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08章 情義與死亡，如何抉擇？
這個時候，就連關隘之上的大長老也認出了那些人！
“天殺的，刑天竟然沒有殺死他們！”
大長老驚呼，隨即深深皺起了眉，一股子寒意漸漸從心底冒了出來。
他能看得出，刑天當真是恨透了這些人。
恨而不殺……
那麼結果只能一個——他要讓這群人生不如死！！！
只不過刑天究竟要幹嘛大長老卻是猜不出來了。
將這事放在陣前來做，打擊大衍聖地的氣勢嗎？
大長老心中冷笑，他覺得當刑天真的幹出什麼天理不容的事情的話，非但不會打擊到大衍聖地武者的氣勢，反而會讓所有人都陷入絕望中，在絕望中瘋狂，然後和刑天拼老命！
所謂哀兵必勝，說的就是這個道理。
所以大長老冷眼旁觀，至於那些被俘虜的門內弟子……
就讓他們自生自滅吧！
反正大長老算是看出來了，這些人這段時間早就被刑天折磨的傷痕累累了，現在就算是放開他們，他們都打不過一個普通的武士，而且竟然還蹲在那裡啜泣，顯然連意志都已經崩潰了，說白了就是一群行屍走肉，救與不救區別已經不大，反正都是廢人了。
……
陣前，仍舊有武士在活動著，當把武士押出來以後，那些蒙族武士又開始往外面抬一具具巨大的十字架，顯然是剛剛伐木做成的。
“抬到城下去！！對對，再往前，貼著他們關隘的牆，人挺多呢，別地方不夠了！”
巴圖在陣前吆喝忙碌著，直接無視了關隘上的敵人。
而那些蒙族武士也很有勇氣，在刑天和巴圖這兩人做示範之下，竟然還真的就湊到了關隘之下，一點都不擔心對方會忽然向他們發起進攻！
草，有種你們出來？
他們巴不得那群傢伙別龜縮在裡面出來堂堂正正一戰呢！
“鏗！”
最後，伴隨著一聲慘叫，兩名武士打開了一個大衍武者身上的鎖鏈，反正刑天說了，這些人的身子骨現在已經廢了，就算是解開他們也根本無法形成有效的抵抗了，所以他們非常放心，一人手裡攥著幾顆大鐵錐子，一人手裡拎著一個大鐵錘，連踢帶打將那武士朝插在關隘下的十字架走去，最後乾脆將對方綁在了十字架上！
然後……關隘上的大長老終於知道刑天要幹什麼了！
只見，那兩個武士竟然把那個大衍武者給活活釘在了十字架上！
兩隻手掌、兩條腿分別被那足足有一尺長的大釘子洞穿，在撕心裂肺的慘叫聲中，直接固定在了十字架上！
武者身體堅韌，就算是掄著大錘狠狠一下子搗過去都未必能一下子將釘子打進去，於是那掄大錘的蒙族武士就跟搗蒜一樣一次次的狂砸釘子，每砸一下那個大衍武者就撕心裂肺的慘叫一聲，手掌上就往出噴一股血箭，場面極其殘忍！
只是兩個蒙族武士的眼中卻充滿的快意！
“給老子向那些死去的兄弟懺悔！”
“向他們的英靈道歉！”
“殺人者人恆殺之！”
“以暴制暴！”
“……”
蒙族武士每怒吼一聲，就是狠狠一錘子……
而北方陣營中的所有武士則人人眼中閃爍著快意！
西南事變，數千兄弟被戕害，蒼天泣血！
血債血償，理應如此！
……
“吼！”
關隘上，一名大衍武者怒吼：“開城，我要去殺光這群沒人性的東西！”
“人性？”
下方那蒙族武士抹了一把臉上的血，恨聲道：“他們戕害我的兄弟袍澤時可有人性？我們想取回兄弟們的屍首都會遭到百般阻撓，時至今日，一切都是咎由自取！”
“吼吼！”
那大衍武者聽到後更是眼睛赤紅，掙扎著就要衝下城去。
“給我制服他！”
大長老聲音冰冷，言罷頓時兩名武士衝上前將那武士摁倒在地。
“這是刑天的奸計，就是為了讓我們出城！”
大長老冷冷看著城下執弓的神箭哲別：“只要我們出去，立馬就會被射殺！”
這個道理誰不懂？可饒是如此，關隘上的大衍武者們仍舊雙眼赤紅，在苦苦剋制著憤怒！
……
一切，才是剛剛開始！
