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這天,再也遮不住我眼,要這地,再埋不了我心,要這眾生,都明白我意……”
隊伍像睡著了一樣安靜……士兵們聽著這個“隊長”一段比一段更煽情的話,內心都深深的被震撼。
就像托爾多王子說的那樣,他們習慣了失敗,習慣了逃亡,所以也習慣了忘記恥辱和傷疤,現在,林皓又一層一層替他們殘忍的揭開!
林皓聽到了細微的抽泣聲,他想回頭看看是哪個癟犢子玩意兒不爭氣,忽然覺得自己的視線有些模糊,用手一摸,草!幾滴火辣辣的淚,自己居然也動情了!
其實這幾滴淚早就為托爾多王子憋著,只是現在林皓再也憋不住了……
林皓一轉身抹去淚水,隨口用誰也聽不懂的中國話罵道“真他媽狗血“,然後重新站到隊伍前面。
“時間緊迫,我還是那句老話——請相信我。 我保證,只要回到王都,我保證你們每個人都有一個新的開始……”
林皓伸出一根指頭,舉過頭頂。 他儘量擺拖那個異界“林皓”一貫大手一揮的姿勢,食指對著據說住滿了神靈的老天侵略性的點了點,嚴肅的重新說了一遍:“請相信我……”
金色的陽光在波光上跳躍,艾克拉斯大陸的人們認為,奔襲一天的太陽將回到海中的寢宮洗掉塵埃和疲憊。
隊伍出發了。
士兵們趕著從維京人手中掠奪過來的牛羊物資,排成幾條蜿蜒地隊伍朝港口走去。 反正這個維京漁村被滅了。 留下那些東西也沒有意義,如果還有活下來的維京人,他們一定不會覺得這是紫禁人殘存的仁慈。
為了最大限度的保證安全,士兵們放棄了那些吃水淺、沒有船艙的龍頭突擊戰艦,而是登上了那條又寬又長的運輸船。 42排船槳,可以讓84個人同時發力,高達66尺的三層桅杆。 懸掛全部地七張三角帆後速度將十分恐怖。
林皓在人群中碰到了加索爾,他半邊臉腫起來。 還有幾個紫色的指印,看到林皓後狠狠剜了一眼匆匆避開,估計托爾多王子真地抽了他。
殺了維京村的老小,的確該抽,殺了他也不為過。
“可以透lou一下你的實力嗎?”托爾多王子站在礁石上,微笑著對林皓道。 梅林一戰,托爾多從那些刀斧手口中瞭解到林皓光系鬥氣的威力。 曾經一劍幹掉了一個三階的德頓騎士……
他又恢復了道貌岸然的模樣,衣冠整齊,他鑲著寶石地盔甲和光芒四射的黃金大劍裝備在他身上,如果要給一個公正的評價,那應該可以配得上這四個字——威風凌凌。
“回殿下,我只是一個變異的鬥氣戰士而已,說不上什麼實力。 ”這是林皓早已想好的解釋。 如果說什麼紫焰戰神的話,估計托爾多三年也無法理解。
“變異?”
“是的。 或許我的祖父是安德烈洛斯人,或許我地外祖母是德頓人,或許我的父親曾經和外來的羅斯女商人偷過情……總的來說,我的血統發生了變異,我用吸收光系元素的奇怪方式修煉鬥氣。 ”
“為什麼在此之前,在城鎮人才檔案、在軍隊地每一次體檢中卻沒有人能夠看出來?”
紫禁王國缺乏魔法或者鬥氣天賦的人。 所以,他們幾乎在每一座城鎮每一個山村都設定了專門的檢測機構,以此來發現和培養人才。
“這就是變異……我無法解釋,其實這種情況我本人也是剛剛在半年前發現的……我和一個刀斧兵爭一塊蘿蔔鹹菜,我氣急敗壞之下伸手去抓他的頭髮,結果他被我發出來的莫名之火燒成了禿子!”林皓故作無奈的搖了搖頭。
“火焰鬥氣戰士?”
“可以這麼認為。 但嚴格的講,或許是光,光系鬥氣,是的,一個很另類的東西。 ”
林皓知道這個世界除了傳統地鬥氣。 還有兩種特殊地鬥氣——火焰鬥氣和冰霜鬥氣。 但是光系鬥氣,那是一個白痴鬥氣學徒可能出現的笑話。 千年地魔法理論證明,光系鬥氣是無法修煉的。
“光系鬥氣?”托爾多沉默了一會兒,抬頭道:“你的修煉方法這麼奇特,可不可以為我訓練一支光系鬥氣戰士呢?”
“哦?為什麼?具備光系天賦的人都應該朝著光明大法師的方向發展,這對紫禁王國尤其重要!”
林皓心中一動,托爾多王子的話提醒了林皓,他也在想一個問題,那就是可不可以按照《逐日劍法》的經脈修煉模式去訓練那些具備光系鬥氣的人,會怎樣呢?會不會和自己一樣具備光系鬥氣?
