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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的時候,一方並不見得比一方強,但卻能利用另一方的失誤勝出。日本隊至少是這樣,將中國隊引向失誤,然後再一擊必殺。
失了這個球,也找到了失球的原因,江上游不禁為日本人的狡猾和處心積慮而震驚。他心理另外也有點難受,但並沒有像以前那樣自責,因為他知道,他已經盡力了,而且,這次失球也未必是件壞事,至少能夠讓隊友們更加清醒。但並不希望其他隊員對他太過依賴;他也相信,在餘下的時間裡,中國隊一定能把比分追回來。抬眼看向那偷襲得手的兩人,卻見兩人此時並沒有轉身和他人慶祝,與小澤一起,如看一個怪物一般看著他,眼中盡是驚駭。“這兩個傢伙怎麼了?”再看黃成哭喪著臉,江上游過去拍拍他的肩,道,“別難過了,這種事不能怪誰,你追回來協防,是對的。如果要怪,也只能怪我,因為我才是門將。”
“不。”黃成連連搖頭,道,“這球根本不能怪你,如果不是我沒觀察小澤的位置,又怎麼會讓他們反越位成功呢?都是我不好。”
“你這樣自責,是會影響你發揮的。黃成,我們還有很長時間呢,難道你要讓我一個人面對對方的前鋒嗎?我可不是神,念不出‘球啊球啊不要進’的魔法的啊。”
黃成被江上游的話逗樂了,不像剛才那樣沮喪了。
與此同時,田中一村內心是震驚不已。“反應太快了,如果再快一點,就差點進不了。這門將,拿到全世界,又有誰能與他比?一定要全力保住這個進球,不能指望再進下一個球了。”當下,田中一村定下了全力防守的策略,立即準備換人,以加強防守。
“唉。”高峰狠狠吐了口口水。日本隊的戰術逐漸顯露出來,難怪這次一開始打日本隊打得很爽,是對方故意引誘你的。看到其他隊員都有點垂頭喪氣,高峰隱約趕到不妙。這時,忽然聽得一人大聲叫道,“大夥兒振作點,現在還是上半場,不要因為丟了一個球,就丟了信心。如果沒有信心,我們真的徹底輸了。”
轉頭看去,卻是江上游已經到了場中,正拍著手,引起隊員們的注意。
只聽他繼續道,“大夥兒不要洩氣。我們並不比他們弱,不然,日本隊為什麼要和我們演這麼長時間的戲,引誘我們上當呢?這就證明了,日本隊把我們當成一個強隊。對手都將我們當成強隊,難道我們自已反而沒了信心?”
“說得好。”高峰忍不住擊掌。眾人不由一震,隨即眼睛一亮,齊聲道,“對,上游,說得不錯,我們不能輸給了自己。” 洪劍波正打算鼓勵隊員一下,聽了江上游一番話,不由微微一笑,“看來已經不用我再費口舌了。”
江上游感覺隊員們的鬥志又起來了,心中不由高興。這時,意識中的李清影忽然道,“好樣的,上游,你做得很好。”
很快,裁判哨聲響起。比賽繼續開始了,正如江上游所說,現在才是上半場,只要中國隊士氣不洩,誰勝誰負還不知道呢?而且,日本隊再次打起了守勢。大家都知道,日本人的戰術意圖已經暴露了,不太可能故伎重演,就算再演一次,中國隊也不是那麼容易中招了。這隻能說明,日本隊的確將中國隊看成了一個強隊,他們最終選擇了防守反擊戰術。
看著場上,中國隊隊員熱情不減,依然向日本隊發起一浪浪衝擊,似乎那個失球並沒有對大家造成多少心理影響,洪劍波笑了。“只要保持這個氣勢,我不相信,我們扳不回來。”
隨著時間的推移,日本隊終於知道了惹怒了中國隊的後果。那一浪又一浪的衝擊,幾乎讓每一個日本隊隊員們都要垮掉了。“八格,比前面還勇啊。”小澤一直在對方半場遊蕩,但也頗為吃力,因為中國隊的一名隊員緊緊地盯著他,甩都甩不掉。另外,門前還有一人協防,這種陣勢,想靠他一人打進那個變態門將的門,實在有點異想天開。不過,小澤沒放棄,一直在活動,只是後面的人實在沒辦法把炮彈送出來。
日本球迷直氣得哦哦直叫。和中國隊打,什麼時候這麼窩囊過了?一定是田中一村那個混蛋的保守戰術。於是,日本球迷的罵聲就開始陣陣飄了下來,雖然聲音不大,但還有一兩句讓對母語極為熟悉的田中一村先生聽了下來,不由惱火地看了臺上一眼,“一群白痴,懂個屁。”
所幸,日本球迷罵了一會兒,半場結束了。田中一村也總算鬆了口氣,為了耳根清靜,急急忙忙回休息室去了。
中國隊眾人見久攻不果,不由微微有點失望。江上游也是如此,只是不像其他人那樣表露出來。隊員們稀稀落落往場下走去,江上游追上高峰和溫選,道,“你們兩個難道洩氣了?”
