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妮採,你愛這個男人嗎?”
看著林皓走進了帳篷,野夫人萊溫娜轉過身,擦拭著妮採臉上的冰花。 妮採是她的愛徒,沒了瑞恩,她忽然覺得自己在這個世界上就剩下這個弟子了,這將是她全部的希冀所在。
“是的,師傅。 ”妮採點了點頭,即便她不回答,野夫人也知道,自己這完全是廢話。 同為女人,而且幾乎用如出一轍的方式愛著一個男人,她比任何人都瞭解,自己的弟子是一個怎樣的情感內心。
“如果,他不選擇你,你會怎麼做呢?”
“我會一直對他好下去,直到他被感化……”
妮採標準性的咬著櫻桃小嘴,輕聲道。
“如果到死,他都不會被感化呢……”
“那我就愛他到死!”
“你為什麼不恨他?”
“愛他,至少我們的距離還在kao近;恨他,我們的距離只能越來越遠。 ”妮採輕嘆一身,微笑道:“師傅,我記得您跟我說過,當一個病人的病無法好轉,我們藥劑師要更有耐心,不能心生怨情。 在我看來,林皓就像是一個患了失明症狀的病人,不能夠看到我對他的愛,所以,我要做的是讓他能夠感覺到,聽到,嗅到,看到……而不是對他的病情產生怨恨!我愛他,沒有過錯,而他不愛我,也沒有過錯,既然沒有對與錯之分。 又哪裡來的怨恨?”
野夫人萊溫娜地手放在妮採的肩頭,表情一下子凝固了。 她忽然大徹大悟,自己這些年為什麼活的這麼痛苦……即便是瑞恩死了,她也沒有那種解拖的輕鬆,因為,她只是把對瑞恩全部的愛轉化為了恨,而這種恨。歸根結底還是“愛”,瑞恩死了。 恨沒有了,“愛”也永遠的消逝……
沒有了愛的女人,她又怎麼會輕鬆地起來?
“如果,我能夠從我的弟子身上早學到這一點,或許……”
野夫人長嘆一身,滿臉地苦澀。
“師傅,您是真的悟了?”妮採轉過頭。 眼中還是有些忐忑:“如果林皓不願意和我,或者說,暫時還不能和我在一起,您會像在當年百花谷說的那樣,不惜一切手段來幫我爭取?”
“不會了。 ”野夫人苦笑著搖搖頭:“我是真的悟了,大徹大悟啊……當然,我一定會幫你,幫你拯救這個失明的病人。 讓他感覺到你的重要,你的溫柔,你地奉獻,我要讓他知道,能夠擁有這樣的女孩是他一生不可缺的一部分!”
“謝謝師傅……”妮採破涕為笑。
“林皓,接下來會有什麼打算呢?”野夫人望著遠處大片的篝火營房。 無限感慨:“他的確是個不錯的孩子,和他父親一樣,心胸寬廣,沉穩睿智,我欠他父親的,是應該幫他……”
“唐森的野心已經暴lou,現在回到玉京,皇室地處境相當危險,林皓肯定要回去。 ”妮採想了想道。
“那我們就和他一起回去吧,說起來。 我也是個紫禁的子民。 ”野夫人點了點頭。 目光看向玉京的方向,眼中卻透lou出一種複雜的神色。
玉京。 由於另外一個女人的存在,的確是她不願意多呆一分一秒地地方。 不過,國難當頭,這些東西也只能暫時放到一邊了。
“聖者夫人,妮採長官。 ”
這是,遠處走來一個魁梧的身影,恭敬的站在遠處,並沒有貿然kao近。 妮採抬頭看去,來人是羅斯王國的近衛軍隊長謝林,便小聲的告訴了野夫人。
“謝林隊長,有什麼事情嗎?”
得到妮採和野夫人的默許,謝林才走到跟前,施了個禮笑道:“我是來請聖者夫人幫忙的……雖然,我知道,這個時候提這些事情可能很不是時候,但是又怕聖者夫人一旦離開,以後就沒機會了。 ”
“你說吧,什麼事情?”野夫人靜靜的道。
“我想……我想請求聖者夫人看看我們王子殿下的病情,看有沒有根治的可能。 ”謝林試探著說道,之所以有些彷徨,是因為這位藥劑聖者是林皓這邊地人,而自己作為羅斯王國“押解”林皓地禁衛軍,這個請求實在是有點荒唐。
以謝林的理解,林皓肯定是不會回到羅斯了,至少這位聖者是不允許地。
野夫人萊溫娜頓了頓,道:“你是說卡尼瑪耶夫?可是你應該知道,我對羅斯人沒有好感。 當初有人替你們解了王城之圍,你們應該感激才是,可是因為一個女人,竟然就把著所有的功勞都抹殺了……難道就因為那個什麼王妃是王室的人,讓你們丟了顏面?為了一個女人恩將仇報,這樣的王室,哼,我的確想不到幫忙的理由!”
萊溫娜幾乎是一口回絕了。 她對王室的確沒有好感,因為當年就是因為某個王室的女人,不但奪走了自己心愛的男人,還讓自己心愛的男人落魄天涯,所以她對王室的虛偽有一種近乎是本能的憎恨!
“可是……這個,關係到林皓大人的安危。 ”
“謝林大人,什麼意思?”
