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去百分之四十的能量?也就是說,現在的人祖只有以往的六成功力了?那他還那麼犀利?!!”玄冥聽了不禁嘆道,剛剛他可是親自體會了人祖的本事。
聖女微笑著搖頭:“其實現在的爺爺根本連當初的巔峰實力的一半都達不到,他實在是經歷了太多的坎坷了。那個狴犴,對爺爺動手都是下狠手、黑手。當初爺爺生噬受到反噬,恐怕也是對狴犴吧。如果爺爺剛剛是滿力的狀態,我恐怕也是擋不住他的一次攻擊的。”
玄冥不動聲色的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心想要不是狴犴把人祖打廢了,剛剛被廢掉的恐怕就是自己了吧……
眾人也不由得看了看這個處在呆滯狀態的人祖,心中也不由得感嘆一聲,這也是一個曾經的風雲人物,即便是號稱大道守護聖獸的狴犴,也沒能將他殺死!
這時,在眾人的注視下,人祖的目光從呆滯似乎又有了一點的變化,那一動不動的眼珠子,冷不丁的轉一圈,而那僵了的眼皮,則是冷不丁的眨一下,證明這還是個活物。玄冥背後有點發寒:“我沒說那個名字啊?他不會又發狂了吧?他不會還記得我剛剛說的話吧……”同時看玄冥的架勢,估計連逃跑的心都有了。
看著玄冥的樣子,連聖女都被他逗樂了。聖女捂著嘴笑了一聲,說道:‘你放心吧,我爺爺現在有一個最大的有點,就是絕對不會記仇,什麼事情,只要睡上一覺,馬上就忘了!忘了告訴你們,爺爺現在的精神狀態已經比前些時間好多了,他偶爾還會恢復短暫的清明,精神會回到當初沒有出事的時候的理智。看他現在的樣子,似乎是要恢復理智的樣子呢!’
聖女的樣子顯然很高興,顯然她很期待人祖恢復理智。眾人也都圍成了一個圈,只不過由於對人祖這個‘人肉炸彈’的忌憚,這個圈圍得有點大,大家都不敢距離人祖太近。
人祖重現了,但人祖到底怎麼了?
人祖再次現身,但是他留給大家的時間並不多。因為他早已決定,要用生祭**的第三層——獻祭來結束自己的生命。
或者說,是他的命運早已註定。
這時,人祖的眼中逐漸的清明多於渾濁,嘴角也開始**,僵硬的面龐似乎恢復了一絲人的表情。但是那表情,怎麼看都是痛苦的表情。想來也是,一個在理智與瘋狂、仇恨與追殺之間滾打的人,怎麼會快樂呢?他不痛苦才怪!
眾人都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人祖,人祖也一點一點的恢復著。突然之間,人祖的嘴角**了一下,他緩緩的抬起了頭,第一眼就看向了聖女。他顯然還沒有完全恢復,嘴角**了好久,才緩緩的說出了一句話:“萍……萍兒……”
看來,萍兒就是聖女的名字了,王若辰在心中將這個名字重複了一百遍。
聖女高興的撲進了人祖的懷裡,一點也不在乎人祖一身的髒亂,大聲的喊道:“爺爺!”
人祖緩慢的抬起了雙手,然後緩緩的輕輕地在聖女的背上拍了拍,“你受苦了,孩子……”隨後,他的雙眼中竟然有了一絲絲的模糊的東西,隨即,竟然留下了兩行清淚!
