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說……屈青天……?”
季強叫出了那個名字,正是因為在這位勞務工的處理問題上模稜兩可,才使得屈家人對內河化工廠不滿的。
原來他也住在這家醫院,真是不巧呢……
“可是,就算屈青天沒有錢治病,也沒有必要對我說吧?你應該和勞務公司溝通才是,他們才是屈青天的僱傭方。”
季強懶得和童鳴辯論關於屈青天這位勞務工的事情,而童鳴,自然也沒有朝這個方面的話題引。
童鳴只是淡淡的說道:“季書記,上一次見面的時候,我就詢問過你,你最近的日子過得如何;如今,在這間醫院裡,我們兩人再次相遇了,我也想再問你一句,你最近的日子,過得如何呢?”
從童鳴的言語中,季強分明的瞧出了譏諷之意,可是他卻沒有辦法反駁什麼,如今自己躺在病**,自然不算過得太好。
“你是來諷刺我的嗎?”
季強不想再和童鳴言語,開始下逐客令。
可是童鳴卻不依不饒,陰陽怪氣道:“季書記,我曾經和你計算過,你現在的職位,能夠值多少錢,還勸你拿出錢來,保住自己的職位,可是,你卻執意不肯,才會有了今天的處境。
試想一下,如果當時你對於屈家人的態度稍稍的緩和一點,就不會有今日的事的,你的情.婦小.姐,也不會因為在澡堂裡面自己拍自己洗澡的影片而被開除,那位廠辦公室的祕書,也不會在你的辦公室裡脫衣服,而你,也不會一病不起了!”
雖然說得似是而非,但是季強是何等聰明之人,他自然是能夠聽得清楚的!
“是你!原來是你!!”
一切的幕後指使,就是眼前的這名少年,童鳴,他究竟有著什麼樣的本事,竟然在廠裡面掀起了如此的大風大浪。
童鳴笑了,笑得令人不寒而慄。
“沒有錯,這一切,都是我所主使的,而且現在的你,根本就拿我沒有半點辦法!”
雖然是在醫院裡,但是每一間病房,卻只有模糊的攝像頭,卻沒有錄音的裝置,所以,自己和季強書記所說的話,是不可能被任何人聽去的。
而且季強,在短時間內,也不可能拿東西出來錄自己的話!
“控制了你的情.婦,讓她自己拍攝影片,並且螳螂捕蟬黃雀在後,我也在悄悄地拍著她拍影片的動作;
控制了廠辦的祕書,讓她在你的辦公室裡脫衣服,讓你發怒,讓你失去從容;
控制了清潔工的阿姨,讓她偷拿了你的辦公室的鑰匙,將你反鎖在房間裡面,並以大掃除的名義,讓所有的人提前下班,使你孤身一人。
隨後,你病了,你躺在這裡,擔心著自己的未來,好在廠裡面的人並沒有拋棄你,他們來探望你了,讓你感覺到,你還可以繼續做你的黨委書記,還可以繼續頤指氣使!
可是,你卻忽略了一點,那就是,你現在的飯碗,已經在開始報警了,我能夠做的事情,卻遠遠不止於此,下一次,我可要動真格的了,如果你還不知道悔改的話!”
在童鳴的言語中,全是赤.裸.裸的威脅,他所說的每一句話,都讓季強這位黨委書記感到害怕。
雖然季強年長童鳴許多歲,但是在童鳴的面前,他就猶如是一位小孩子一般,任由童鳴戲耍。
“你說……你能夠控制他人……?”
季強將信將疑的說道,他壓根就不相信這些怪力亂神之說,可是眼下,他卻不得不信。
如果不是童鳴控制了他人的話,自己的情.婦簡娟又怎麼會做出那樣出格的事情出來?那位規規矩矩的廠辦祕書,又怎麼會在自己的辦公室裡脫衣服?自己又怎麼會被反鎖在自己的辦公室裡,使自己感到孤單?
童鳴笑道:“也不算什麼大不了的本事,但是用來對付像你這樣的人,真是綽綽有餘了,季書記,你究竟是想息事寧人,還是想要和我繼續玩下去?路怎麼走,你自己挑好了,我可是不會介意的。”
從童鳴的態度中,季強看到了這位少年的自信。
他的能力,似乎能夠掌控全世界一般,在這個爾虞我詐的社會里,童鳴就像是一隻狼一般,而自己,充其量也不過是一隻羊而已。
羊,要如何和狼鬥呢?
