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大概知道是怎麼回事了,你的哥哥並沒有打死人,但是卻被人冤枉,而且證據確鑿,所以,你和你的家人花了大把的力氣去救你的哥哥,但是都沒有成功,一直到現在,是嗎?”
從陳夕的言語中,童鳴已經清楚的知道了她所面臨的困難了,他稍微梳理了一下。
“是的。”
陳夕點點頭,看來童鳴所梳理的,和事實差不了多少。
“所以,村裡面的人,對你們陳家才諱莫如深的?因為如果和你們家沾上了關係,說不定也會被汙衊成同夥,是嗎?”
童鳴想起了之前尋找陳夕家的位置的時候所遇到的尷尬事情,現在想來,如果陳夕家真的出了一個殺人犯的話,只怕全村人都會嫌棄他們的吧?
“可是,我哥哥並不是凶手!”
陳夕據理力爭,她也知道同村人對自己家的態度,但是卻無能為力,現在的她,在童鳴的面前,多少有些失態了……
“陳祕書,我自然是相信你的,但是村人的這種態度,絕對不是偶然的,所以,這件事情,應該比你想象中的要複雜得多!”
“這是什麼意思?”
童鳴抽絲剝繭的說話,令陳夕起了疑心。
的確,自己拿了這麼多的錢來,但是家人卻沒有辦法搞定,以至於真相沒有辦法浮出水面。
陳夕自己,卻因為頭腦混亂,對於這樣的狀況並沒有細想,但是童鳴可是局外人,所謂“當局者迷,旁觀者清”,童鳴不愧為*工作室的總經理,他的洞察力,實在是一般人所沒有辦法比擬的。
“我覺得,在背後應該有什麼人在搗鬼的,不然的話,情勢怎麼可能如此的一邊倒?從村民們的態度中可以得知,他們都不想與你們陳家惹上關係,可見,他們也不敢得罪背後在搗鬼的人!”
童鳴如此說著,陳夕可不信了!
“你別在這裡胡說八道!蘭木村的村民們十分淳樸,他們連巴結什麼的都不知道,怎麼可能有那樣的心思呢?”
要知道,陳夕可是在蘭木村長大的,對於同村的鄉鄰們,她可比童鳴清楚得多!
但是童鳴,卻堅持己見!
“陳夕,我所說的話,是真的還是假的,就需要全靠你去評判了,至少站在我的立場上來看,是這樣的,至於到底是你對還是我對,日後自有分曉,現在,就請讓我加入進來,幫助你們家渡過現在的難關!”
童鳴慷慨的說道,他的話,令陳夕頗為感動。
“謝謝你……”
陳夕低下了頭,輕聲的說道,童鳴認識了陳夕這麼久,還從來沒有聽過對方如此溫柔的說話。
“你如果在我的面前,一直這麼輕言細語的說話,將來你遇見任何困難,我都是能夠立即來幫助你的!”
——誰知道,童鳴一耍嘴皮子,陳夕就立即不滿了!
“如果你再佔我便宜,小心我告你性.騷.擾!!”
“……”
童鳴簡直無語了,這位陳祕書,無時無刻不想著用法律的武器來維護自己的合法權益,可是在自己哥哥的問題上,她卻一直栽跟頭,這不是太諷刺了一點嗎?
“事到如今,我們應該先從那位被你的哥哥打死的那位死者談起,不是嗎?陳祕書,關於那位被害人,你這裡是不是有什麼資料?”
調侃完畢了,便言歸正傳,童鳴臉上的表情,也開始變得嚴肅起來。
像這些資料,陳夕自然是早就了熟於心的。
“被我哥哥打死的那個人,名叫熊永,是蘭木村的一霸,因為經常幹一些作奸犯科的事情,在村裡面也遭人記恨,和我的哥哥兩人之間的關係,也十分的不好,據說事發當時,我的哥哥和那個熊永都喝了一點酒,然後兩個人碰上了,言語不和,就開始動手了……
打架的時候,被村民們看見了,兩個人都沒有手下留情,下的都是重手,被村人們勸開之後,兩人就各自回家了,我的哥哥也受了一點兒傷,回家養了些日子,但是那個熊永,回到家之後,卻起不來了,等他的家人將他送到醫院去的時候,就已經不行了,隨後就死掉了。”
童鳴默默的聽著,並不住的點頭。
從陳夕的講述中,他大概知道了幾點重要的線索!
“陳祕書,我稍微複述一下,你剛才所說的那些話,最重要的有幾點:
第一,那位被害人,事實上不是什麼好人,所以在村裡面也不受歡迎,和你的哥哥的關係更是不好,所以兩個人才會喝了酒之後就打起來的,是不是?”
“是的,我也是聽父母說的,至於其他的村民們所見的,和父母說的差不太多。”
陳夕肯定的回答著童鳴,但是童鳴,卻從中找到了一些疑問。
“那麼,兩個人是誰先動手的,這個是否能夠知道?如果是對方先動手的話,對於你的哥哥來說,就算打死了人,也算是正當防衛吧?”
