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有別的辦法提升修為,不必擔心。”
明四兄弟這才放心的分了重力手環,滿臉喜氣。
程巖鬆了口氣,突然想起老傢伙交代自己的:“無論是誰,都不可以暴漏自己的體質!”
“哎!估計是被發現了!”程巖瞥了一眼陸晨,苦笑著。在荒谷舊址,只有他們三人,早已是生死搭檔,患難之交,彼此更是以兄弟相稱。他是無論如何都不會對自己的兄弟出手的。知道自己的體質,想必也不會說出去的。
而陸晨想的卻是,既然程巖不願告訴他,他便不會問。兩兄弟就在這一次相視間完成了一次就連後臺都不知道的約定。
“兄……兄長……星憐!”後臺結結巴巴的看著前方,眼神顫抖。他是個貪生怕死之輩,卻有著難能可貴的底線,雖然怕的雙腿發抖,仍舊不離不棄,站在陸晨的身後,毫不猶豫。
“小公子,連個招呼都不打,就這般離開奴家,小公子好狠的心啊!”星憐的容貌精緻無缺,然而在得知這是個老傢伙,靠著數以萬計的修者性命來維持這份虛無縹緲的容貌後,陸晨對他,只有厭惡。
陸晨眼中的情緒讓星憐的神色冷了下來,這樣的眼神,她是有多久沒見到這樣的眼神了呢?一萬年?還是兩萬年?想到此,星憐的情緒更加暴躁,一身空海境的修為顯露無疑。強大的氣勢席捲而來,經過的空間,盡是一片破碎。
“小公子,莫非奴家的容貌,並不好看?”
“嗤……幾萬歲的老妖婆而已,你這容貌沾了多少血腥?”陸晨面容上滿是不屑,心裡卻像過電影般模擬出幾萬次的對話,只為激怒對方,讓她心神不穩,得以逃生。
四兄弟一身的肌肉緊繃,像是野獸準備全力捕捉獵物般。
“你!”星憐果真動了怒氣,只不過隨後又笑了開來,倒是頗有一笑傾人城,再笑傾人國的感覺:“小公子這話,談何說起啊?星憐自幼天生地養,偶然間神寵天降,恰巧認了星憐為主,星憐也是迫不得已呢!至於那些祭品……”說到這裡,星憐眼中閃過一絲莫名的情緒,呵,自己那般狼狽的樣子被這男人看了去,此人,是活不下來的!男人啊,真沒有一個好東西。“不過是一群無用的男人,死就死了,為了星憐的容貌付出,他們也會很高興的!”
星憐說著,氣勢逐漸上升,到他說完,空海境的氣勢已經讓人呼吸困難,身體也像灌了鉛似的,動不得。
陸晨抬眼,艱難的說道:“縱然你相貌再美,終究還是蛇蠍心腸!佔用別人的相貌,當真有那般開心?”
話音一落,星憐的氣息瞬間亂了起來,四處紛飛的氣旋讓陸晨狠狠的噴出一口鮮血,陸晨的心中飛速運轉著,此刻逃生的勝率。不行,還差一點,就差一點……
“或許,你不知道,追雲很愛你,只是,他愛的是曾經的你,那個天真無邪,乾淨純
真的你。”陸晨擦了擦嘴邊的血,運起元力說道。
“你胡說!”星憐狀若癲狂,空海境的氣勢盡數釋放,帶著狂暴的元力氣流,陸晨七人瞬間被擊飛。
就在星憐陷入抓狂時,陸晨祭出淨世瓶,將六人收到瓶中,藉著星憐之力急速後退。
一把褐色粉末不知不覺的出現在陸晨身後,陸晨回過頭看了一眼,嘴角微微彎起一絲弧度。那褐色粉末乃是夢神木的碎屑,一克就可讓一個元嬰大圓滿的高手陷入無盡的心魔中,這一把,足以暈倒一百個元嬰大圓滿的修者。
星憐身為空海境強者,自然不是夢神木可以迷倒的,最多也就是給他增加些麻煩罷了。而陸晨,要的就是這一瞬間的機會。
他縱然丟擲全部的家底,面對星憐也沒有絲毫勝算。只能,盡力的逃。
“臭小子!”星憐再不復平日的嬌弱,憤恨的甩了甩袖袍,一個閃身朝著陸晨追去。
一萬米……九千米……
幾個呼吸間,星憐與陸晨之間的距離越來越近,甚至陸晨都能感覺到來自背後的殺意。“再快點,再快點!”陸晨似乎有意識的朝著一個方向跑去,在能鎖定他的強者追殺下,繞路是很不明智的選擇,陸晨也知道這點,卻仍舊在繞來繞去的。
星憐的脣角綻放出一抹笑容,呵,不過是個年輕的小子,竟然還以為是凡人遇到野獸時最安全的逃離,在面對修者時一樣可用。“難道你家長輩沒有告訴過你,直線逃離才是最快速,最安全的方法?”看著陸晨左拐千米右拐千米的樣子,星憐倒也不著急了,樂呵呵的跟在陸晨身後,只是,她卻是鎖定陸晨的位置後,直線趕去。
“嗯?什麼鬼東西!”迎面而來的是一群鬼面蜂,星憐錯愕的看著一團越來越近的烏黑,臉色鐵青。
鬼面蜂,是荒谷舊址中的生靈,他們修為不高,數量卻是極多。尾針帶著大毒,縱然星憐被扎一下也會全身麻痺,動彈不得。然而這種東西悍不畏死,防禦力又不錯,星憐唯一慶幸的就是,這東西無論紮上她多少下,她都不會死。只是,這風華絕代傾國城的相貌,就要被鬼面蜂毀了!