提到林皓的安危,最關心的自然是妮採,不由的睜大了眼睛。
“恩……我是這樣想的。 ”看到野夫人的冷漠,謝林把希望寄託在妮採身上,微笑著道:“妮採長官,其實,我們也不希望林皓大人回到奧德賽接受制裁,但是王室的命令,作為軍人,我卻不能違背。 眼下,作為我個人,自然希望林皓大人能夠安全的渡過難關……我想。 如果聖者夫人能夠治好卡尼瑪耶夫王子地痴呆症,等我把這一切告訴王子殿下,或許他能夠說服羅斯王室,免去林皓大人的罪責。 ”
“哦?”妮採睜大了眼睛,心中有些動搖。
沒有誰比妮採更瞭解林皓的心思。 羅斯王妃阿芙蕾絲是林皓青梅竹馬的情人,即使羅斯不派人引渡,林皓在解決好玉京的事情。 早晚也會去奧德賽,哪怕是去送死。
王室的威儀是不容挑戰的。 除非有一個王室地人站出來赦免林皓,這個“褻瀆皇室”的罪名永遠不可能抹去。 而卡尼瑪耶夫,似乎成了關鍵先生。
“你覺得卡尼瑪耶夫在清醒之後,能夠這麼做?或者,能夠這麼通情達理?”
“我保證!其實,王子殿下並不是生下來就是痴呆,而是在一次騎馬地時候不幸摔傷。 在此之前,我也是他的親信隨從,對王子的為人,我拿生命作保證!”
謝林不得不信誓旦旦,不否認,他有私心。 面對拉莫斯陛下的古板,或許只有王子才能改變他的決定。 而王子康復,這對羅斯王國也是一個天大的好處。 因為老國王之所以對林皓。 甚至有可能對王妃大動干戈,很大程度上是因為他已經把王權交給了王妃阿芙蕾絲,出了這樣的事情,地確讓他惱羞成怒!
“師傅……”妮採轉過了頭:“我們是不是,應該試試……”
“如果他醒過來,對林皓沒有任何幫助的話。 我可以讓他更白痴!”野夫人靜靜的看著謝林:“我可以試試,如果那個傻瓜的腦子不是西瓜的話。 ”
“太好了!”謝林臉上的陰雲終於散開了,連忙做了個請的姿勢。
…………
林皓的心情很沉重,阿芙蕾絲地事情還沒有處理,玉京反而出事了!而在這期間,自己的父親死在了火焰巨人的手中,他和唐森父子的仇恨已經不可調和了!
如果唐森在玉京發動政變,奪去了紫禁的皇位,很難想象在這種陰險狡詐的小人統治下,紫禁人民將面臨什麼樣地未來。
更迫在眉睫的是。 政變一旦爆發。 托爾多王子,以及羅科、班克魯所在的大牛宮。 無疑是唐森重點絞殺的物件,天下誰來坐林皓無所謂,他也沒有那種“世界的和諧交給我守護”的壯志雄心,但他唯一捨棄不了的就是兄弟情義。
托爾多也好,羅科也好,那都是和他共過生死的兄弟!
“蕾絲,只好委屈你了,希望你能夠保護自己的安全,如果我還能回來,一定帶你離開奧德賽……”
林皓只能默默的祈禱,儘管他很想先去奧德賽……
“小一,讓戛納長老進來吧。 ”
冷靜下來,林皓對著外面警戒地翼人小一道。
事實上戛納長老一直在林皓地帳篷外徘徊,目前出現的事情對翼人部落沒有好處。
一聽到林皓地話,戛納長老立刻走了進來。
“大人,你有什麼吩咐?請放心,我們一定幫助你渡過難關!”
“是的,讓翼人部落能夠參戰的人跟我去玉京。 ”林皓無奈的道:“我知道讓你們參與這場戰爭很不公平,你有選擇的餘地,如果不願意去,我不強求,我做這個決定實在是迫不得已。 ”
拯救玉京,林皓手中沒有一兵一卒,他身邊只有妮採,德科巴,謝林和野夫人,如果這些人都願意和自己一起去玉京的話,四個人要擊敗唐森父子以及那還未曾見識實力的邪惡巨人,完全是以卵擊石。
有了翼人,至少勝算會多一份。
“我願意聽從林大人調遣!”戛納長老想了想,雖然有太多的無奈,也只能點了點了頭。
並不是說林皓有多麼大的震懾力和號召力,但是翼人部落回家的希望完全和他捆綁在一起。 林皓掌握著他們的圖騰,而聖域的魔建師也只有林皓知道,總的來說,他們不希望回到位面的希望就這樣消失……找到全部圖騰,找到一名聖域魔建師,翼人部落可是等了幾百年!
“好。 如果我有不測,我會把圖騰給你們,你們逃的遠遠的,再去等待下一個聖域魔建師的降臨;當然,如果戰勝了,那更好,我會兌現我的諾言!你下去準備吧,明天一早,我們即可啟程。 ”
——————假期結束,恢復更新,此書已經接近尾聲,希望陪著小奇一路走過的幾百兄弟能夠在書評區給出寶貴的意見,讓我的下一本能夠有所進步,至少比這本成熟,我衷心期待,謝謝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