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我們已經徹查了顯陽全城的馬車,三天之內所有馬車的進出城和使用情況全都查明,發現閒雅居的一輛馬車出城後再沒回來過。”
有了前一次的失利,這次調查格外周密,城衛軍全城出動,只用一天時間,就查清了城中馬車用度情況。
“閒雅居?那個張鐵是不是也居住在閒雅居?”劉顯問。
官員急忙恭維,“皇上英明,那就是張鐵常住的客棧,而且我們已經從閒雅居馬倌那打聽到,那輛出城的馬車就是張鐵包下的。”
“如此說來,城外的地龍捲和他肯定有關,這個張鐵,很不簡單啊!我以前讓你派人監視他,這段時間以來都有什麼發現?”
官員語塞,支吾著說:“我們派出去好幾波人,可是到現在沒有一個人回來稟報監視情況,那些人現在也不知去向。”
“不知去向?堂堂幾個大活人會就這麼憑空消失?而且這麼重要的事你居然等我問起才告訴我,你..........”劉顯又要發火,話到口邊卻突然停下,走到官員身邊,靜靜的看著他。
官員渾身直冒冷汗,以為劉顯要處罰他,身體抖的跟篩子一樣。
“怕什麼,難道你以為我對跟了自己多年的老夥計,隨時都會下殺手?”劉顯在他肩上拍了拍,“我劉顯對敵人無情,可對跟你,只是恨鐵不成鋼啊!司馬炎,你還記得跟我多久了?”
“已經有六十三年了!”司馬炎發現劉顯並無殺意,終於慢慢放鬆下來。
“是啊,已經六十三年了,從一個小小的親衛,一直到現在權傾東龍的宰相,這中間你做過多少錯事,哪一次我重罰過你?”
司馬炎羞愧至極,從跟劉顯打天下開始,他就沒少做過讓劉顯不省心的事,雖然每次劉顯都很生氣,但都替自己擔了下來,“皇上一直很照顧我,從來沒有重罰過我。”
“知道我為什麼這麼寬待你?就是因為你忠心,雖然和我不是一家人,但絕對比兄弟還親,所以我才事事糊塗,但是現在,我們都已經老了,你也坐到了宰相的位子,卻還讓我這麼不省心。”
司馬炎的腦袋垂了下來,不敢面對劉顯。
“知道我為什麼把以前跟我的人都封王拜將,給他們獨立的屬地,卻偏偏把你留在身邊,當這東龍的宰相?知道為什麼我動不動就把你手下那些飯桶處死?是因為我厚此薄彼,還是我老糊塗了?你有沒有好好想過?”
司馬炎的頭垂的更低了,他從來都以為那就是劉顯厚此薄彼,見自己沒有能力才始終把自己留在身邊,私下裡抱怨過不少次。
“你沒想過,從來沒想過,只知道一個勁去抱怨,既然你自己不願意去想,我就告訴你原因,因為在這些人你,只有你對我最忠心,我把你留在身邊,是打算手把手的教你做事,讓你有接手我東龍王朝的能力!”劉顯越說越激動,最後還是忍不住指著司馬炎的鼻子吼了起來,“可是這麼多年過去,你始終毫無長進,叫我怎麼放心把這麼大一個國家交給你!”
“給我?大皇子不是還在嗎,為什麼會給我?”司馬炎剛說完,就知道自己說錯話了,三位皇子死去,一位成了廢人,這一直是劉顯最心痛的事,卻被自己不小心提及。
劉顯聽到這句話,明顯一愣,臉色頓時黯淡。
“皇上,我不是有心的....”司馬炎想解釋,可不知道說什麼好。
“你看看你,到現在還連話都不會說,”劉顯無奈的搖搖頭,“老實告訴你吧,我一直在等待一個時機,時機一到,就會離開這,帶著孝兒一起離開,這個國家我是一定會交給你的,至於你能把它守住多久,就只能看你造化了!”
“什麼,皇上要離開?”司馬炎看著劉顯的臉,終於意識到他不是在說謊,“不管皇上要去哪,都請務必帶上老臣,我已經習慣了服侍皇上.....”
“不用了,其實很早的時候我就問過你,是喜歡當官,享受權利,還是喜歡習武修煉,追求力量,你的回答是喜歡當官,所以我從沒逼過你,但在那時,我便已經做了決定,走的時候把整個東龍都交給你,算是你這麼多年效忠我的獎賞。”
“皇上....”
“不用說了,好好做事,也趁我在的時候,來好好整肅一下整個東龍朝綱,所有什麼你覺得為難的事,就全部以我的名義來做吧,至少等我走的時候,能把東龍恢復到最鼎盛的時候。”劉顯轉過身去,揮揮手,“出去吧,再派些人把張鐵監視起來,這次不要讓我失望了!”
“是!”司馬炎羞愧之餘,也十分感動,心說一定要在劉顯離開之前,做出些成績給他看。
看著司馬炎神情激動的離開,劉顯的臉上露出極為複雜的神情,上前關閉房門,再轉身走到書架前,將一個瓷瓶轉動,“轟轟”書架微微震動,向旁邊滑開,露出一條直通地下的通道,通道里燈火通明,下方還隱隱傳來痛苦的呼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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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穆把石符碎片研究了數日,除了發現這東西十分堅固,不論怎樣都不會被破壞,便再也沒什麼突破性的進展,不過他也很好奇,這樣堅固的東西,怎麼會破開,又是什麼力量能將它破壞。
沈遲這幾天一直沉默著,煎好的藥放在床邊,他全都沒喝,如果不是眼睛偶爾眨一下,和死人沒什麼區別。
清音其間也來過幾次,不過都是走到閒雅居門口,讓人帶信進去,但劉穆都沒理會她,反正只等武鬥大會結束便會離開此地,中間無謂多生事端。
“叩叩”
開門一看,是武鬥大會的聯絡官員。
“怎麼,這麼快就又輪到我上場比試了?”
決勝局的比試十分慎重,留給比試者修養身體的時間也多的多,通常是十天為一個階段,現在離下次比試還有幾天時間,劉穆這才有次一問。
“張先生猜對了,最近發生了很多事,所以這次武者大比要提前結束,為了節省時間,比賽的規矩變了,改成大亂鬥。”官員解釋說。
“大亂鬥?”
“對,所有人全部進入鬥場,最後一個還站在場上的,就是最後的勝利者,因為難度增加了,所以勝利者可以得到全部的獎品。”
劉穆想象著這情景,笑了起來,“把那麼多平時少見的高手放到一個地方,讓你們看猴戲,這主意當真不錯,是誰想出來的?”
“這個我也不知道?”
“算了,我也沒指望你能回答。說吧,什麼時候開始?”劉穆舒展著身體,說實在的,吸收了魏無崖這個破碎虛空的高手,神話境什麼的,都只能當成飯後甜點。
“時間是明天,也是正午開始。”
“我那天走的早,沒怎麼留意,參加比試的一共幾個,都是誰?”
“張先生,清音小姐,荼毒.....”
“等等,你說誰?荼毒,他不是已經死了嗎,怎麼可能繼續參賽?”
“這個我也不太清楚,但是名單上有他沒錯,反正到時候去了鬥場,就知道是不是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