一個個被俘的大衍武者在掙扎中被扯到關隘下，然後被活活釘在了十字架上，慘叫聲在這裡激盪，但有聽到之人，全都是毛骨悚然！
刑天冷漠的看著關隘之上的大長老，冰冷的聲音在戰場上回蕩，猶如從地獄裡傳來的招魂之音：“怎麼？輪到你們就受不了了？
嘿，須知，善惡有報，屢試不爽！
你們對別人犯下過怎樣的罪行，所有的一切都會成倍的應驗在你們身上！
大衍聖地，果真是聖地啊！同伴在眼皮子地下被人戕害摧殘，卻還能在一邊看著，當真不配稱之為男兒！
莫不是你們偌大一個大衍聖地都是老孃們吧？”
刑天在冷笑，有一點很肯定，如果同樣的事情發生在自己這邊的話，那麼上起自己這個北方的王，下到剛剛歸降的南國降將，全都會毫不猶豫的衝出去拼個你死我活！
男兒寧死不受辱，更不能眼睜睜的看著袍澤兄弟受難而無動於衷！
“就地紮營！”
刑天大喝：“讓我們看看說話向來都大義凜然的大衍聖地之人究竟在情義和死亡中如何抉擇！”
……
外山山巔。
兩個女子正拿著望遠鏡看著戰場上的一切，正是鳳舞與燕傾城二人。
“慘絕人寰！”
燕傾城咬牙，“蹭”的一下站了起來：“不行，我要去找刑天，這種喪心病狂的事情怎能做？”
可惜，就在她剛剛站起來的時候就被鳳舞一把拉的坐下了。
“如果你是去勸阻刑天的話，那我勸你最好還是省省吧！”
鳳舞幽幽看著下面：“那些北方的武士甚至都不會讓你見到刑天的。
可能，你連他都見不到，只要你喊出‘停下’二字時，就被那些憤怒的武士殺死！”
“不可能！”
燕傾城叫道：“我和他們接觸過，他們其實都不是一群嗜殺的瘋子，不可能見人就殺！”
“你說對了，他們從來不是瘋子，那麼你覺得他們為什麼會做出這麼瘋狂的事情？”
鳳舞嘆了口氣，輕聲道：“仇恨！
整個北方現在都處於極端的仇恨中，因為敵人曾經對他們做出了同樣的事情！
我不知道你有沒有打聽在西南發生的事情？
那時候，大衍聖地的人就是用同樣的手段折磨那些受傷失去戰力的武士，惹得一批批的武士不斷組織決死進攻去搶回同伴，哪怕是……屍首！
葉天浩就是在組織決死反撲的時候差點陣亡的！
現在……你明白了嗎？
你下去，真的會被他們殺死的！甚至就連刑天都救不了你！”
燕傾城面色一寒，仍舊不甘心的說道：“難道敵人是禽獸，他們也要做禽獸嗎？”
“這是戰爭！從來都沒有對與錯，甚至都不會給人悲傷機會的戰爭！”
鳳舞拔高了聲音：“只要是能震懾敵人的手段，那麼就是正確的手段！
扔下你那可恥的禮儀道德吧！這裡可是戰場，本來就是殺人的地方，哪裡有什麼禮儀道德可言？”
說到這裡，鳳舞嘆了口氣，幽幽的看了燕傾城一眼：“二戰時，有一個國家的狙擊手在走上戰場以後，他都會像刑天做的一樣，第一槍不會把一個人直接打死，而是打到喪失行動能力就好，然後伴隨著那個人的慘叫，他的同伴會不斷衝出來救他……
那樣，那個狙擊手就能從容射殺敵人了。
最高紀錄，他曾用這種方法一個人消滅了一個排！
他做的你覺得有人性嗎？
然而，回國以後他卻成了戰爭英雄，萬民敬仰！”
“你明白我的意思嗎？戰爭本來就不是個講人性的地方。
只要能勝利，那麼做什麼都是對的！
事實上，刑天做的就非常好！
他把那些人釘在那裡，那是一個鐵血的警告！
大衍聖地的人敢出來，他們會付出沉痛的代價。
被上面彈壓著不能出來，那些武者的心裡會怎麼想？怕是人人得心寒吧……
所以啊，這血腥的警告一出，大衍聖地可就沒有選擇的權利了！”
“更何況，那些人本來就該死。”
“殺人者，人恆殺之！”
“……”
燕傾城不敢置信的回頭，看著鳳舞臉上的平靜，心中卻漸漸生起了寒意。
她忽然覺得，自己以前經歷的一切，雖然也有殺戮和死亡，但真的太美好了！
刑天，他究竟經歷了什麼才能從容的做出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