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這種功法太過凶殘,簡直有違倫常,所以據傳說曾經有大能前輩降臨蜥蜴人族,與他們的先祖——人祖和獸祖立下了規約,令他們約束家族子弟,不得再使用此邪惡功法。
可是如今,獸祖不在放逐之地,人祖也很少過問族中事物,對這些後輩們的約束甚少,只是對自己的幾個直系後代有所安排——讓他們不得擅作主張使用生祭之法。畢竟神尊之境本就是鳳毛麟角,除了這幾位老祖和幾位老祖的直系孩子以外,根本再無他人。
平日裡,這幾位惡魔老祖也都比較聽話,上百萬年來確實從未使用過生祭之法。但今天,他們要為王若辰而破戒了。
“老幾位,誰願意與我一起施展生祭之法?”巴蛇老祖一邊搓著手一邊說,臉上的興奮之情溢於言表。
“哈哈,算我一個!”魔蛙也早就想殺王若辰而後快了。
“你們這兩個老變.態,殺人就那麼有樂趣嗎?”說話的是翼翅龍惡魔,她一本正經的樣子,倒是給幾位惡魔老祖帶來了不小的驚訝,可是她接著一句話更是雷倒眾人:“既然那麼有趣,我也來湊湊熱鬧吧。”
而剩下的鱷魚和大鯢兩位老祖都不願參與,只是在旁觀看而已。
“小的們,想必你們長了那麼大,都還沒見識過我們蜥蜴人一族的天賦技能——生祭!今天,就拿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混小子當做範例,讓大家看看生祭的威力,也一揚我蜥蜴人族的神威!”
“好!好!好……”眾惡魔發出了山呼海嘯般的呼喊。
巴蛇、魔蛙、翼翅龍,三大惡魔老祖圍成了一個三角陣,將王若辰圍在了中間,開始施展生祭之法!
他們全都騰空而起,幻化出了本尊形態——巴蛇化成一條猙獰的巨蟒,魔蛙則是一隻魔氣滔天的黑色青蛙,翼翅龍自然就是一頭生有雙翼的火紅色巨獸,活像只會飛的大蜥蜴(就是西方龍的形象,之所以設定這個形象,是因為在翼翅龍惡魔身上會有一個祕密,大家也不妨猜猜~)。
之後,三名老祖不分先後的一聲呼喝:“圖騰領域!”
只見他們周身突然暴漲其炫目的光華,巴蛇老祖周身青色,整片空間被他照耀成了一塊碧玉,這乃是他的天賦領域——青冥毒域。
魔蛙老祖周身則是紅色的蓮花,蓮花顫顫,猶如跳動的血舌,又像猙獰的火焰,這乃是他的天賦領域——魔蛙妙獄。
而翼翅龍惡魔的天賦領域則是早已見過的:一團紫黑色的火焰從口中噴吐而出,逐漸蔓延又逐漸加深,直至成了純黑色的極熱火域——魔獄劫火。
三位老祖都祭出了自己的天賦領域,可見生祭之法需要的能量又多麼的龐大。這時,巴蛇老祖一聲高呼:“人——魔——祭!”
緊隨其後,魔蛙老祖和翼翅龍老祖也同聲高呼:“人——魔——祭!”
這時,放逐之地的黑色天空突然變色,天空中的滾滾黑雲似乎受到了什麼力量的召喚或者驅趕,紛紛無風自動的向著遠方滾去,而天空中突然一道血紅色的雷光,將整片天地照亮!隨即,整個天空像是被血水沖刷了一般,變成了恐怖的血紅色!
生祭就要發動,王若辰就要死了嗎?!
生祭就要發動,整個天空由黑色變成了血色,陰森恐怖就像一隻等待吞噬的大口。
祭臺下的眾惡魔們已經激動的渾身打顫了——這是什麼力量——這是我們蜥蜴人特有的力量!不服?生祭了他!此刻的惡魔們心中充滿了身為蜥蜴人的自豪,充滿了對強大實力的敬仰與渴望,同時,也充滿了對王若辰報仇雪恨的快意……
王若辰仰天看著血色的蒼穹,心中一陣悲涼。他不是為自己即將死去而悲涼,而是為自己的死亡方式——被惡魔殺死,而且還將被惡魔獲得自己的力量。這是他莫大的屈辱!
如果可以的話,他寧願自殺一萬次,飽嘗世間所有的痛苦,也不願死在惡魔手中,更不願被惡魔佔用了力量!可是他連自殺都不能——神碑入體,永生不滅,連尊神都打不死他,他又怎麼能殺死自己呢?
世界上最痛苦的事——求死不能!
這時,身在禁地中,守護著自己的傳人突破尊神之境的人祖正盤膝而坐,靜靜地等待自己唯一的傳人——那個坐在溫泉中央的美貌女子突破。突然,他身軀一震,雙目驀然張開:“不好,那群混小子,要惹麻煩了!”
隨即,他匆忙的拔地而起,倏地消失不見,轉瞬間就出現在了生祭王若辰的祭壇之上。
“快停下!”如同洪鐘大呂一般的聲音震懾整個放逐之地,足見這位人祖的實力。
幾個惡魔老祖見人祖出馬,全都大驚失色,連忙收手想要停止。可是生祭已然發動,哪裡還會受他們的掌控?天空中的血色越來越濃重,簡直快要比上血液了!
“人……人祖,我們……”巴蛇老祖原本還是天不怕地不怕,這會兒見了人祖卻是戰戰兢兢,話都說不全了。
“孽畜,滾開!”未見人祖開口,但聲音已然傳出,同時,人祖凌空飛起,雙手合十,雙目緊閉雙眉緊鎖,似乎在集中念力施法。
片刻,他似乎是集結了足夠力量,豁然睜眼,抬頭望天,雙掌翻轉推出,只見一道白色的光柱猶如耀眼的極光,猛烈的衝向了血色的天空!
