鯤們的額頭上帶著奴隸烙印,覆蓋住了眉心處的海紋。這奴隸烙印幾乎無法消除,他存在的每時每刻每分每秒,都會壓制著奴隸的修煉進度和攻擊威力,即使銷燬奴隸契約也無法恢復海紋的完整。
陸晨有條不紊的將守護者之種均勻的撒在一排排的房屋外,以混沌元力催動,那種子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生根,發芽。
加上陸晨三人,也僅有一百五十三人,屋舍卻足足有兩百之多。簡單的分佈一番,或做倉庫,或為議事處,到也將這兩百間屋舍完美的利用了起來。
“這是給我的嗎?我也有屋子耶!我都沒有幫忙。”多多瞪大了眼睛,臉上紅撲撲的。
在夜的渲染下,多多面前的房屋閃著淡淡的藍色,滿是美好。
屋內,淺藍色的牆壁若有若無的透著波光,仔細看天花板還能隱隱看到星星點點的微光,如同深夜。一張木質大床雖然粗糙卻異常結實,鯤們心細的將常接觸的地方細心打磨,光滑無比。多多紅著眼眶,他看到了,看到了兩塊木板銜接的地方染著微不可見的血跡,那是鯤們的血。
陸晨對這飛雲部落也有些詫異,縱然前世見慣了亭臺樓閣,見慣了高樓大廈,見慣了燈火通明,卻對這異世中環保的光亮有著難以形容的好感。
輕輕的撫摸著這小小的村落,鵝卵石鋪就的路,珍珠、珊瑚點綴的房屋,看起來典雅,別緻。村子中心甚至還有一汪水塘,亂石,雜草,錯亂中帶著難以言喻的溫馨。
“靠,頓悟!”後天無語的看著負手而立的陸晨,他的神識絲毫感覺不到面前還有個人。
這是天人合一,是修者最渴望卻遙不可及的一個境界。
金丹初期!
方圓萬里的靈氣瞬間匯聚而來,陸晨頭上竟形成了靈氣漩渦!
“這可是個好機會,小的們!出來修煉了!”後臺傳音道,這樣蜂擁而來的靈氣是求之不得的,而且不用擔心會對頓悟者造成任何影響,這裡修煉的人越多,對頓悟者的幫助越大,可謂是互惠互利的事。
陸晨專心的修煉著,若是平日裡心境修煉晦澀難懂,就像是加了密的語言需要先去翻譯再去逐字逐句的瞭解意思,如今卻有一個名師言傳身受,予給予求。
平日裡修煉上難懂的東西如今都變得明朗。
金丹中期!
自從來到異世,陸晨一路走來雖然有些小小的障礙卻也都是順風順水,而今卻面臨著一個巨大的危險。
匯聚的靈氣太多,他快要撐爆了!
經脈中的靈氣如奔騰的長河般遊走,匯聚在丹田中,一股從沒有過的飽脹感一陣陣的衝擊著陸晨的識海。
陸晨極力控制著,在功法傳承中,若靈氣失控輕則經脈盡斷,成為廢人,重則走火入魔,爆體而亡。陸晨咬著牙,四處遊走的紫色靈氣如螞蟻啃食般讓他的經脈一陣陣灼痛,然而陸晨絲毫不敢怠慢,不斷的驅使意識操控靈氣歸入丹田。
丹田中,一顆滴溜溜旋轉著的黑白二色合成的金丹足有雞蛋大,雖然每次旋轉都能將靈氣壓縮再壓縮,卻仍然比不了靈氣入體的速度。
“滴答……”一聲清脆的響聲迴盪在丹田中,隨著這聲響經脈中的靈氣如同平民見到了君王,前赴後繼的趕往陸晨的丹田處。又因為靈氣過多速度過快而有不少的靈氣撕裂經脈,鑽進骨骼肌肉,更有後面的靈氣修復,再被撕裂……
體外的靈氣越來越多,漸漸的匯成霧態,爭前恐後的鑽入陸晨的身體。金丹在丹田內不斷的旋轉,而每旋轉一圈,就增大一分。
就在丹田已經飽脹的裂了開來即將崩潰時,陸晨咬著牙,將靈氣一分為二,引導到了金丹的上下方。
黑白分明的元力**對立著,倒也極大的緩解了金丹的壓力。兩片海般的元力**緩緩的壯大著,金丹在兩片海的只見顯得極為渺小。
金丹高期!