“那有。”高峰眼睛一瞪,道,“老子要是今天不把小日本扳倒,老子以後就不姓高。”
“對。”溫選也道,“這筆帳不算回來,我回去睡不好覺。”
“好啊。”江上游道,“大夥兒都是這個心思吧?”
隊員們齊聲道,“那當然。”
“那好。”江上游大聲道,“那大夥兒打起精神來,別在走路的姿勢上輸給了日本隊。”
眾人一聽,瞟了一起日本隊,雖然也走得很散漫,但至少是昂著頭。頓時人人如被針刺了一下似的,立即抬頭挺胸。洪劍波看著隊員們昂首挺胸地走了回來,不禁愣了一愣,不過,隨即笑了。他走上去,道,“好樣的,隊員們。”說罷,又看了一眼後面的江上游,不禁微微一笑。
回到休息室,眾人趕緊找地方趴啊。唯一站著的場上隊員,就江上游一人也。
“看樣子隊員們都很累了,這下半場不好打了。”洪劍波眉頭一皺。的確,這比賽太重要,洪劍波一點也沒有保留實力,派出的全是主力隊員。
“日本隊同樣不好受。”江上游安慰道,猛地靈機一動,道,“教練,我教過高峰、溫選、榆平他們太清功,可能對體力恢復有幫助。”
洪劍波一振,“好,試試。”高峰、溫選和曹榆平可是隊中的絕對主力,而且下半場還是以進攻為主,他們能不能恢復體力可有很大關係。
當下,江上游便把高峰、溫選和曹榆平拖出了休息室,這三個傢伙一開始還摸不著頭腦,蠻不情願。過得近五分鐘,四人一起回來,遠遠就聽到高峰叫道,“這功法真他媽神奇。”洪劍波見了四人,眼睛不由一亮,那三人適才累得半死的仁兄居然已經很有精神,其他隊員也看得一愣一愣。
“哇,上游,你有什麼法寶啊。怎麼不教教我們兄弟?”黃成第一個叫了起來。
“其實也算不得什麼。”江上游道,“我教了他們這套功法叫太清功,在太清俱樂部就能學到。”
“好。”洪劍波發話道,“這場比賽打完,所有隊員都學太清功。”
江上游聽得不由一愣。真沒想到,剛才自己等於是做了廣告。如果社會上知道國家隊都練太清功,那麼太清功在社會上會產生多大的影響啊?江上游似乎已經看到那火爆的場景了。忽然有人輕輕推了他一下,看去卻是高峰,只聽他輕聲道,“上游,以後生意好得不得了,可不要忘了請客。”看來這傢伙已經嗅到了。
只聽洪劍波繼續道,“接下來,大家一定要打好下半場。日本隊很有可能繼續打防守反擊,我們的戰術不變,還是狠狠地打進攻。只是,大家要小心一點日本隊的反擊,尤其是後面的隊員,千萬不能突得太前。”
“是。”隊員們齊聲道。
“隊員們,去吧。勝利屬於我們。”洪劍波握了握拳,抬了起來。
“勝利屬於我們。”大家齊聲叫道,握緊了拳頭,連那幾個還沒恢復過來的仁兄也不由精神一振。
下半場,果如江上游所說,日本隊經歷了十多分鐘的休息,也沒有恢復過來。只有剛換上的幾名隊員看上去還很有精神。中國隊也一口氣換了兩個名額,一個是打前鋒的,叫莫勇,年紀比江上游還要小上兩歲,年輕氣盛,是川隊的主力前鋒。另一個叫陳沉,打的位置是中場,也是年紀較輕,他在場上主要是配合高峰,及時向前面輸送彈藥。
