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著腳下的白sè石子路,不停向前,只要走出別墅淺白sè的低矮圍牆,便是在紅褐sè泥土上綿延直至遠方的向ri葵田。
不停、不停地向前走,想著因見到景棋而憶起的過往。
真的好奇怪。一個煩惱總能掩蓋另一個煩惱。與景棋相關的畫面,輕易取代了因為慎也而被迫回想起的傷心事。
也許是人們更習慣讓自己沉溺於和喜歡的人相關的一切記憶中吧。就像現在的她,除了小景,什麼都不願再去思考。
“呦?這不是彌花嘛!”
單手拿著掌中型攝影機,在拍攝眼前風景的男子回過頭。
“導演?”彌花按住因風飄起的長髮,“我以為您會留在別墅,在這裡採風嗎?”
“哈哈。沒有啦。對了,剛才我又亂髮脾氣,真是失禮了。”導演煩惱地抓抓頭,一副不好意思的樣子。
明明是片場最大許可權的人物,卻會因為發怒而感覺抱歉。這讓彌花瞬間就對對方充滿好感。
“沒有的事。導演您是很好的人。”
“唉……慎也是很**的孩子,我還是不該那樣罵他。不過算了……我們也算多次合作了,他對我還是瞭解的。”
“雅閣慎也嗎?您好像很喜歡他。”
“他從出道開始,就在我的電影裡擔任角sè。”導演露出微笑,“我呢,在決定拍這部電影的時候,也是下定決心一定要用他當男主角。沒想到他會突然發生進入不了狀況的情形。”
“這個……可能是我的緣故呢。”彌花窘迫地笑了笑。
“沒有這回事。彌花演得很好。或者說對於彌花而言,這是一部不需要演技的電影。”
“不需要演技?”
“對。你只要演出你自己,就已經是這部電影的女主角了。”導演說,“或許應該講,這部電影的女主角,是個和你非常相似的人。”
“怎麼?”彌花吃驚道,“難道導演有心目中的原形嗎?”
“哈哈。這樣說,真是不好意思……”已經是個大叔的導演,竟然害羞了起來,“《青葵》的觸發,是我初戀的事……”
“耶?”
畢竟是普通的女孩子,一瞬間彌花就瞪圓了雙眼。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啦……”用悠遠卻又無比懷念的目光看著遙遠的葵花田,宮本導演的話語中嵌入了淡淡的落寞。
還只是農家少年的自己,愛慕著來別墅休養的有錢人家的小姐。明明知道是身份差別巨大到不可能產生重合點的對方,還是無法控制陷入了痴心妄想般的戀情……
“沒有結果,也不會成熟的戀愛,就像青sè的向ri葵。”撫摸著手邊的花朵,導演輕輕笑了,“可是,它畢竟還是一朵向ri葵。懷著美麗的夢,只可能朝著太陽的方向……就算最後沒有盛放。其實初戀的人,多半都是我們心裡的青葵。帶來苦澀與陣痛,卻永遠無法忘記,也不想忘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