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說,星憐生的確實漂亮,一眸一笑都帶著奪人心魄的魅惑。
然而,魔血蛭卻並不懂人類的審美,他們只知道吃、吃、吃。眼前的人們擁有著強大的氣血,濃郁的元力,先前沒有星憐的命令,他們並不敢亂動,但只能看不能吃早已讓他們本就低階的心智更加弱化,情緒更加躁動。
如今的到星憐的命令,那一條條看似如空間裂縫一般的漆黑的魔血蛭蠕動著身體朝著眾人蜂擁而去。他們的速度很快,快到金丹期修者的眼力都只能捕捉到一條條殘影。
更多的人卻陷入星憐絕世的容貌中,不可自拔。就連身體在緩緩的消失,他們都未曾感覺到疼痛。直到一個修者的眼睛被一條魔血蛭吞食了去,那修者才發出絕望而悽慘的吼聲。
一眾修士這才發現那傾城女子竟然變了樣子,臉上密佈的皺紋,和一頭花白的頭髮,早已不復第一眼所見的青春。再一想到自己竟盯著這樣一個相貌醜陋的老嫗如此之久,不由得一陣陣作嘔。
星憐從眾人的反應中便知道,這青春已然流逝。眾人的反應讓星憐一陣驚慌,手忙腳亂的想要拿東西遮掩住自己,八位城主低垂著頭,眼中無一例外的,滿是厭惡。
“啊!啊!”星憐蒼老的聲音裡帶著驚恐,那下意識運轉的魅惑功法反倒讓他成了焦點,對星憐來說,雖然那群人只不過是些祭品,但看到了她蒼老的樣子,依舊會讓她覺得無地自容。這股恐懼化成憤怒,她厲聲呵斥八位城主道:“快!催化魔血蛭!殺了他們!任何人都不能放過!”
話音一落,修士們的眼神頓時不善的看向八位城主,然而他們處於祭臺之中,對此也是毫無辦法。只能拼命去斬殺魔血蛭。在得知這些黑線並不是空間裂縫時,他們反倒鬆了口氣。
不足築基期的魔血蛭擁有可以吞噬萬物的能力和極其強大的防禦,祭臺之外足足有萬數。隨著八位城主將元力住入到一枚方鏡後,魔血蛭更加瘋狂了。
周池擔憂的看了一眼人群,這一幕恰巧被炎魔城城主所看到,壓低聲音道:“周老弟,咱們修為不如那女人,只能暫且隱忍了。我知道,天狼城湊出這麼多好手不容易,不過,我們尚且還要苟延殘喘,焉能顧及他人啊?”
炎魔城城主推心置腹的一番話,反倒讓周池有些疑惑,按理來說,炎魔城城主跟隨星憐時間已久,怎會有如此大逆不道之語?周池抿了抿脣,朝著炎魔城城主點點頭。隱去了眼中的擔憂,主人,一定可以化腐朽為神奇!
“嗡……”一陣嗡鳴不知從何處響起,吞噬了大量修者的魔血蛭紛紛散發出一種前所未見的幽光,陸晨七人小心翼翼的潛伏在人群中,表現出一副正常戰力的樣子,心裡不住的推演逃離的可能。這光自然也引起了他的注意。
那光像是有意識一般,蜂擁著朝星憐飛去。落在她的臉上
,身上。那一道道溝渠般的皺紋緩緩被撫平,星憐的神情這才好看些。
“兄長,我們怎麼辦?”後臺斂了平日裡的玩世不恭,一副認真的模樣,這樣子的後臺倒是有幾分帥氣。手腕處的魔血蛭蠕動著身子,似乎也想要出來吞噬一番。
程巖歪著腦袋,戳了戳魔血蛭。魔血蛭不舒服的動了動身子,滑溜溜的觸感讓他不喜,收回手指道:“後臺,這魔血蛭是鯤鵬和吞天獸的血脈,雖然血脈淡薄,卻也還是有兩族天賦的,要不你試試,溝通它,讓他把我們吞進去,趁亂逃走?”
陸晨被程巖的想法嚇了一跳,隨手解決一隻魔血蛭冷聲道:“那我們還不都死了!”
