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意了,該死!”
劉穆急忙追上去,凌空虛途發揮到極限,瞬須跨越數十里。
清音的速度竟然一點不比他慢,每次落足時發出的音調,連成一段不間斷的曲調,悠揚婉轉,而且為了阻擋劉穆,她還不斷彈指,發出透明的漣漪波紋,給劉穆設定障礙。
劉穆只得在追擊的同時,不斷用黑暗將波紋吞噬,速度因為分神稍有減弱,等到再次趕上,迎接他的又是一陣密集的音波攻擊。
兩人距離時近時遠,但始終不能完全追上。
時機稍縱即逝,清音很快就逃入顯陽城內,站在人流湧動的街道上,看著懸在城外的劉穆,露出勝利者的笑容,步履輕盈的走進吟月閣。
“哎!”
劉穆狠狠的攥緊拳頭,許久之後還是隻能鬆手,之前能制住清音,完全是因為她對自己的不瞭解,導致自己僥倖得手,但現在她已經見識過自己的手段,再要對付就沒那麼容易了,而且還會暴露自己的身份,引來城中其他神話境武者的圍攻,所以只能放棄。
現在別無他法,只能祈禱清音說話算話,為自己保守祕密,但是從此自己便有把柄落在她手裡,如同一柄利劍被長髮繫住,懸在頭上,頭髮不斷還好,一斷則會要人性命。
忐忑不安的回到客棧,整晚心緒難平,不斷思索解決之法。
一夜時間過去,還是沒有收穫。
唯一讓他稍感欣慰的是,到了外面街道上,並沒有聽到類似自己是魔修的傳聞。
趕到吟月閣,想要看看清音情形如何,進了大堂卻不見她人影,問過侍女才知道,她為了準備幾天之後決勝局的比試,要潛心參悟,這幾天不再露面見人。
如此看來,清音暫時還沒把自己的祕密說出去,劉穆的心總算落下一截,可還是很擔心,萬一到比試的時候突然對外公佈,到時候周圍強者不少,自己絕對難以脫身。
所以還是想和清音單獨見面,看看能給出什麼條件讓她完全信守承諾。
可是侍女卻說清音早有交代,不論誰找,一律不見。
劉穆無可奈何,只好每天都去吟月閣看看,但每次都是懷抱希望而去,失望而歸。
幾天之後的清晨,終於等到武鬥大會的主事官員派人送來參賽名貼,告知了決勝局將於當天正午開始。
帶著略微沉重的心情,趕往中央道場。
那裡已是人山人海,除了主事官員專門留給比試者進入的通道,其他地方都如鐵桶一般,被密集的人群圍的水洩不通。
碧藍的天空萬里無雲,毒辣的陽光製造出如火燥熱,沒有風的吹拂,空氣裡瀰漫著讓人很不舒服的汗臭。
劉穆走在通道中,看見那裡面的一處高臺上正站著清音,在她對面是一個全身裹著黑袍,整張臉都被遮住,只留出兩個眼洞的傢伙。
在這樣的天氣裡,這種打扮,也不怕把自己熱死,對了,神話境高手已經不懼寒暑。
劉穆正想著,卻見清音突然朝自己看過來,明眸善睞,眼角微揚,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笑意。
劉穆忙轉過頭去,不與她對視,一路走到自己所在的鬥場高臺上。
臺上已立著一人,身材挺拔,面貌經朗和劉穆有得一拼,而且看眉眼嘴鼻,都很象獨孤半夏,倒是表情比獨孤半夏生動的多,看著有種很謙和的感覺,手中握著長劍,不用介紹,劉穆便已經知道這人正是獨孤無月。
兩人默契的點點頭,沒有太多廢話便直入正題。
“張鐵,解脫境修為,請指教!”
“獨孤無月,神話境修為,請指教!”
