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自然,以前的我,也有過錯,做事實在是太機械化了一點,導致職工和職工家屬心中有怨氣,但是,在病過一場之後,我卻發現,原來病痛是如此的令人難受,所以,能夠讓職工減輕病痛,不正是我這個當黨委書記的人的責任嗎?”
季強說得非常的動情,不愧是搞思想工作的人,讓屈何都有些感動了。
當然,屈何可不知道,為什麼季強的態度會轉變得如此的明顯,難道真的如他所說,是他自己病過之後的良心發現嗎?
“季書記,既然你這麼說了,那麼我們屈家人的事情,你可要放在心上,我們也不是貪心之人,只要青天下半輩子的生活有了著落,我們就絕不會再鬧的!”
季強點頭說道:“那是自然,你就放心吧!”
屈何並沒有在病房裡面多待太久,既然得到了季書記的首肯,那麼剩下的事情,就板上釘釘了。
離開了病房,屈何吃驚的看著童鳴,問道:“童鳴先生,我想問一下,是不是你對季書記說了什麼,才使得他的態度突然轉變的?”
童鳴笑著說道:“既然是你的準兒媳婦將我請來的,我自然要為你們做好這件事的,不過我也沒有用什麼傷天害理的手段,只不過是曉之以情,動之以理罷了。”
雖然嘴裡面這麼說,但是童鳴所採取的手段,可不僅僅是“曉之以情,動之以理”這麼簡單。
而屈何也不再問,他也總算意識到,一切都是因為童鳴從中斡旋,才有了今天的轉機的,無論如何,都要感謝童鳴的……
第二天,還在病**躺著的季書記,再一次將屈何和屈青明請到了自己的病房裡面,還有另一個人也被請來了,那就是勞務公司的常經理!
對方可是黨委書記,靠著內河化工廠吃飯的常經理,自然不能拒絕季書記的邀請。
他原本以為,季書記讓自己來,是為了商量某些勞務工轉正的事情,但是沒想到,出了事的那位屈青天的父親和哥哥,也在這裡。
“季書記,這是……?”
常經理覺得有些詫異,他並不知道季書記將自己請來的用意。
季強緩緩說道:“常經理,你猜得沒錯,這一次請你來,就是為了屈青天受傷的事情,我們畢竟是管理者,無論如何,都要商量出一個方案出來,好給職工家屬交代。”
“這個……”
常經理呆呆的看著季強,他可不知道,為什麼季書記會說出這樣的話來。
勞務工在內河化工廠裡出工傷事故的事情,也不是頭一次,以前的那幾次,季書記和勞務公司都是一個鼻孔出氣的。
只要雙方大打太極拳,使一個拖字訣,那麼受害人一方,自然會忍不住的,他們就極有可能以低廉的價格與內河化工廠以及勞務公司妥協,那樣的話,雙方都會付出最小的代價。
可是這一次,原本雙方是商量好的,將屈青天的家人們拒之門外,不去管他們,可是,為什麼季強書記,又說出要好好解決這一次的工傷事故呢?
“既然季書記這麼說了,我自然是要支援的!”
無論心中再怎麼詫異,常經理都必須順著季強的話說的。
畢竟自己是靠內河化工廠吃飯的,季強也算是自己的衣食父母之一,常經理怎麼可能違揹他的話呢?
在說話的過程中,常經理還不斷的看著屈青明和屈何兩位家屬,怎麼季強書記的態度會轉變得這麼快,難道是是因為,這兩個傢伙找來了什麼靠山?
見常經理也認同了自己的說法,季強便又道:“常經理,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我也稍微瞭解了一些,人家屈青天,也算是一位非常認真負責的職工,他屢次發現所駕駛的運輸車存在安全隱患,並且提出了整改意見,但是最終卻被人置若罔聞,關於這件事情,我正在極力調查,定要讓那些玩忽職守的人付出應有的代價。
現在,屈青天已經受傷了,連腳都少了一隻,他是一名年輕的職工,至今還未交往女朋友,所以,對於他的事情,我們兩家,必須好好的商量一下,要擬定出一個讓家屬滿意的方案,要讓受傷的職工,下半輩子衣食無憂。”
季強侃侃的說著,說到動情處,令屈青明和屈何兩位在場的家屬都不禁潸然。
常經理也附和道:“季書記說的是,只是不知道,要讓我這裡怎麼辦?”
季強稍稍的思考了一下,說道:“依我看,包括受傷職工的醫療費,他出院之後的護理費,再加上誤工費及精神損失費,大概要個一兩百萬吧,這裡面,不知道保險的部分能夠報銷多少?”
常經理說道:“這個……季書記,我們是沒有為勞務工購買保險的……”
在說話的時候,常經理滿頭大汗,這可是勞務公司運作到現在的弊端之一!
正式工與勞務工,不僅僅同工不同酬,連性命,也不是等同的,就比如在保險方面,內河化工廠為每一名正式工購買了意外傷害保險,可是勞務公司,卻並沒有為旗下的勞務工購買任何的保險,因為他們捨不得這點兒錢。
所以,一旦出事之後,勞務公司就會和內河化工廠同時打太極拳,不想因此而失掉利益。
季強責備道:“常經理,這就是你的不對了,人家既然屬於你們的名下,你自然要為職工的安全負責,現在可好,職工出事了,你卻說沒有購買保險,那麼受傷職工的醫藥費,只有你和我共同承擔了!”
“真的要承擔?”
常經理疑惑的問道,雖然他對季強書記言聽計從,但是關乎於錢的事情,他卻有些猶豫了。
要知道,這位勞務公司的經理,可是最喜歡人民幣的,有誰膽敢在他的口袋裡拿錢,無疑是虎口拔牙!
“當然要承擔!”
季書記的口吻相當的強硬,並且立即詢問在場的屈家父子的意思。
“屈先生,小屈,你們認為這樣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