短短一個夜晚竟連著跨越了三個小境界!
陸晨頭頂的靈氣漩渦逐漸消散,和陸晨一同修煉的鯤們所獲頗豐,後臺樂滋滋的看著修煉之地凝結的靈液和靈線,派遣鯤們小心收集。
但凡有修者頓悟之處,靈氣都會充足百倍,甚至凝縮成靈脈,那是能源源不斷提供天地靈氣的產物。而靈液和靈線也是可遇不可求之物,可以用來突破、煉丹等,價值連城。
“小的們,都給我存好咯!有了這東西日後修煉速度增快十倍不說,還能賣!”後臺兩眼發光的囑咐著。
“是!二大王!”一條鯤機智的拱手,臉上滿是諂媚。
這群鯤雖然有血性卻也知道變通,何況這是自家老祖,別說獻個殷勤,就是讓他們賣身也不會有絲毫猶豫。
早已摸透了後臺的性子的鯤自然樂意由著他,討他歡心,是以表情都純熟的似乎他們本就是這樣。
陸晨醒來時已是清晨,修煉了一整夜的他絲毫不覺得疲累,還有些神清氣爽之感。活
動了下四肢,滿臉笑容的打量著飛雲部落。
昨日栽種下的樹經過靈氣一整夜的滋潤,已經長的參天,金色的樹幹粗壯而無分支,頂端像是蘑菇般撐起一張張大傘,太陽穿透樹葉,照出殘破的光亮讓人欣喜,即使炎熱的天氣也變得清爽。
樹幹上轉瞬即逝的渾厚的靈氣波動讓陸晨微微錯愕,這波動已經達到了初識三重!轉而去看趴在水池邊的天翼虎王,竟晉級成了一個築基初期的靈獸!
被陸晨的目光注視,天翼虎王不自然的翻了個身,醒了過來。在看到是陸晨時,討好的蹭了蹭陸晨的腿。
“既然你有築基初期,我便賜你一個名字吧。”陸晨沉吟著,像是下了什麼決定般。
天翼虎王人性化的臉上滿是欣喜,就差變成小狗搖尾巴討好了。
“就叫小黑吧。”陸晨笑了,看著天翼虎王。
小黑……黑你妹!老子哪有半點黑毛啊?啊?
天翼虎王哼唧著,接觸到陸晨清涼的眼神後不敢出聲,好吧,小黑就小黑吧, 除了告訴別人我的主人取名無能外,什麼也證明不了,就是這樣!
在這荒谷地宮中,少有靈氣如此充裕之地,生活在這裡的人,從未見到過真正的天,也難以和天地產生共鳴從而頓悟。
飛雲部落的靈氣則因為陸晨的頓悟而突飛猛進,甚至本是片草不生的土壤上也鬱鬱蔥蔥的長了些不知名的灌木。
“兄長,早啊!”後臺剛一出門,像是被驚了一樣,隨後大大咧咧的和陸晨打著招呼,絮絮叨叨的道:“兄長,你說我們不去找傳送陣在這兒待著有什麼勁,我看見那群鯤就鬧心。”
“哦對了,我嫌棄他們的名不好記,就從甲一到癸十五按修為高低改了個名。”後臺無所謂的聳了聳肩,毫不在意。
陸晨闔首,撫摸著小黑道:“我要離開幾天,我不在你記得派人去找程巖,還有打聽傳送陣。”
後臺詫異的看著陸晨,頗為疑惑:“兄長要去哪裡?”
“我來這裡,途徑一箇中型部落,那裡有個獸皮女子和我們一樣,都是從上面掉下來的。我想去找他看看有沒有什麼線索。”陸晨皺著眉,雖然對一個居住在這裡這麼久的人不抱有任何想法,卻還是想去一試。
“哎哎哎,那你要不要帶上他?”後臺看向多多的屋子。
“嗯。”
多多還在睡覺,就被後臺叫醒告訴他要上路了。
多多沒有絲毫不滿,洗漱好後跟在陸晨身邊,他的天翼虎被稱為赤炎,因為那一身的紅毛。
小黑哭喪著臉,小弟的名都比自己的好聽,這是什麼鬼!