劉穆一開始便使出無上武決,不過因為只是比試,沒有附加任何力量。
獨孤無月同樣十分保守,並未拔劍出鞘,連帶著劍鞘施展劍技,鞘上自然也未附加元力。
兩人只是較技,並非比力。
劉穆拳腳如雨,一味突進,獨孤無月則舞劍如牆,只作抵擋。
一攻一守,在表面看來,劉穆似乎佔盡上風。
但劉穆卻深知,獨孤家的劍技本是以快攻為長,現在捨棄擅長的攻,轉為不擅長的守,還能將自己的攻擊全部擋住,這已經說名獨孤無月的劍技之高。
纏鬥時間不長,獨孤無月賣出個破綻,讓劉穆一拳擊在胸口,然後急忙退開幾步,抱拳道:“張兄好本事,我認輸!”
“承讓,承讓!”劉穆亦抱拳回禮。
下面的觀眾本以為這只是熱身,正看的精彩,期待著**的來臨,卻突然就見獨孤無月收手認輸,本應該是轟轟烈烈的大戰,卻以這種結果草草收場,自然是很不滿意。
還有些人,則是因為在賭坊下了重注,買獨孤無月贏,現在更是氣的破口大罵。
只有那些“張鐵”的崇拜者,始終支援他,此時反而獲利頗豐,他們才不管戰鬥打的精不精彩,只要“張鐵”贏了就行,此時見有染罵他們的崇拜者兼搖錢樹,哪肯答應,馬上罵回去。
天氣本就燥熱,加上心中也憋出火氣,自罵聲一開,這火氣便止不住了,從最開始的推搡,到後來逐漸發展成拳打腳踢,胡抓亂咬,贏了錢的激動興奮,輸了錢了鬱悶暴躁,打起來全不留力。
很多人都被擠到道場之外,落入貫穿顯陽的運河中,場面一時難以控制。
劉穆和獨孤無月作為始作俑者,卻沒有功夫理會這混亂,他們急著下臺,去到沈遲比賽的鬥場高臺下,關注著場上的情形。
沈遲和獨孤無月雖然不是同母所生,但模樣卻極為相似,象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不過獨孤無月的臉上始終帶著溫暖的謙和,沈遲的臉上卻是木然無情,眸子裡偶爾閃過的精光,也是充斥著仇恨的極端怨憤,尤其是看到獨孤無月之後。
手上的狂龍吞日刀揮舞的更顯沉重,不同與獨孤家的劍術輕快飄逸,沈遲的刀法更偏重於力,速度倒在其次,每一次揮舞,都能聽到嗚嗚的破風聲,沉呆厚重,劉穆毫不懷疑,這刀上的力量可以輕易將一座小山斬斷。
荼毒即便境界高出沈遲一籌,也不敢太過靠近,每次都在接觸到沈遲之前,因為巨刃的揮掃,難以抵擋其攻勢,不想以命換命,只得無功而退。
他的很多毒技都是透過與身體接觸才能發揮,現在被不斷逼退,難以施展,竟然和沈遲處在一個短暫膠著的平局之中。
“你這弟弟還不錯,面對超越自己一個境界的人也能鬥個旗鼓相當!”劉穆讚道,畢竟不是每個人都有他身上各種逆天的力量,能憑藉單純的元力和武技越級而鬥,這沈遲的確是個天才。
“如果他當初沒有離開家族,有了家族的支援,他現在的成就絕對遠非如此。”獨孤無月自豪的看著沈遲,“也不知道什麼時候,他才會原諒獨孤家,重新成為我的弟弟。”
看樣子,獨孤無月倒是很喜歡這個弟弟。
獨孤無月喜歡沈遲,卻因為家族原因導致沈遲的仇恨,兩人難以團聚,這和穆乘風疼愛劉穆,卻因為外界插手,兩兄弟不得不分離,經歷何其相似,都是造化弄人,說到底,還是得怪這不近人情的賊老天。
“不好,弟弟有危險!”
獨孤無月長劍出鞘,化為一道寒光朝高臺射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