雙方隊員站好,隨著裁判的哨聲,下半場開始了。當然,眾球迷們也是紛紛吶喊助威。
高峰拿到球,並不急著向前突進。日本隊大多龜縮在自己半場,急急忙忙地突襲並不能取得什麼效果,而且還會白白浪費精力和機會。江上游幫他們練完太清功後,曾反覆告誡他們,這種良好的精神狀態只能保持二十分鐘左右,二十分鐘之後,可能體力下降得比原來還厲害。因此,絕對不能浪費時間。
一個日本隊隊員拖著疲憊的身子盯防他。看著對方瞞眼不可置信的神色,高峰知道他一定奇怪,“這人怎麼體力恢復地這麼好?難不成這幾個中國人都是怪胎?”高峰嘴角閃過一絲冷笑,“過會,還有讓你驚訝地呢!”
“突出去。”日本隊隊長怪叫著指揮隊員們往外突圍。
看著日本隊的架勢,高峰自然知道他們的心思。“沒那麼容易。”他牢牢控制著球,那個盯防他的日本隊隊員雖然幾次上來搶,都沒有成功,反是好幾次被他甩在後面。終於,日本隊一個臨近的隊員坐不住了,也圍了上來。
“空檔?”高峰精神一振。雖然另外有日本隊隊員去補,但高峰自信自己的速度一定能夠突進去。
突然之間,高峰將球傳給了身後的陳沉,然後急向那空檔插去。那盯防他的日本隊隊員根本來不及趕過去,而那補位的隊員也來不及跟上。陳沉立即明白了高峰的意思,毫不猶豫地將球往邊上一帶,輕鬆閃過了過來盯防的日本隊隊員,然而一個直傳,將球傳到高峰腳下。如此精確,讓洪劍波也不禁眼睛一亮。
“好。”江上游在後面忍不住擊掌。高峰的插入顯然打亂了日本隊的佈防,整個隊的協防將就在消失。“兄弟們,看你們的了。”
但見高峰周圍迅速圍了一批日本隊員,高峰自然不會笨到認為自己的水平能夠突破這麼多人的圍堵。在跑動地過程中,他就已經判斷好了下一步的傳球路線。果然,那條路線上的障礙已經被吸引過來,而溫選也已經到位。當下,在做了一個假動作之後,連忙將球傳給了溫選,然後再往裡插,這一系列動作引和日本人不禁驚呼。那日本隊長已經在嘰哩呱啦叫個不停了。
溫選帶球之後,絲毫不敢大意。這種機會來得太不容易了。前面沒有很好的射門路線,把握不是很大。其他隊員有沒有合適的機會。憑著感覺,他的眼睛的餘光看到了插入中的莫勇,那是一個幾乎面對空門的位置。當下,立即將球傾傳出去。
日本隊本以為溫選會射門,有的隊員在他起腳時已經高高躍起,勇敢地充當人牆,怎麼也沒料到溫選為傳球。那莫勇本來也只是準備在溫選射門未中的情況下撿漏的,沒想到溫選會給他球,略微愣了一愣。好在這小子比日本隊的人反應更快,雖然拿球不穩,但還是在日本隊門將撲來之前,避了開來。
“空門!?”田中一村大驚失色。
“空門!?”所有人緊張地不得了。
但見那莫勇輕輕一推。
“進啦!”場上爆發出劇烈的歡呼聲,神洲大地的歡呼聲更為甚。江上游狠狠地揮了一下手,“這種感覺,真是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