程巖揹著手搖搖頭道:“非也,非也,他們的體內自成空間,只要我們忍耐些,就有逃生的機會。”他還想擺擺造型,卻見到一條迎面飛來的魔血蛭,手忙腳亂的將其打落,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水。
“哈哈哈!”後臺笑了,招出魔血蛭,輕聲道:“我們也可以試試,二哥說的不錯,這小傢伙體內確實有個未成形的空間,可以收納東西,不過裡面沒有靈氣,我們進去恐怕會被那未成形的小世界當成養分吸收乾淨。”
陸晨疑惑的看著兩人,對這些古怪的事物他是當真不知,不過,既然程巖這個百科全書都如此說,想必還是有一試的機會。
不大的祭臺上,已經空了三分之一。那些修者都是被魔血蛭吸乾了靈力和靈性,只剩下乾巴巴的屍體和流了一地的血液。血腥和死氣遍佈,瘋狂和絕望並存。
陸晨沉吟片刻,道:“既然如此,我有一物,我們可以躲在淨世瓶中,讓你這魔血蛭吞下去,也是雙重保險。”
後臺點點頭,眼巴巴的看著陸晨手中的淨世瓶,滿臉的羨慕,卻無貪婪。
明四兄弟眼裡滿是絕望,這等東西,恐怕是輪不到自己。不成想手中的刀還沒砍上魔血蛭,四兄弟便被一道光束收了去。
陸晨是最後一個離開的,就在陸晨鑽進淨世瓶並被魔血蛭吞了去後,周池臉色一喜,星憐像是感應到了什麼,猛地抬頭看向陸晨的方向。
那裡只留下七道人類的氣息,和一條正張牙舞爪的魔血蛭。
星憐揉了揉眉心,看著修士哀嚎著,眼裡滿是不耐。“嗯?”一條奇怪的魔血蛭引起了星憐的注意。
那條魔血蛭身上銘著符文,體型上看,是個築基初期的小傢伙,然而那條魔血蛭卻並未屠宰修士,反而在打量著同類。甚至口中還有著不少的魔血蛭的氣息。
星憐來了興致,盯著那條魔血蛭,丟出一道紫色電團。
電團滋滋作響,帶著讓人絕望的氣息,直奔魔血蛭。魔血蛭的眼中帶著驚恐,它雖然皮厚,卻最是懼怕火雷等至剛至陽之物。
與他心神相通的後臺正在淨世瓶內的小空間中,眼前,
是一個投放著魔血蛭所看到的景象的水幕。
星憐見那小小的魔血蛭速度不快,卻如泥鰍一般,打不中,逮不著,心裡生了怒意。然而在她看到手臂上一處光潔的面板生了一絲皺紋後,連忙退回腳步,在方鏡的投影處小心藏好。聲嘶力竭的吩咐道:“追雲!去給我把那個小叛徒逮回來!生死不論!”
周池身邊的男子身體一僵,而後恢復自然,恭恭敬敬的行禮,叩拜:“屬下領命!”他是追雲城的城主追雲,實力僅次於炎魔城城主,然而卻是星憐最得意的手下,追雲出馬,無往不利。
周池心裡慌亂,卻也只能小心謹慎的操控著方鏡,將能量轉化。
“怎麼辦?快被追上了。”後臺滿臉的凝重,一雙眸子緊緊盯著水幕。被操控的魔血蛭不知逃命到了哪裡,空間越來越小,直到以魔血蛭的身體竟然還需要躲避才能繼續前進後,算是暫時甩開了緊追不捨的追雲。
然而,下個呼吸,追雲的速度更加快了。狹小的山洞被強大的法力接連轟開,一陣地動山搖,魔血蛭最後的一絲逃離通道也被不斷下墜的石頭堵住了。
陸晨也滿臉凝重,這樣小的空間,就算他們也沒有辦法出來。只能靠魔血蛭。
“放開它的掌控權,讓他自己來吧。”沉默了許久的程巖突然出聲。
後臺點點頭,斷開了控制魔血蛭的神識。
“喲,還是個小傢伙。這麼快就突破到築基了,想必是吃了不少同類。”追雲見魔血蛭不跑了,睜著一雙粉紅的眼睛看著他,也停下腳步,抱著肩膀玩味的看著它。“本來呢,我們也沒什麼仇怨,只是主人注意了你,我也只能辛苦辛苦,帶你去見主人了。”
魔血蛭後退一步,眨眨眼。結結巴巴的傳音給追雲:“我……不想……死。”
追雲見魔血蛭竟會說話,頓時笑了起來:“想不到還是個開了靈智的傢伙。”他踏出兩步,直視浮在半空的魔血蛭,伸出手指輕輕戳了戳魔血蛭的腦袋:“你應該叫我老祖。”
“老祖?這個傢伙難道也是魔血蛭?”後臺驚訝的指著追雲。
追雲長的極其俊美,身材修長,膚色白皙,衣衫毫無褶皺,這樣的男子無論如何都不能把他與身材短小而粗的魔血蛭聯絡到一起。
“應該是了,你看,他的眼底是粉紅的,瞳孔還有些金色,魔血蛭一族本就是失敗的產物,但偶有天才可以修出神智,進化血脈。進化了的魔血蛭會兼兩大神族的特點,粉色眼底和金色瞳孔。你的魔血蛭,應該也是進化的傢伙。”程巖突然鬆了一口氣,解釋道:“擁有神智的魔血蛭才算是真正的族人,他們沒有覺醒神智時,殺戮,貪婪,叛主。覺醒之後卻會變得溫和,護短,忠誠。”
果不其然,追雲的眼神裡滿是柔和,還有些掙扎。在他的後輩和主人中選擇,著實艱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