“小黑,走!”陸晨渾然不知自家靈獸在鄙視這個名字。
“噗!”赤炎狠狠的打了個噴嚏,笑的打滾。
媽的,你也敢笑。小黑憤怒的看著赤炎,赤炎忍不住打了激靈,默默的躲到多多身後。
多多一臉天真的看了看小黑,沒說什麼。
再次到來中等部落,由於兩頭體型巨大的天翼虎在,也沒人敢擾,甚至在入城時排隊的百姓紛紛退讓,讓兩人先過。
銀色的城牆閃著金屬光澤,倒是沒有守護之樹的影子。
那守護之樹的防禦力一般,卻需要大量的靈氣輸入才能生長,否則還不如一般的城牆。而在荒谷地宮靈氣最為珍貴,是以小型部落用那守護之樹僅僅作為象徵,中型部落卻是不屑於用。
金屬打造的城牆不僅堅固而且不畏懼火焰,加上城牆的一致給人以心安之感,反倒比守護之樹常見得多。
指路的孩子還在,兩旁殘舊的草房裡隱隱可見婦女在修補著獸皮衣服。
“多多?”一個稚嫩的聲音響起,陸晨詫異的抬頭看向聲音來源處——滿身酒氣的男子滿臉的希翼。
“父……父親。”多多本能的想要後退,卻因為坐在天翼虎的身上,一個踉蹌,陸晨手疾眼快的扶住。“你還活著……”多多看著男子,欲言又止。
男子敬畏的看了一眼陸晨,上前兩步,想要撫摸赤炎卻被冰冷的眼睛嚇得有些顫抖,乾笑著道:“多多啊,爹爹很想你,這次回來,就不走了吧?”男子一邊說一邊用眼神看向陸晨。
他叫水寒,是個賭鬼。
在知道多多並非自己的兒子的時候,就打起了多多的主意,千方百計的想要誘騙多多的親生父親出來幫助他還債,甚至裝成重傷把章兒塞給多多,就在絕望之時,他意外的聽到了章兒帶回家的訊息——多多就是他的兒子,只不過是返祖了。
返祖,這意味著絕佳的資質和錢!只要再把多多帶回來,公佈了這一訊息,他欠下的債還不都由兒子還了?父債子償天經地義!五六年的利用早已遮蓋了他的心,渾然不覺得那是他的親生兒子有所愧疚。
多多見父親竟與自己說話,激動的紅了眼眶。多多的反應全然在水寒的預料之中,心裡冷哼,縱然你修為再高,還不
是要為我所用!“呵呵,回家爹爹給你做點好吃的!對了,這位是?”水寒裝作慈父剛剛見到兒子的樣子,笑容和藹,只是那一身的酒氣全然將他努力維護的形象摧毀。
“多多的兄長。”陸晨好笑的看著水寒的偽裝,淡然出聲。
“哦,多多的兄長啊。”水寒收回眸子,以為他只不過是聽聞有返祖者才跟在多多身邊套近乎,不再理會,拉起多多親熱的道:“快跟爹回家,章兒還在家等你呢。”水寒提起章兒,滿是算計的眸子裡有些暖意,在他認為,章兒才是他的兒子。
說到章兒,多多的眸子更加柔和,嘴角也帶著一絲笑容,看向陸晨半是撒嬌的問道:“哥哥,多多想回家看看,哥哥跟多多一起回家好不好?”
陸晨眯著眼眸,饒有深意的看著多多,水寒這才知道陸晨才是為首的,討好的搓了搓手:“我看小兄弟也是剛來到這,眼下還沒有落腳地吧?不如就先在我這委屈委屈。”水寒笑的一臉和善,多多貪戀父親的關懷,是以毫無戒備的淪陷了。
“哥哥,就先住我家吧!”多多滿臉的期盼,其實若是陸晨不願,多多一定會跟隨在陸晨身邊,只是多多畢竟年幼,還貪戀著父愛。
在多多的殷切期盼下,陸晨只好揉了揉多多的腦袋,點頭應允。
兩頭威武不凡的天翼虎招來數不清人的關注:“看!居然把活著的帶回來了!好傢伙,這麼大一頭夠吃好幾頓的了。”
“可不是,水寒那傢伙是走了什麼狗屎運!”