聖女撲在人祖的懷中,更是嚎啕大哭,“爺爺,爺爺……你不要再丟下我不管了……萍兒好想你啊……”
眾人看了這一場景,也不由得鼻頭髮酸。
人祖短暫的恢復了清明,眼神中的渾濁漸漸的褪去,他徹底的清醒了。他又拍了拍自己的乖孫女的背,示意讓她起來。人祖的臉龐上有了一絲的微笑,摸著萍兒的頭髮,看著這個臉上還掛著淚珠的乖孫女。這是他最疼愛的孫女,現在自己變成了這個樣子,唯一陪在自己身邊的只有她了。
之前,人祖也曾經清醒過來過,但是時間都非常的短暫,只不過幾分鐘,然後就會重新陷入瘋狂,接著在聖女的幫助下重新回到呆滯的狀態,如此往復迴圈,猶如承受著十八層地獄的永恆輪迴,飽受時間折磨。
這次,人祖醒來,先是看到了周圍竟然有那麼多的人,仔細一看之下,他當先認出了距離他最近的一個人——王若辰。
“啊,小子,是你!”人祖的眼中有了一絲詭異的光芒閃過,隨即他像是感到了什麼一般,微笑著點了點頭,很突然的說了一句:“以後,萍兒可就拜託你了!”
“前輩你放心吧,我一定照顧好……萍兒!”第一次從自己的口中說出這個名字,王若辰的嘴巴竟然不自覺的糾結了一下。王若辰初始時還沒反應過來,等到反應過來了,立刻激動加喜悅的說道
另一邊的萍兒,則是很羞澀的羞紅了臉,兩隻白嫩嫩的小手則是在自己的衣角上糾纏起來,顯然心中也是很忐忑。
這時,人祖哈哈一笑,說道:“哈哈哈哈,老朽死而無憾矣!臨死之前,還能給自己找一個那麼好的孫女婿!”
聽到這麼一句,聖女萍兒立刻要捂住他的嘴巴,“爺爺,什麼死不死的,您要好好的活著呢!我要看到您……看到您抱著重孫子的樣子……”說完萍兒更是羞怯的低下了頭。而王若辰聽到萍兒這麼說,一顆心臟更是像瘋了一般的狂跳。
而人祖的眼光卻是驟然變得黯淡了一些,細心的萍兒還以為他的清醒馬上就要結束了,不料人祖卻是伸手說道:“呵呵,我沒事的萍兒。你聽我說,一定要聽爺爺的話,好嗎?”
看到萍兒乖巧的點頭,他接著道:“我活了那麼久,今天又能看到你找到了自己的幸福——”說著他看了看王若辰,對他點了點頭,“我已經很欣慰了。但是我這輩子還是有兩個遺憾。”
“第一個,就是沒有能夠再見你的奶奶,也就是我心愛的獸獸一面。另一件,就是眼看著狴犴殺了我的那麼多後代,親眼看著自己的族人毀滅而無能為力。但是我也想通了,人生在世,誰能夠事事順心呢?不順心的事情,就讓他過去罷了,我也沒有那麼在意了。”
萍兒高興的點點頭,這是她最希望看到的場面了。
人祖接著說:“現在,我希望你能夠答應我幾件事,你能做到嗎?”他看著萍兒,眼神中充滿了慈祥的笑意。
萍兒乖巧的點了點頭,說道:“只要是萍兒能夠做到的,萍兒一定答應!”今天可能是近來最高興的一天了,爺爺恢復清明時間最長的一次,而且他還想通了,不再執著於仇恨。
“呵呵,其實我要你做的很簡單。去希望你今後無論遇到什麼事情,都不要像爺爺這樣,傻傻的太過在意,結果卻是毀掉了自己。不管怎麼樣,一定要讓自己開心,知道嗎?”
“知道了爺爺!”萍兒點了點頭,很乖巧的答應道。
人祖的話還沒說完,“還有一點,希望你能夠記住爺爺,記住爺爺好的時候的樣子,而不是發瘋了的樣子,更不是發狂了的樣子,知道嗎?”
萍兒剛要點頭,但想了想有點不對,於是說道:“我不要記住爺爺,我要和爺爺永遠在一起。”
人祖呵呵的笑了兩聲,說道:“傻孩子,爺爺最近雖然很瘋,但是想到了一些常人無法明白的道理,你想不想聽聽?”