陳夕道:“我的哥哥說,是熊永先動手的,兩個人先是吵了兩句,隨後就動起手來,那個熊永先給了我哥哥一巴掌,才導致兩人扭打在一起的。
但是我的哥哥的證詞,卻做不了主的,因為他是被告人,而那些村民們,也沒有任何人願意作證是熊永先動手的,還有更重要的一點就是,警察說,就算是熊永先動手的,但是根據事情的結果,我的哥哥也會被判防衛過當的!”
“防衛過當?”
這倒是有些出乎童鳴的所料,從這個詞語中,他多少聽出了一些端倪。
同樣是還手導致對方死亡,正當防衛和防衛過當,只在一念之間,就算在法庭上,這兩者也沒有什麼明確的界定,全靠輿論的導向和審判人員的一念之間。
所以,在這樣的字眼上,是非常容易做文章的!
比如說,陳夕的哥哥有後臺,或者是陳夕送了許多的錢給相關人員,那麼這個案子,就會判為正當防衛,但是如果有人誠心要對陳夕的哥哥不利的話,那麼這個案子,就會被判防衛過當。
兩種判決,會直接影響到陳夕的哥哥的命運!
“真是有趣呢,原來在這樣的地方,也同樣有一些奸佞的小人呢!
陳祕書,我再問你,你剛才已經說得很清楚了,死者是因為和你的哥哥鬥毆之後,才會死亡的,你又是怎麼判定,這件事情,不是你的哥哥所為的呢?”
童鳴的第二個疑問,直指事件的核心。
從一開始,陳夕就對自己的哥哥殺死人一事矢口否認,但是從她的言語中聽到的,卻是她的哥哥的確和死者鬥毆過,並且下了重手!
於是陳夕又解釋道:“是這樣的,童總,因為我是妹妹,而且我從小都很信任自己的哥哥,我相信,我的哥哥是不會說謊的——在事情發生之後,我和我的哥哥對這件事情也談過,哥哥說,他下的那幾下重手,都不是衝著致命的地方去的,所以,他根本就不可能將對方打死。”
“是這樣啊……那麼,警方的屍檢報告又是如何的呢?死者的死因,究竟是什麼呢?”
陳夕說道:“是死於內臟出血,也就是說,是遭受了來自於外部的重擊之後,才導致的內臟破損而出血。”
“原來如此……”
童鳴也點點頭。
從屍檢的報告來看,死者的死因,根本就是打架鬥毆,所以警方會認定陳夕的哥哥殺人了,這也是無可厚非之事。
“陳祕書,這就是你的不對了,因為你的哥哥,在打架的時候喝了酒,所以,他的證言,不一定真實,而且就算是沒有喝酒,在打架的時候,拳腳無眼,誰又能夠知道,自己所下的重手,有沒有擊中對方的要害?”
直到現在,童鳴都認定是陳夕的哥哥殺死了被害人,他這樣的態度,引得陳夕非常的不滿。
“童總,你左一句話、有一句話,全是在說是我的哥哥殺死了人,既然如此,你還來這裡幫助我做什麼,大不了,一走了之吧!”
陳夕有些急了,童鳴也開始安慰她。
“陳祕書,你多慮了,現在的我,只不過是將事情完完整整的分析一遍,因為我會依著這樣的情況來分析,警方,也一定會照此分析的,所以,你也不用怪別人,換做是任何人,都會將你的哥哥當成是頭號嫌疑物件的!
可是,現在我來了,我來這裡的目的,就是為了幫助你和你的家人們的,無論你的哥哥是不是真的犯了事兒,我都會將他救出來的!”
童鳴在陳夕的面前信誓旦旦的說道,陳夕立即感覺到非常的放心,只要是童鳴說出了這樣的話,那麼天底下,就沒有搞不定的事情。
*工作室的總經理,在這些方面的能力,可不是蓋的!
“我已經說過了,我的哥哥是無辜的!”
陳夕又補充了一句,就算是一句話,陳夕也不允許童鳴說自己的哥哥就是凶手的。
“關於你的哥哥是否無辜一事,我們就暫且不要爭論的,當務之急,是找到如何解救你哥哥的方法,不是嗎?放心吧,陳祕書,有我在,保管黑的變成白的,白的變成黑的!”
童鳴興奮的說著,他已經坐不住了。
“事不宜遲,我們兩人,應該儘快去和你的家人們匯合,剩下來的事情,就在之後再商議吧!”
在蘭木村中的陳家裡,只有陳夕一個人在,所以童鳴就算是有什麼好點子,也是用不上的。
只有當見到了陳夕的家人之後,眾人集思廣益,才能夠得到更多的解決事情的方法的……
“不過,在那之前,陳祕書,你是不是要將身上這件土不拉幾的村姑衣服換掉呢,看起來,實在是太彆扭了一點!”
“關你屁事!!”
童鳴的一句話,再一次將陳夕惹怒了。
但是陳夕雖然生氣,她也並沒有繼續穿著身上這身村姑的衣服,而是進屋去,將自己從三江市穿來的那件衣服換上。
換上OL的服裝之後,陳夕立即就顯得幹練多了,這才是童鳴所熟悉的那個陳祕書嘛!