一入貧民區,一股難以形容的臭味撲面而來,夾雜著刺鼻溫熱讓陸晨不由得皺眉。
兩側高低不同的土房將將能做個遮掩,常用的鍋碗瓢盆都傾斜著放在門外,不遠處一個個巨大的垃圾堆上落著蒼蠅等飛蟲,拉幫結夥的漢子和婦女一邊忙著手頭的事一邊指指點點。
“看!那不是水寒他家的多多麼?”一個煮著不知道是什麼東西的婦女口水直噴,示意身邊的人注意。
“呵,可不是。看人家穿的,估計是混出點名堂咧!”
一群心裡打著小算盤,紛紛放下手中的活兒,湊了上來。
水寒的腦袋昂的高高的,狐假虎威的和眾人打著招呼。
“喲,混的不錯啊!這兩頭虎應該能吃很久了,水寒啊,發財了不請請兄弟們啊?”一個漢子呲著一口黃牙,樂呵呵的看著水寒。
水寒這個人平時好賭,還死要面子。但凡有些食物就會宴請親鄰,是以眾人雖平日裡私下對他議論紛紛卻沒人明面上和他交惡。
“請!請!一定請!哈哈,各位兄弟放心,今天啊我這有貴客,明日,明日啊!”水寒抱拳,爽快的說道。
小黑低吼著,這群刁民!竟然想吃了他!
陸晨好笑的拍拍小黑的頭,小黑收斂了氣息,跟在水寒身後。
低矮的土房裡烏黑一片,一床破破爛爛的被子毫無章法的堆在一角,幾件略為平坦的獸皮衣服被掛在牆上,低矮的凳子像是隨意撿來的磚頭,縱然是陸晨坐下去也要狠狠的曲腿。
“哥哥?”章兒看著多多的眼神有些躲閃,他本性不壞,知道冤枉了哥哥更覺得愧疚。
多多勉強的笑了笑,果然弟弟比自己過得更好。
“哎呀,您看我這兒,早不知道您會來,這也沒收拾一下,您先等著,我去買點食物來?”水寒搓著手,眼睛毫不避諱的看著陸晨,陸晨自然知道,他是把主意打到了他的頭上。
隨手從兜裡取出幾枚價值為五百的獸石扔給水寒,水寒樂呵呵的接過來,嘴裡還道:“哎呀您看這怎麼好意思呢?”雖是如此說,卻絲毫沒有還回去的意思。
“給你,你就拿著。”陸晨是在是厭煩了水寒,假兮兮的樣子讓他作嘔。
多多咬著脣,他一人養著弟弟的兩年來,自然不會是一無所知的孩童,知道父親那樣做有多丟臉,可是他不能說,只因為那是他的父親。
水寒哼著小曲出了門,章兒趴在**,不敢看多多,更不敢看陸晨。
倒是多多不介意弟弟的所作所為,依然願意關心弟弟。
矮小的屋子高度竟然不足以讓多多站直,雜亂的東西丟了一地,多多將袖子挽起,蹲在地上幹起活來。
章兒想要幫忙,跟在多多身後,卻反而打碎了裝著劣質酒的瓶瓶罐罐,一時間,整個屋子都是陶瓷碎裂聲。
章兒手足無措的看著多多,一張小臉上滿是不安。
多多嘆了口氣:“**待著去,別扎著。”說罷蹲下身子小心的撿起碎片。
在水寒換了肉食回來後,多多已經收拾乾淨了,正在陸晨身邊為陸晨捶腿。
水寒的眸子閃了閃,招呼章兒道:“兒子,走,咱們爺倆去給貴客做飯。”話裡話外都似乎忽略了多多,多多斂著眉眼,安靜的為陸晨捶著腿。
章兒早已受不了屋內的低氣壓,連忙跟了出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