“想聽。”萍兒乖巧的坐在了人祖的身邊,抬著頭等他說話。
“我在發瘋、發狂的時候,是沒有什麼理智的,但有些夜深人靜的時候,我能夠有短時間的清明。然後,我就在那些時候,對自己的一生做了一些回味。我都做了些什麼呢?我想了想,我一生基本上都是在作惡啊!”
“年輕的時候,我和你的奶奶獸祖一起闖天下,我們不為世人所容,但是我們不在乎,我們只要隨心所欲,恣意妄為。後來,我們就被別人盯上了,我和後人們被放逐了,放逐到了放逐之地,而你的奶奶則是逃掉了,但是後來卻也不知所蹤。如果沒什麼意外的話,她很可能已經遭受了不幸,否則知道我回來了,他怎麼會不出來見見我呢?”
“接下來,我帶著後代們,也就是咱們蜥蜴人族的人,在放逐之地紮根了。為了不惹出更大的事端,我就規定了我們只能在黑暗鐵森林活動,不許到外面與其他人為惡。但是我因為與你的奶奶分開了,心情實在不好,也就沒怎麼管那些後人。結果,他們竟然以生祭之法為惡,終於捅出了大簍子!然後,咱們就被族滅了。這是我心頭的另一個痛!”
“再後來,我來到了這裡,透過那個前人遺留的三千大世界的大陣。但是我的心已經壞了,已經被仇恨矇蔽了眼睛,於是我大開殺戒,將很多無辜的人殺死。罪孽深重啊……”
“我應該為自己的罪行恕罪。而且我現在的狀態,半人半鬼,實在是沒有活下去的意思與意義。與其這樣痛苦的活著,不如讓我痛快的死去。”
“不爺爺,我不讓你死!我還要陪著你到永遠呢!”萍兒猶如梨花帶雨一般的哭訴。
“傻孩子,我即便不死,也不能陪著你到永遠了,我只會成為你的麻煩,也只會成為這個世界的毒瘤。”
“也許你不知道吧,咱們的生祭**,第一層是生祭,第二層是生噬,其實還有一個第三層,我沒有告訴過你,現在,我就要告訴你了,但是我不會告訴你方法。第三層,叫做獻祭!”
生祭**,第一層是生祭,第二層是生噬,其實還有一個第三層,這是人祖一直沒有說出的一層。第三層,叫做獻祭!
說罷,人祖竟然一把掙脫了聖女萍兒的雙手,一下子飛到了空中,“獻祭,一輩子只能使用一次!現在,我就要用這第三層的功法——獻祭!”
人祖一把掙脫了聖女萍兒的雙手,一下子飛到了空中,“獻祭,一輩子只能使用一次!現在,我就要用這第三層的功法——獻祭!”
所謂獻祭,相信也不難理解,當王若辰聽到這個詞的時候,第一反應就是想到了自己的來歷出身——當初,他就是被光明教皇梅斯麗獻祭召喚而來的!所以,他對這個詞彙,有著特殊的**。
“獻祭?那不是犧牲自己成全他人的行為嗎?好像這並不是生祭**中的招式,而是一種祭祀行為吧?”曾經親身經歷過獻祭的王若辰問道。
人祖搖了搖頭,說道:“你所說的是教廷祕法獻祭,那個,可與我的獻祭差遠了。首先,那個獻祭僅僅是小位面中,用祕法溝通阿爾法明界的途徑,也只能透過這個祕法,以犧牲一個強者的方式,來召喚一個未知的靈魂。說白了,這其實是一種迷信!因為沒人知道被召喚來的會是什麼樣的靈魂。”
聽了人祖的話,王若辰頓時有點目瞪口呆了,原來自己並不是什麼光明神的專屬,而是湊巧被召喚過去的一個靈魂……這麼說來,自己應該是達到三清的師弟沒錯了,自己乃是亡魂,然後一不小心被召喚過去,成了現在的王若辰,得到了重生的機會。這麼說來,他真的要好好感謝梅斯麗,是她給了自己重獲新生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