全身都籠罩起來。
有了這藍炎包裹,土行傀儡的速度和力量大大增強,連續數拳攻向鎖鏈魔屍,藍炎抵消了魔氣的侵襲,也一定程度上增加了攻擊的傷害,把那些組成魔屍的單個屍體焚燒不少。
那鎖鏈魔屍在短暫的下風之後,突然生出變故,那些被鎖鏈緊緊縛在一起的屍體脫散開來,象無數道藤蔓在空中不斷飄灑,原本巨大的身體又擴大了數十倍,猛的向土行傀儡罩過去,緊緊纏縛,象無數的小蟲子,往土行傀儡的身體鑽。
雖然有化屍魔炎的保護,但這些屍體靠著數量的優勢,將火焰一點點熄滅,後來者則專心破壞土行傀儡的軀體。
遠在百里之外的穆乘風面色一緊,操縱傀儡以來,還從沒遇到過這樣情況,就象是一個人被螞蟻咬出破洞,鑽到身體裡,大肆破壞,想要拍掉這些螞蟻並不容易,只能把體外的打掉,那些已經進入身體的對付起來卻困難的多。
土行傀儡胡亂拍打,效果卻並不好,一時之間,進入到兩難境地。
這種情況,穆乘風雖然有短暫的驚愕然,卻也很快想出對策。
土行傀儡本就是有穆乘風賦予生命,自大地生出的產物,遇到這種情況,便將它消解為最基本的土壤與岩石,從鎖鏈屍體的束縛中灑落下來,落到地上,再度結為土行傀儡,這一次,它也化大為小,化整為零,成為常人大小的上千傀儡,與那單個的魔屍鬥起來。
有了大地的力量源源不斷的支援,且又因體型變小,攻擊便的有的放矢,把那些魔屍一個個殺死,不長時間便將這些串在鎖鏈上的死屍重又打死一遍,而且這次,已將他們身上的屍氣吸盡,這些屍體很快便萎縮灰化,再也沒可能重新使用。
不過其中那鬱結魔氣的,來自穆霸王身上的血肉卻沒這麼容易處理。
那些串在鎖鏈上的屍體被土行傀儡幹掉之後,那鎖鏈還在激勁舞動,將周圍的那些傀儡門人的身體穿透,串到鎖鏈上,再次轉化為魔屍體,很快便又組建出新的軀體。
不過因為魔氣不同與大地之力,沒有可以補充的地方,重新組建,消耗了不少,那些魔屍的威力比最開始的少了很多,很快又被土行傀儡幹掉。
兩次之後,那魔氣血肉不再行這徒勞之事,轉而附到一名傀儡門弟子的身上,很快和他融為一體,所有蘊涵其中的力量都與這弟子融合到一起,如此一來,單體的力量便比土行傀儡強上許多,幾乎是一下一個,把這些土行傀儡擊個粉碎,塵歸塵,土歸土。
不多時,那些土行傀儡已被盡數毀滅。
“這傢伙還有些門道,就讓我認真陪你玩玩!”
穆乘風戰意濃烈,分出大團化屍魔炎按入大地。
在山上魔屍橫行之處,地上突然冒起土堆,那土堆迅速變化人形,正是穆乘風的樣子,這是他分出一半實力,專心操控的分神傀儡,比分神期修士的身外化身極為相似,但又有個很大的區別,就是這土偶被毀,他損失的只是部分化屍魔炎,卻不會傷及本身。
因為是穆乘風一半的實力,動起手來,比土行傀儡自己動手更具威力,全是無上武決經過他自己理解後的精妙招式,剛一出手,便高下立判,將這魔屍打的連連後退,全無抵抗之能。
這魔屍雖然繼承了穆霸王那部分血肉的力量,卻並沒有太過精妙的運用之法,如此一來,就如小童拿著仙神之器,雖然唬人,對上真正的高手,卻只是徒增笑料,根本不會對有著穆乘風全部武技的分神傀儡造成威脅。
只是那體內的魔氣不好解決,總是在不斷的腐蝕分神傀儡,雖然傀儡可以不斷從大地中汲取力量修補身體,但總歸還是不斷受損,被魔氣侵入其中,消減內中的化屍魔炎。
酣戰至久,雖然魔屍被打的支離破碎,分神傀儡的力量也在慢慢減弱,到最後魔屍的肉身被破碎,那塊血肉從中射了出來,分神傀儡也失去力量,化為最初的土石。
穆乘風正要重新制造傀儡徹底滅殺這攜帶魔氣的血肉,那血肉也正要重新選擇附身者,突然出現新的變故,空間突然破碎,伸出一隻大手,將那血肉抓了去。
“哈哈,讓你跑出來這麼久,都已經變的這麼厲害了,現在回來吧!”
