壁爐裡面的火燒得正旺,房間裡面異常的暖和,羅格和勞瑞坐在壁爐旁邊的椅子上,道爾甘窩在對面烤著火,身上蓋著一件厚厚的毯子。
“今天發生了很多事,我要說的是,現在有些情況不妙。”道爾甘看了一眼曼託,曼託點了點頭。
勞瑞笑了笑:“你指的是那個穿著黑袍的怪物?”
道爾甘嘿嘿一笑:“小子,那可不是一般的怪物,是怨魂。”
“怨魂?”羅格一驚,脫口而出:“你經常說的以靈魂為食的怨魂?!”
道爾甘抓起一個木柴扔進了壁爐,縮了縮脖子:“你以為是什麼?還好你們兩個夠機靈,西巴拉咕,不然就死翹翹了!”
勞瑞不在乎地道:“有什麼大不了的,碰見個怨魂很正常,你不是說你原來就經常碰見嗎。”
道爾甘睜大眼睛,就像是吃了個整雞蛋別噎著一樣:“你們能和我相比嗎!?我三十歲才碰到,而且是在冰原!千百年來,很少聽說夜北城下有怨魂出沒的!”
羅格瞪了勞瑞一眼,示意他不要說話。
“你說的情況不妙,是什麼意思?”羅格問道。
道爾甘打了個哈欠:“我怕這玩意盯上你。”
“我?他盯我幹什麼?”羅格納悶。
“有些事情還不到告訴你的時候,總之這些天你們小心為妙。”道爾甘衝曼託點了點頭,曼託拿出了兩把匕首遞給了羅格和勞瑞。
匕首不長,也不甚鋒利,用一種未明的金屬打成,純白如雪,上面刻著密密麻麻的圖案和符號。
“這玩意連雞都殺不了,你不會讓我們拿著它自衛吧?”勞瑞看著匕首的鈍刃,搖著頭。
“自*?你想用這個自*?那你褲襠裡的玩意要足夠硬才行,不然就雞飛蛋打。“道爾甘乾笑了幾聲。
曼託看不下去了,他比劃了一下。
“雪銀?這就是雪銀?”羅格驚訝地睜大眼睛。
曼託憨厚地笑,連連點頭。
“我滴乖乖,都說一片雪銀萬片金,這麼大一坨拿出去買得值多少錢!?”剛才還要把手裡的扔掉的勞瑞慌忙把那把匕首踹到了懷裡。
道爾甘翻了勞瑞一眼,嘆了口氣,道:“這玩意是我年輕的時候出老千從一個遊俠那裡贏來的,雪銀極為難得,只有高聳入雲的雪山上才能採集得到,用雪銀鑄造的兵器削鐵如泥,乃是絕世之寶,這也正是它受追捧的原因,不過有一個祕密很少有人知道。”
“什麼祕密?”道爾甘是講故事的絕頂高手,老頭靠的這手絕活泡姑娘,羅格和勞瑞被他忽悠得一愣一愣。
道爾甘指著羅格手裡的那個雪銀匕首,低聲道:“這東西是怨魂的剋星,有怨魂在附近,會發出輕微的嗡鳴。”
“羅格!”道爾甘正說著,一隊騎兵出現在了院子裡,衝著窗戶大叫。
“肯定是那個晚宴。去吧。”道爾甘揮了揮手。
羅格站起身:“你不去?”
道爾甘撥浪鼓一樣搖頭:“我才不去!一幫人一本正經地裝紳士,吃不好喝不好,更重要的是不能隨便看女人,真是可惜了那麼多胸脯!我等會要去酒館去,那裡的女人夠味。”
羅格翻了個白眼,轉身就走,理都沒理。
王城,大廳。
巨大的廳堂裡燈火輝煌,歡聲笑語,僕人們進進出出,繁忙一片,羅格換了一身黑色的禮服,跟在一名侍者的身後走進了客廳的大門。
“羅格·柯里昂閣下到!”衛兵報上了名字。
客廳裡沒有幾個人看羅格,幾乎把他當做不存在一樣。
羅格似乎對此習以為常,走到角落的一個空位上坐了下來。
這是一場盛大的宴會,大廳裡面熙熙攘攘,夜北公國的頭頭腦腦們幾乎全都在場。
大廳正中高大的王座上,端坐著一個頭戴鐵王冠的老頭,六十多歲,金黃色的鬚髮被歲月染得斑白,老頭身材高大,雖然已經到了老年,但是體格強壯,對付四五個小夥子絕對不成問題。穿著一件樸素的黑袍,黑袍上幾乎沒有任何的飾物,只是在胸口繡著一隻白色的三頭渡鴉,那是夜北公國的象徵。
老頭正是現任夜北公爵卡曼·貝爾松。
王座的最前方,坐著的都是王室成員。
首先是卡索·貝爾松一家,卡索今天換上了一身白色的袍子,那是王儲神風的象徵,讓他顯得格外英俊。挨著卡索的,是一個四十歲不到的一個雍容華貴的女人,穿著一身紫色長袍,金色的頭髮如同海藻一般濃密,她好像特別喜歡笑,露出雪白整齊的牙齒,僅僅只看她一眼,你就會心花怒放,她是卡索·貝爾松的妻子,戴珊·提格里。戴珊是出雲公國的公主,是現任出雲公爵烏髮斯·提格里的妹妹。很多人都說他和卡索的結合顯然是一樁政治婚姻,但是從他們的婚後生活來看,倒是不失為和諧的一家。當然了,這一家不包括羅格,實際上,戴珊對卡索在長城外的那一段情緣心有芥蒂,對羅格向來都並不是很友好。
卡索的三子兩女坐在同一張桌子上,大兒子瓦德,十九歲,他是貝爾松家族的第二繼承人,在家族中地位今次於他的爺爺和父親,這個年輕人和卡曼很像,身材高大,有著典型的貝爾松家族的方臉,一頭金色的長髮看似隨意地披在臉上,此時他正在和他的妹妹雅娜說著悄悄話。