“並不是我想穿那樣的衣服,只不過是因為這一次回家來,所遇到的事情的難度,超出了我自己的預料,所以帶來的衣服不夠換了,只能穿這些土得掉渣的衣服了……”
陳夕不斷的解釋道,不過童鳴卻懶得聽了。
現在最重要的,是去和陳夕的家人匯合了……
自己好不容易來到蘭木村,卻並沒有好好的欣賞村景,就這麼離開了,童鳴多少覺得有些不捨。
更加可惜的是,童鳴去到了陳夕的老家,但是卻沒有吃過陳夕親手烹飪的飯菜!
“如果你的哥哥能夠成功獲救的話,陳祕書,請你一定要好好的款待我一下——當然,不能吃酒店,必須由你親自下廚,知道了嗎?”
童鳴如此要求,作為童鳴的下屬,這一次又是有求於他,所以陳夕也不得不答應。
“可以倒是可以,不過如果飯菜要是難吃的話,我可不管哦!”
陳夕補充說道,這句話,將童鳴也逗樂了。
“沒事的、沒事的,只要是你做出來的飯菜,就算是豬飼料,我也會吃的!”
童鳴想了想,這位女強人,從小都非常的強勢,靠著獎學金完成了學業,像這樣的人,自然有著軟肋,那就是廚藝和做家務的能力,自己指名道姓要吃陳夕所做的飯菜,的確是為難她了。
而在陳夕的心目中,卻稍稍的放了心,要知道,上一次的美國之行,自己和童鳴之間的賭約,內容是“無論什麼樣的要求都可以”,比起那個賭約來,僅僅為童鳴做飯,已經算是很不錯的了。
童鳴從陽明縣的縣城來到蘭木村,是坐的三輪車,所以從蘭木村去往縣城,自然也只能坐如此的交通工具。
所幸的是,村口的那輛三輪車一直沒走,彷彿是猜到了童鳴會去而復返似的,童鳴和三輪車的司機也沒有講什麼價,就以原價,讓司機拉自己和陳夕去往縣城。
來的時候是一個人,回去的時候卻變成了兩個人,這位三輪車的司機,也不時的朝著後座看看,這兩個人,穿著打扮都是城裡人,他們來到蘭木村這個窮鄉僻壤做什麼呢?
——當然,這不過是因為陳夕換上了職業裝,如果還是那身村姑打扮的話,這位司機,只怕會認為童鳴在誘拐村裡面的大姑娘的!
童鳴和陳夕乘坐著三輪車來到了陽明縣的縣城,但是陳夕的家人們,卻不在這裡。
“我的家人們,都在周山市的,因為是殺了人的大案子,陽明縣的派出所,是沒有權利去審判的,只有市級以上的公安局,才有收押權力,我的哥哥,也被關在市裡面,父母依舊在周山市不斷的活動,走關係、通人情,想盡快的將我的哥哥救出來。
而我,只能暫時留守村裡面,看看有沒有其它的線索,或者是接待一些客人……”
陳夕無奈的說道,但是童鳴,卻一眼就瞧出了她話語中的不對勁!
“陳祕書,在我的面前,你就不要打什麼誑語了,以我對你的瞭解,你怎麼可能甘於留守在村裡面?
就算你的父母再能幹,他們也是農民出身,在能力方面,自然及不上你這個讀過大學,又當過大人物祕書的人吧?所以,你在市裡面斡旋的效果,應該比你的父母要好很多的!
終於你為什麼選擇在家裡面留守,只可能有一個原因,那就是你嫌你身上穿的這套衣服太土了,不想出來罷了!”
“……”
面對童鳴的調侃,陳夕竟然無言以對,很明顯,童鳴的話,正中陳夕的下懷。
“是又怎麼樣?”
陳夕終於承認了,不過言語中,還帶著一絲的不屑。
“我當然不會說什麼的,不過所幸的是,你能夠在家裡面待著,不然的話,我千里迢迢來到蘭木村找你,豈不是撲了個空嗎?”
事實正如童鳴所說,緣分這種東西,是很奇妙的。
童鳴不遠千里來到蘭木村,不就是為了找到陳夕,幫助陳夕的嗎?
可是,陳夕的困難,卻遠在周山市,童鳴去了蘭木村,只可能撲了個空,所幸的是,陳夕因為嫌自己身上穿的衣服太土了,所以才選擇留守,因此童鳴才能夠與她相見。
而童鳴呢,是從三江市到的周山市,隨後從周山市到的陽明縣,再由陽明縣去的蘭木村,幾經周折,終於見到了陳夕,可是在見了陳夕之後,卻一路折返,竟然要去自己最初去的地方周山市。
人生總是給自己開著各種各樣的玩笑,不過人生無論怎麼樣,都不會將你引入歧途的,除非你真正的想陷入到萬劫不復當中……
“宿主,恭喜你,你又獲得了人情點數!”
正在童鳴思索著人生的因果的時候,體內的關係系統,卻突然傳來了喜訊,每當童鳴獲得人情點數的時候,系統都會如此的稟告,而這一次的人情點數,自然是來自於身邊的這位女祕書——陳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