“難道是那小子故意的?”星憐腦中突然出現如此的想法,轉而笑了笑,怎麼可能?鬼面蜂可是不會放過任何一個敢踏足他們的領地的生靈的。許是那小子好運,並沒有碰上。
陸晨察覺到星憐追到一半後便停了下來,長長的出了口氣。然而他並不敢在此耽擱,急匆匆的抹去自己身上的印記,變了幾次方向,這才鬆了口氣。“這老妖婆!”陸晨狠狠的唾罵著,兩眼發直的看著所在之處。
“不好!”被鬼面蜂定住的星憐臉色一變,有人進了那個地方!一定是那個該死的小子!星憐氣憤的一遍遍衝擊著體內的封印。
說來也怪,鬼面蜂這種群居生物,不知怎的竟有一種讓數之不盡的強者為之羨慕的
能力,封印!小小的鬼面蜂可以用自己的生命轉化出一種奇怪的毒液,在伴隨著尾針鑽進人體後,那毒液會迅速擴充套件,封印人的元力乃至行動力。
荒谷舊址本就是一片廢墟,打眼看去,滿目斷壁殘垣,讓人分不清方向,也看不出什麼區別。
“大哥,快!指路石有反應了!”淨世瓶中,程巖激動的跳了起來,也不顧陸晨是否聽得到,對著水幕大聲喊道。
事實證明,陸晨的確能聽到。他從懷中取出指路石,只見那指路石的光芒越加耀眼,一閃一閃的,指著一個方向。
陸晨謹慎的並沒有立即前往,而是就地修煉起來。直到元力全部恢復,這才小心翼翼的舉著指路石尋找道路。
四周一片昏暗,像是地宮一般,土壤溼潤而柔軟,輕輕一踩,就會出現一個腳印。然而陸晨的前方卻一個腳印都沒有,不知是從沒有人來過,還是這裡有何詭異之處。
絲絲索索的聲音從四周傳來,像是這地穴要塌陷了似的,然而指路石卻越來越亮,竟將整個地穴照得湛藍一片。陸晨硬著頭皮往前走:“不管了,死就死吧!反正,留在這裡,還不如死了!”
地穴每走過一個通道,都是一個巨大的四方石室。石室中,或骨器,或法寶,不一而足。直到第八個石室,陸晨發現一個與星憐曾經使用的那方鏡一般無二的小東西。
左手邊的牆壁有些凹凸感,陸晨不由得伸手去將灰塵擦去,竟是一個壁畫!
“這裡竟然是墓穴!”陸晨看著擦拭乾淨的壁畫,深深的吸了口氣。
這是星憐為曾經的戀人佈置的葬地,石室中,乃是星憐親手為戀人制作的物件,用做陪葬。壁畫上,刻著兩人曾經的愛情。看得出,星憐並不恨那男子,即使他負她千百次。
陸晨知道,下一個石室就是藏著棺槨的地方了。莫名的,陸晨似乎對那星憐也沒有那麼厭惡了。
第九個石室與前幾個不同,它分外莊嚴,兩扇石門高三丈,寬一丈,刻畫著複雜的陣法和圖騰,陣法是增加石門的重量以及防禦的,而圖騰……以陸晨的見識,竟不知道那圖騰是什麼。
指路石的光芒閃爍的更加頻繁,像是急切的想要進去一般。陸晨雙手抵門,運轉全身元力去推。
細碎的砂石從門的上方掉落,門轟隆隆的響起。
陸晨額頭青筋暴起,一臉的猙獰,雙手死死的扣在門上,手臂的肌肉因為用力而鼓起。
“開!”一聲暴喝,石門終於緩緩露出一條細縫,說是細縫,也不過是與石門的巨大相比,那縫隙足夠陸晨正身而入。
指路石的光芒瞬間填滿漆黑的石室,出乎意料的,這石室並無腐朽的氣息,反而帶著一股難以言喻的清香,那香如雨後綻放的玫瑰般醉人。
石室很空,幽藍色光澤照遍每個角落。正中心處,擺放了一口木質棺槨。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