這聲音的主人正是穆霸王,他本在界外虛空修煉,突然感受到極為親近的氣息,而且這氣息與自己血肉相連,急忙循著這血肉的位置打破虛空,把它奪了回去。
這血肉剛一到手,便迅速融入身體,之前被傀儡門精心煉製增加的力量,也一同迴歸,穆霸王當日受傷損體,今天卻平白多了這些個好處。
得了這血肉,他關閉虛空黑洞,又回去繼續修煉,因為穆放的指示就是,他不召喚,穆霸王就一直在界外虛空修煉,穆霸王一直都謹遵這規矩。
穆乘風發現這魔氣突然消失,正要釋放化屍魔炎的動作忙緩了下來,雖然沒了對手十分可惜,不過不用花這麼大的氣力去對付他,也算是件好事,這樣一來,對付起傀儡門的人就容易多了。
製造出許多的土行傀儡,讓它們對山上的人施以絕殺,沒有了鎖鏈魔屍橫插一手,殺戮的速度大大增加,不多時,便把這山上的傀儡門人殺個精光,屍氣源源不絕的流向穆乘風,不覺之間,修為又大進不少。
“還不知這九龍活屍修煉到極至還會有何等變化,能不能重新回覆人身!”
力量雖有提升,穆乘風卻不太滿足,在他心中,這九龍活屍再怎麼強大,也是與人不同的異類,還是想回到人身。
“現在這樣有什麼不好,象你這麼強大,就算是變成妖怪也沒事啊,不過說起來,還是掌門比你強上一些,你這當哥哥的還得努力啊!”
沒了傀儡門人的威脅,柳下惠輕鬆不少,在一旁作著不知所謂的勸慰。
“弟弟比我還強?”
說起穆放,穆乘風很是高興,“當真如此就好啊,起碼能多些自保之力,可是我上次見他,他的修為還不過分神期,應該沒這麼快吧!”
“掌門大哥你忘了,我給你說起過,掌門早前就滅過乾坤宗,而且是一人之力所為,這事在本源世界傳的沸沸揚揚,讓那些大門大派再也不敢妄動煙雨樓!”
柳下惠現在早已把自己當成煙雨樓的人,說起穆放的壯舉,自豪的很。
“我能清除傀儡門,是因為自身對傀儡法術有著極大的剋制,加上我身為九龍活屍可以隨意操控五行傀儡,可弟弟要對付的是以陣法見長的乾坤宗,哪會有如此簡單,怕是有人誇大其詞吧,我倒是擔心,木秀於林,風必摧之,他現在有了這名頭,未必是件好事啊!”
穆乘風搖搖頭,一來是不信穆放有此實力,二來是為穆放現在樹大招風的處境不安。
“不怕,等到掌門大哥你了結了這裡的事,再與掌門回合,到時兄弟聯手,在這本源世界,還有何人可以為敵?”
柳下惠卻樂觀的很,而且他的樂觀也不是沒有依據,穆放本就強的離譜,再加上穆乘風這新晉高手,兩人聯合起來,在這本源大陸橫行無忌也不是不可能。
“強中自有強中手,象剛才逃走的活傀儡,我就沒有必勝的把握,我相信,本源大陸上這樣的高手一定不只一二,而且上面還有上古洪荒,那裡的仙人數不勝數,若是鬧到上面去,把那些仙人招下來,那可就難對付了!”