卡索三子兩女,十八歲的雅娜是長女,這個女孩的美貌在整個加西亞帝國都聞名遐邇,被一些好事的人評為加西亞的“五朵金花”之一。
赫布、芬諾和艾瑪也老老實實地端坐著,調皮的艾瑪看見羅格在拐角的桌子處,對羅格做著鬼臉。
王座的下方,五個人仗劍而立,他們是夜北公國的公爵衛隊的五大黑鴉鐵衛統領。
黑鴉鐵衛是王室的守護者,地位極高,五大黑鴉鐵衛統領直接聽命於公爵,手中權利極大。
羅斯洛一身白衣站在正中,老頭是五大黑鴉鐵衛的衛隊長,又稱白鴉,綽號“鴨王”,他是公爵卡曼終生的摯友。
青鴉辛姆今天好像心情不太好,或許是因為狩獵時被那頭雪獅鬧騰的,他眯著眼睛打量著客廳,好像在想著什麼心事。
黑鴉提爾,那位“風語者”,沉默寡言,靠在一根柱子上,半閉著眼睛,一副捉摸不透的樣子。
在提爾的旁邊,站著一個一身黃衣的女人,女人的胸口上掛著一個黃鴉的徽章,一頭紅色的頭髮,緊緊地皮衣裹出了火辣的身材,尤其是那雙眼睛,盪漾著無限的春意,吸引了大廳裡不少男人火辣辣的目光在她的身上游走。黃鴉麗西安,綽號“影子”,據說她殺過的男人不計其數,從來沒有一個男人上過她的床。
五大黑鴉鐵衛中,有一個人特別引人注目,這個人在身材上比其他人足足大了一號,光頭,耳朵上打著鐵環,穿著紅色的短衫,赤luo出兩隻水牛一般的胳膊,身上掛著用人骨做成的飾物,凶狠無比,扛著的那把重斧,更是大得嚇死人,如同一扇門板一般。
他是赤鴉拉姆,綽號“爆破者”,不過更多的人叫他“力王”。
卡索旁邊的一張桌子上,坐著一個身穿白色盔甲的男人,三十六七歲,方臉,金髮,鷹鉤鼻,一雙鷹隼一樣的眼睛在人群中游蕩,好像在尋找什麼目標,一身的陰鷙之氣。他是卡曼的此次,卡莫魯?貝爾松,貝爾松親王,夜北公國的攝政,同時也是白騎士的首領。
卡莫魯的性格和他的父親以及兄長明顯不同,性格暴躁,嗜血好色,又詭計多端,但是能力超群。夜北公國有兩大精銳,一是常年駐守在長城監視冰原的黑騎士部隊,那是一支自紅鬍子薩爾的時候就傳承夜北光榮和傳統的偉大部隊,另外一個,就是白騎士,唯一一支在夜北部隊中白衣白甲的精銳騎兵部隊。作為白騎士的首領,而且是公國的攝政,卡莫魯分擔了卡曼手中相當一部分權力,位高權重。
卡莫魯的周圍,坐著冷峻的宰相法爾瑪,一臉笑意的胖子總管吉利,以及一身麻布衣衫博學睿智的大學士諾丹。
卡莫魯的對面,坐著的顯然是軍隊中的統領者,一個個盔甲鮮明,威風八面。
大元帥柏龍那身騷包的紅色盔甲最為引人注目,老頭專心致志地對付面前的美食佳餚,滿嘴是油。
柏龍的下手,坐著夜北公國五大軍團的軍團長。
黑軍團軍團長卡隆·貝爾松,他是卡曼的最小的一個兒子,三十出頭,一身黑甲,一邊喝著酒一邊和同伴聊天,絲毫沒有王子的架子,笑容燦爛。
白軍團軍團長歐威·瑞安是個瘦高個,下巴上有一個長長的刀疤,看起來很猙獰。
青軍團軍團長法蘭·蘭達爾,五十歲左右,個子不高,但很結實,聲音極為洪亮,他的話幾乎能夠穿透整個大廳。
赤軍團軍團長羅蒙特·尼安,30歲出頭,和卡隆相仿,實際上他們兩個人好像私交也最好,據說原來是僱傭兵出身,打仗不要命,一身的穿戴和其他人都不一樣,他的盔甲樣式怪異,並不是典型的由一整塊一整塊精鐵鑄造而成,卻好像是把鐵片縫在了皮衣上,只保護住了重點部位,這是僱傭軍傳統的風格。
黃軍團軍團長威廉·薩哈是個靦腆的男人,45歲,不怎麼說話,尤其是和女人,一說話就臉紅,但卻是曾經的黑騎士副統領,能夠從一個小兵爬到那個位置並且親自被卡曼授予黃軍團軍團長的職位,沒有兩把刷子是絕對不行的。
除了這些公國的頭頭腦腦,大廳裡面還有夜北公國的眾多貴族、其他公國的外交官等等,男人們儘量表現出紳士的一面,女人們則打扮得花枝招展,顯然不想放過這個尋歡作樂的好機會。
羅格坐在拐角裡的一個不顯眼的位置,和他同座的都是一些公子哥,沒有人搭理羅格,這反而讓羅格覺得輕鬆自在。
“安西公爵大人到!”對著衛兵的一聲高喊,原本喧鬧的大廳頓時安靜了下來。
“卡曼,你個老不死的,都出大亂子了你還有心思在這醉生夢死!”哈多·巴蘭破鑼一樣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轉過去了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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