“轟隆隆!”白光瞬間便抵達了血色的天幕,而此刻的天空中也產生著變化,竟然出現了一張巨大的血盆大口,巨口猙獰可怖,張口間噴出一道血色的閃電,擊向了白色光柱!
不可思議的事情發生了,由人祖發出的白色光柱那是何等的威力?但在那血色巨口的閃電下,竟然沒有絲毫的抵抗力,瞬間就被磨滅了!
眾惡魔們不得不倒吸一口涼氣——這生祭之法竟然如此霸道,三個惡魔老祖所召喚出的能量,竟然將人祖的攻擊輕易磨滅,要知道,人祖可是主神!是放逐之地內為人所知的唯一一個主神!
眾人愕然之時,人祖卻是悵然了,他低頭嘆息一聲:“唉,該來的總是要來,出來混,遲早都要還的。”他回過頭看向幾個惡魔老祖,繼續說:“今日ni們闖下了大禍,就是我也無能為力了。生祭,九分祭天,一分祭己。如果是其他世界的生祭,我可能還能阻止,但在這放逐之地,這方天地實在是殺意太重,連天都窮凶極惡嗜殺成性,實在是難以阻攔。今日生祭已成,當年的三清道祖恐怕很快就會知道,我族恐怕大禍將至了。”
“人祖,我……我們……”巴蛇老祖這才意識到自己犯了多大的錯誤,張口結舌不知說什麼是好。
“哈哈哈哈……,生祭吧,生祭吧,讓生祭來的更猛烈些吧!”王若辰興奮的高呼,“如果有整個惡魔族為我墊背,縱死何妨?!”
此刻的王若辰豪氣干雲,一副慷慨赴死的架勢。而天上的血盆大口也像呼應著他的呼喚一般,“轟隆隆”又闢出一道閃電。
連主神級的人祖都無法阻止生祭,此刻已經醞釀到了極點,它要發動了,他要奪走王若辰的一切!一道血色的紅芒從天而降,徑直指向了王若辰!該來的終於來了!
王若辰本閉上雙眼,臉上帶笑,靜靜地等待著死亡的降臨。此刻的他,已經是死而無憾了。他只聽得耳邊轟隆隆的炸響,那是生祭帶來的天雷,現在還在耳邊,恐怕下一道就劈在自己頭上了吧。他只聞風聲呼喝,帶來了一股濃重的血腥味,那不是真正的血,而是生祭帶來的濃重殺意!
良久,王若辰有些疑惑了:怎麼還不死?
他睜開了眼,疑惑的看向了四周,所有惡魔都張大了嘴巴看著天空,連人祖也不例外!於是,他也抬頭看向了天空。
只見天空中竟然已經變成了另一幅光景:原本血紅的天空不知何時已經變成了一種混合顏色——中央是青色,而青色的一週被血紅色包圍著,青色在擴張,而血紅是則是在收縮,兩者像是兩股針鋒相對的勢力,彼此正在較勁兒!
“轟卡!”血色的閃電頻頻劈出,都能在天空濺起層層血霧。
“嗷吼!”伴隨著一聲嘹亮的獸鳴,青光大漲竟將紅芒逼退了些許!
原本的血色大口如今被擠變了形,像是憤怒了一般,不斷釋放血色雷電劈砍,很多都落在了青色區域之內,劃出了明亮的紅光。而青色部分雖然並不猛烈,但是卻絲毫吧、沒有退卻,反倒步步為營,將血色部分擠得越來越邊遠。
這時,一道巨集大的聲音忽然傳出,正來自那天穹之上:“孽畜,我乃此處之天,爾敢阻我?!”
“嗷吼!哈哈哈……大道有情是為天,厚德載物是為地,天地乃道德,此為大道真意。你又算什麼,敢自稱天?即便你是天,在大道面前又算得了什麼?我乃大道守護聖獸,你區區一個放逐之地的天,在我面前呼喝什麼?”顯然,自稱天的必然是剛剛的血色巨口了,而現在回話的自然是青色部分了。
在下方一直觀看的人祖聽了天上的對話,此時不由得驚撥出聲:“大道守護聖獸,莫非是三清座下的神獸狴犴?!他來了,那我族豈不是離滅亡不遠了?!”
“大道有情是為天,厚德載物是為地,天地乃道德,此為大道真意。你又算什麼,敢自稱天?即便你是天,在大道面前又算得了什麼?我乃大道守護聖獸,你區區一個放逐之地的天,在我面前呼喝什麼?”
狴犴的一番話果然是豪氣干雲,竟然不將天放在眼裡!
“嗷吼!”又是一聲驚天的獸吼,青色光芒大漲,一下子將紅芒撐碎,碎裂成點點紅芒血光!
而此時所謂的“天”更是勃然大怒,血色的雷光不斷劈落,弄得整片空間都風起雲湧他大吼道:“孽畜!你竟然殺了我的化身!”
原來剛剛那個破碎了的血色大嘴,只是“天”的一個化身而已。
隨著他們的話音,兩者也不再在空中混做一團,而是幻化出了本體,分作兩邊對峙起來。
只見狴犴乃是一隻青色的猙獰凶悍的巨獸,三丈多高,四肢健碩,脖頸後方有著如同翅膀一樣的突起,身上長滿了野性的鬃毛,同時佈滿了黑色的雲紋。他面相凶狠,卻又有著一種說不出的高貴神態,簡直就是一尊曠世凶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