“是的,放眼整個大陸,具備光系天賦的極其稀少,而我們紫禁血統中,更是少之又少,而且就算有點光系天賦,修煉數十年恐怕也達不到光明魔法學徒的水準……再說,紫禁本是藥劑之國,光明法師的治療意義並不重大。 我但是覺得,如果你能夠將你修煉的方法無私的奉獻出來,或許……或許紫禁王國會有一個新的開始!”托爾多看著林皓,眼中滿是期待。
“可以試試……”林皓倒也想嘗試,思索了再三點了點頭。
“那……回到王都,我能為你做些什麼?”托爾多王子的眉頭舒展開來,這二十多天來,他終於解開了心中的謎團。 他的確沒有看走眼,林皓散發出來的強大魔法氣息只能說明他不是常人!
“不,殿下。 您不能這樣說,應該是我能為你做些什麼?”林皓笑著聳了聳肩。
“呵呵。 ”托爾多王子會意的笑了,他感激地看了林皓一眼,“你可憐我?像可憐黑袍貝克那樣嗎?我覺得我沒有必要,你只要替我保守祕密,我們可以兄弟相稱。 ”
“不,黑袍貝克。 我就像傳說中的那樣崇拜。 我一定會為殿下保守祕密……要知道,一個人想感動我不太容易。 能和殿下以兄弟相稱我很榮幸。 但是,您還是我的殿下,我覺得只有這種關係才能讓我們更融洽的相處。 ”
的確,這是林皓的肺腑之言。 托爾多王子很隨意的丟棄著自己地尊嚴,那是因為他在騰出位置擺放百姓的尊嚴。
托爾多王子伸手拍了拍林皓地肩膀,手很重,語氣卻很舒緩:“你的內心比你的外表要純潔……回到王都。 我會請最好的執教師,讓你在皇家學院擁有單獨的修煉教室……而且,我還得考慮是否讓我的妹妹見識下你這個未來之星。 ”
“最後一條可以考慮,但是關於修煉……”林皓搖了搖頭,笑道:“我不需要任何老師,我修煉的方式其實很簡單,由於時間地關係我暫不詳解。 殿下只需要按照我的方法去召集紫禁身體強壯的光系青少年,大量儲備光系魔晶……或許。 王國從此將會有一支嶄新的軍隊,但是也別抱太大的希望,或許這套修煉方法對別人沒用!”
“光系魔晶沒有問題,就像漫山遍野的石頭。 ”托爾多王子覺得很好奇,但是他不懷疑林皓的任何條件,就像他說的。 他相信林皓是神,這是他最後地自信。
“至於強壯的具備光系天賦的青少年……我會盡力去找?那就這樣說定了!走,我們登船——”
托爾多笑著和林皓一起跳下了岩石,然後張開雙臂,像雄鷹一樣上下扇動,火紅的戰袍在身後高高飄起,跑向那艘維京運輸船。
他是我見過最值得尊敬的太監!
林皓看著那一團火紅的肉球,由衷地發出感嘆。 當托爾多的黃金劍反射的落日餘暉打在林皓眼中時,不知為什麼,他的心也突然悸動了一下!
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
月亮像維京海一樣藍。 她靜靜的懸在海上。 有一種讓人跳起來就能觸控的錯覺。
或許是光明神照顧,整個晚上都是東北風。 只要掛起船帆,就能劈波斬浪,駛向王都玉京的方向。
林皓擁有一間單獨的艙室,雖然只有一張床那樣大小,但是這對於林皓來說足夠了。
關上房門,林皓躺到了**,左右手各拿一顆光系魔晶,心中默唸著《逐日劍法》的心法口訣,同時執行筋脈穴道,開始吸取光元素充實鬥氣。
陣陣暖流自勞宮穴而入,繼而轉移到全身每一寸骨骼肌肉,經過四肢百骸,像潺潺溪水一樣匯聚。 伴隨著船艙的一起一伏,林皓感覺就像是睡在搖籃地嬰兒一樣舒適。 既是修煉,其實也是享受,二者兼得。
按照《逐日劍法》地理論,自己目前只處於“破曉”一階水準,粗略估計了一下,如果按照現在的吸取速度,估計能在一週之內突破第二階“披霞”,到時候白色地光系鬥氣會呈現略微的淺紅色,如同初日朝霞,攻擊力自然又會登上新的臺階。
聯絡艾克拉斯大陸的魔武標準,《住日劍法》第一階的實力,應該等同於甚至是超過一個一階鬥氣戰士的實力,而且,他根本不需要像鬥氣戰士那樣大招聚氣,像魔法師那樣吟唱準備,劍光一出,隨心所欲!
…………
遙遠的通古斯雪山,一個人影在急速的奔跑,身後捲起一片風雪……似乎是早已受到感知,一座“雪山”猛然顫抖了一下,冰霜巨人拉爾森睜開了巨眼,一道光芒閃過,他已經變成了一個魁梧的紅髮男子,赤身**的站在雪山之巔,望著遠處奔來的人影,口中發出一句:“主人,你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