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惜成歸來
“軒轅昊天，你說什麼就是什麼吧。怎麼樣？可以直接宣佈結果了嗎？是讓我賠上一條『性』命，還是讓我搬入冷宮？”
她的雲淡風輕讓他很不是滋味。
“你……再怎麼說你也是一國公主，本王沒有資格賜你死，但你嫉妒成『性』，差點害死一條『性』命，本王就命你撤去二王妃的名號，從今日起，依舊待在自己殿堂，沒有特殊召令不得出入其他地方。”
這不就是間接將她所住的地方圈進冷宮嗎？
好一個一日夫妻百日恩。
她今天……算是領教過了。硬是將自己快要忍不住的眼淚給『逼』回去，她要做個堅強的女子。
“好，既然二王爺說了，雪真一定會做到。”
他眯眼看她，她已經自稱是雪真了，看來，她是不打算求饒啊。
朱韻心底暗笑，沒想到有了孩子竟然這麼容易就扳倒一個人，真是天助我也。當然，楚青涵心底也是竊喜的。因為若是沒了二王妃，便沒有人與她平起平坐。也就是說，現在整個和天殿，除了二王爺，就是她說了算。能解決一個就先解決一個吧，畢竟，這二王妃能除去也不容易。至於眼前的朱韻，到時候再說吧。
江小若轉身離開的時候，心底是空『蕩』『蕩』的。只有呼呼的風聲刮在胸口，發出一陣陣淒涼的回聲。
他終究……不信她。
如果堅信，怎麼拙劣的謊言，就連她自己都能找到破綻，他又怎會聽信讒言，矇蔽事實？
這一次，她江小若是徹徹底底輸了，輸了名位，輸了身份，輸了信任，輸了期待，還輸了……自己的後半輩子。
可是，從貧窮一下子跳到富貴的朱韻並不知道，有時候，就應該給人留一條活路。否則，日後一旦時機轉變，自己，才是輸得最徹底的一個。
轉眼，半年間，風平浪靜。
唯一改變的便是自己的待遇遠不如從前。她不再享有妃子的月月俸祿，不再有送來的綾羅綢緞，不再有身邊伺候的侍衛丫鬟，不再有人專門打掃衛生，但這些她都不在乎，她在乎的是，幸虧水香堅持跟著她，做她唯一的貼身丫鬟。
人人都對廢去的妃子避之不及，唯獨水香，還是一臉堅持，這苦差事原本也是頂頭難以安排的，有人樂意主動接受，也落個清閒。於是，兩個女子相依為命。
一切關於軒轅昊天的訊息她都不屑聽。
而一切又來得是那麼地突然和措手不及。就在江小若以為自己就將在這宮中養花種草，無聊地度過下半輩子的時候，一道詔令將她喚到許久不曾踏進的和天殿大堂。
來宣召的小丫鬟一臉漠然的態度，也是，對於一個被除了名的女子，在這宮中，還有什麼地位可言？
“走吧。“就連重新換裝也嫌麻煩，她就這麼走了出去。
“主子……”自從被廢去名號，水香不能再稱她為二王妃，又不肯聽江小若直喊名字，便只能稱作主子了。
“在這等我。”她的聲音冷冷清清，像是空谷的回聲。
雪白的裙裾，隨著腳步飄揚，當她跨進殿堂的那一霎那，所有人的目光都是向著她的。半年的時光並沒有磨去她的耀人光彩，反而，歲月在她的表情中賜予了寧靜。
江小若也是一眼掃過全場，看到了朱韻那***的肚子，看到了楚青涵那笑中帶恨的眼神，看到了望著自己的軒轅昊天，最後，目光落定在一個人身上。她有些微瞠目結舌，不敢相信。
“小若姐——”聲音響亮且清晰。
她漸漸走向他，原本以為自從楚惜成隨楚萬相離開離宮之後，從此便見不到了。沒想到，短短半年，他又站在了自己面前。
走到他面前，停下，看到他的個子長高了一點，面板黝黑了一些，眼神堅定了些，她的小四，也在慢慢變成大人了。
“惜成……”她將他抱住，下巴磕在他的頭上。
令所有人震驚的，是一向沉靜如水的她，居然哭了。眼淚淌下的那一刻，軒轅昊天心裡真的很不好受，原本就不是真的準備懲罰她，是她自己一直不給自己臺階下，才弄得如此田地。
就連被廢去尊貴的名號，她都沒有流一滴淚，而現在，只是因為一個『毛』頭小孩，卻失態成這樣。
他不知道，此刻，江小若什麼都失去了，除了像親人一樣的水香和小四，其餘的，她已不在乎。
“怎麼……回來了？”她放開他，聲音哽咽。
楚惜成晶亮的眼神盯著她，笑容泛起，“想小若姐了，就纏著爹回來看看。”
一旁的楚萬相爽朗笑道，“這個孩子可是心心念念記掛著你那！說什麼一定要在過年之前回來見你一次。我拗不過她，就帶他來了。”
見他說話的樣子，這段日子真的是很寵小四了。怪不得楚青涵的臉『色』不太好看。也好，至少，這個孩子能夠幸福。她也放心了。
“小若姐，我有好多話要跟你說。走，我們去你的屋子吧！”說著，他抓起她的手就要往外跑。
到底是孩子心『性』，還是近來的養尊處優，讓他連最基本的告退禮儀都省去了。
身份，有時候真的是件很好的東西。也難怪，有人會為此奮鬥一身。
扯住他的身子，她微微一福，“如果二王爺沒有別的事，那雪真告退了。”
她現在只是一個小小的宮女級別，應該有的禮數她要全部做到，免得有人說她仗著第一富商子嗣的光目中無人。但這一舉動倒是把楚惜成給搞糊塗了。再小，宮廷的規矩他還是明白的。
“小若姐，為什麼你不自稱二王妃了呢？”
此話一出，全場又是震驚。
倒是江小若面不改『色』，微笑地撫上他的頭，“姐姐翻了個錯，二王爺生氣了，就不想理姐姐了。”
這樣說，孩子能接受了吧？
楚惜成腦子倒是轉的很快，嘴巴也機靈得很，“誰說的？小若姐姐做的事情都有分寸。就算是真錯了，二王爺不也該疼惜你的嗎？”
一個才十歲的孩子，居然能說出這樣老成的話，江小若頭痛地看著他，真不知道楚萬相是怎麼教他的？
還好，楚萬相終於出面了，“惜成，不該你管的就不要管了，再不同你小若姐姐去敘舊，我可要把你帶回去了。”
“不要！”楚惜成緊緊抓住她的袖子，“小若姐，我們快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