穆乘風考慮的很是周全,與嶽中騏的想法頗為貼合,“等這件事的風波先過一段時間,平復下來之後,再去與兄弟相見,到時,兄弟聯手,打出一番天地來!”
...........
世外桃源之內,穆放用心參悟著。
不同於之前的閉門造車,他現在的幻術修煉有了極好的現場比照。
自行修煉了幾日之後,他突發奇想,既然這桃源世界裡的人和物,不論怎樣都不會被破壞,那不如用他們來探究幻術之真意。
人乃為萬物之靈長,若論其神,則人的神是最為靈動鮮活的,加之穆放自己便是人,由人來研究是最為快捷的,如此計劃之下,他便開始大肆抓捕桃源世界裡的這些不死幻象進行研究。
將這些人抓到手上,從外到裡,從巨到細,逐一剖析,用各種極盡殘酷的手段來折磨他們,來觀察他們身體的各種變化,以期從中領悟到“神”,只至將他們折磨至死,再換另一個繼續,反正這些死去的人又會因為幻術的效果再生。
只是這樣一來,城中之人無論老小,都難逃苦難,死是不怕,痛卻難消。
起先一個個都沒把穆放放在眼裡,把他的警告只當成耳旁風,現在被他象小雞子一樣抓去,打又打不過,只能甘受他折磨,不斷的經歷折磨至死,由死還生的痛苦輪迴,再見穆放,已經比洪荒妖魔,地獄閻君都要可怕。
此時,正被他研究的是當日說出穆放無法殺死他的那個發放桃源幣的辦事人,他已經在穆放手中死了九千九百九十七次,還有三次便能達到上萬之數,這也是穆放刻意關照的結果。
這辦事人名為一號,很奇怪的名字,不過被折磨的樣子與其他人是一樣的,沒有半點奇怪,該呼痛的一樣呼痛,該掙扎的一樣掙扎。
他懸在空中,成大字型,一個小小的黑刀,在胸口一刀一刀,極為細緻的切割著,這黑刀是穆放用黑暗力量凝聚而成,就象是親手接觸,剖析探究,甚至比手的觸覺更要精確,此外,那隨時牽引的氣機,也可讓穆放發現各種細微的變化,再結合一號的表情,來揣測出他的神。
“你這個惡魔,還要折磨我到什麼時候?”
一號氣息奄奄,臉色蠟白,汗珠不斷滾落。
胸口的面板已經一絲不存,全是殷紅的血肉和青黑的血脈,黑刀割的極為細微,把那身體雕琢的沒有絲毫餘贅,筋絡輪廓是涇渭分明,如果不是太過血腥,倒也算得上是件極美的藝術珍品。
“這個問題,我也答不上來,什麼時候能讓我破解了這幻境,你就可以解脫了,”穆放湊到他跟前,十分憐憫的搖搖頭,“還真是可憐,叫我看了也很不忍心,不過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我總不能一輩子呆在這,總得想辦法出去,破解幻境是志在必得,所以你還得繼續遭受這苦難,若是你不想繼續受苦,倒不如向我透露些內情,只要能幫我從這出去,自然就不用受這種苦了!”
“哼,這個問題你已經問了我許多次了,我也不妨多回答一次,要我告訴你內情,絕無可能!倒是我要勸你一句,這幻境不論你花上多少時間,都沒辦法破除,還是不要多費心思了!”一號雖然痛苦,卻終究沒在這關鍵的事情上鬆口。
穆放拍了拍腦袋,似乎是剛剛想起,“我倒是忘了,你是個寧折不屈之士,想叫你鬆口,確實強人所難,看來還是得讓我自己尋找原因了。”
說話的當頭,又製造出一柄黑刀來,雙管齊下,在一號身上左切右割,全然不是剖析探索,倒是洩憤的派勢多一些。
被兩柄黑刀同時招呼,一號的痛苦倍增,牙關緊咬,那眼珠都快從眼框裡突出來了,可是卻沒有求饒,繼續死抗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