“你、你……”
季強憤然的看著童鳴,他有一種想要將童鳴吃掉的衝動,但是事到如今,他卻什麼也做不到,只能眼睜睜的看著童鳴在自己的面前耀武揚威。
“季書記,我就話重提,你是一個聰明人,不會讓我重複之前說過的話,只要你動動善心,解決屈家父子的困難,那麼你黨委書記的位子就可以坐穩,但是如果你還是執迷不悟的話,我就會在廠裡面搞出更大的亂子出來,所影響到的,可不僅僅是你的書記寶座了,甚至於將你這麼些年來累積起來的名聲,都一併摧毀了!”
童鳴惡狠狠的說道,從他的言語中,季強看不到絲毫的仁義。
的確,如果童鳴真如他自己所說的那樣,能夠控制其他的人的話,那麼要將整個內河化工廠鬧得天翻地覆,也不是什麼難事。
季強的心中極度的怨憤,但是雖然怨憤,他卻沒有辦法對童鳴做些什麼,甚至於報警都不可以。
“我、我……”
在童鳴的面前,這位黨委書記已經語無倫次了,不過季強再怎麼落魄,也不能在他人的面前表露出來。
所以季強立即恢復了鎮定的神情,說道:“童先生,你是一位熱心腸的人,屈家父子與你非親非故,但是你卻執意要幫助他們,這樣的品德,足以令人佩服的。
現在,我也開始在深思了,覺得內河化工廠的勞務工制度,的確有不合理的地方,職工是為了廠裡面的工作而受了傷的,但是化工廠卻將責任推給了勞務公司,這的確不是什麼理智的做法,只能讓職工傷了身體之後又傷心,所以,身為黨委書記,我也想要過問一下了,我覺得這件事情,一定要給傷者家屬一個交代才行!”
季強又再一次恢復了黨委書記的模樣,看起來,童鳴就像是來提意見的,而不是來威脅對方的。
只有在童鳴的面前擺出一副領導的架子,季強才不至於畏首畏尾……
童鳴見對方的態度已經如此的緩和了,便道:“季書記,你真是當世的包青天,相信有了你在,屈家父子一定能夠得到滿意的答覆了,在這裡,我代表屈家父子感謝你!”
季強眼巴巴的看著童鳴,沒有說話,童鳴心領神會,立即說道:
“季書記,在這個方面,還請你放心好了,只要屈家父子的事情圓滿的解決了,那麼我將繼續做一個老實本分的市民,不會在去內河化工廠裡尋釁滋事了!”
“那就好!”
說了這麼多,季強所等的,就是這句話。
形勢比人強,眼前的這個童鳴,可不是什麼省油的燈,所以,無論如何,都不能讓他再一次在廠裡面興奮作浪了,不然的話,自己這個黨委書記的位子,可就保不住了。
因此,季書記才選擇妥協的,這是為了自己,但是他卻必須裝出一副大義凜然的樣子。
“童鳴,如果屈家父子也在這家醫院裡的話,勞煩你請他們過來一下,我要當面和他們談談!”
季書記有此要求,童鳴自然遵從。
“季書記,我這就去,你在這裡等等。”
沒過多久,童鳴就將屈何老爺子請來了,至於屈青明,因為要照顧弟弟輸液,他暫時沒有辦法走開。
屈何見了季書記,非常的驚訝,原來內河化工廠的黨委書記也在同一家醫院裡住院,如果不是童鳴讓自己來,他還不知道呢!
見到了屈服,季強立即熱情的迎了過來,說道:“屈先生,這幾日我生病了,所以沒有時間去管你和小屈的事情,但是在住院的這段時間裡,我卻沒有閒著,一直在思考如何解決這一次的問題,最後,我也終於想通了,既然你和小屈都在這裡,我就沒有必要回廠之後再請你們過來了,在這裡,我就想將事情說清楚了!”
季強的態度,和自己去內河化工廠見他的時候變了許多,使得屈何,都不相信眼前的這位就是那位趾高氣昂的黨委書記了。
不過一見童鳴也在這裡,屈何就放心了不少,無論如何,自己的準兒媳婦請來的這位幫手,似乎是一位非常了不起的傢伙。
大概就是童鳴,將季強給說服了的吧,只是不知道,他所用的,究竟是什麼樣的方法?
“季書記,你就不要說那麼多了,我和青明等了這麼久,就等你的這句話了,我們也不是什麼刁民,只是想要為受傷的家人討回一個公道罷了,季書記,希望你能夠體會到民眾的疾苦,早日為我們找到一個解決的辦法!”
屈何說話,也比之前委婉了許多,不再那麼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