迪拉火扶著木杖,喘息不已。他不顧一切的發動全部力量,營造出這種恐怖的攻擊效果,讓些人誤會了他的力量級別,實際上此時早已是毫無一絲法力。
不過感受到那個拜月教的人飛竄之後,他的嘴角勉力牽出一個疲倦的笑。隨即用木杖支援著身體,蹣跚著轉身離去。
當年如果不曾躲避,如今那個人應該是我啊!
茜茜雅看著小嬰兒手裡的光明圓鏡中那個失魂落魄的身影,然後忽然伸手一彈,擊碎了光明圓鏡,化作螢火般的光點,飄散在屋裡。
手指“狠狠”的在小薩拉戈屁股上一捏,
“小孩子家家,玩什麼火!不知道這樣晚上會尿床嗎?”
小江蘺立刻咆哮憤怒了,當即放鬆了對身體的控制。
一股溼溼熱熱的**從小母親的胸口發散開來,呆呆的看著嬰兒那樣嘿嘿壞笑又尷尬的臉,母子倆全都無語起來。
這一夜,偉大的^^^^尿床了。這件事情是他人生中最為後悔的一件,沒有之一。因為這件事情,他被那個女人給威脅的一點脾氣也沒有。
即使曾是老奸巨猾,有些臉,還是丟不起的……嗚嗚……
夜深,人靜,不過能夠安睡的,卻是沒有幾個。
茜茜雅和小江蘺忙活許久,又把睏倦睡眼朦朧的侍女也喊醒起來。直到這時候,這些侍女們才忽然想起,這麼個小孩子,從出生到現在,似乎這是唯一的一次尿床,其他的時候,全都是由茜茜雅把式把尿,這個,可真是太幸福了!
這個女人是怎麼做到的?
死亡的兩個拜月魔頭到死也沒有給佐蘭城帶來什麼變化,生命剝奪有一個很恐怖的效果是連身體裡的生命力都不放過,等到天亮的時候,地面上除了兩團黑灰色的灰燼,基本上就沒有什麼東西了。
茜茜雅起了個早,把這兩個人死後留下來的號牌給埋進土裡,免得引起恐慌。
至於那剩下的幾張金票,則是被她隨手扔進了壁爐。
此事最終也就是到此為止了。
聽說了迪拉火的行為後,神殿方面幾乎沒有任何說法和做法,似乎什麼也不曾發生一樣。但是迪拉火自己卻是做出了一個出乎意料的選擇,他沒有回神城,而是去了極為偏遠的西荒之地,那片靠近獸人國度的帝國邊境,在哪裡去做一個宣傳神的榮光的牧師。
拜月教的魔崽子吃了個啞巴虧,以他們那種生性多疑的性格,神殿無論做什麼都會被他們揣測出無數的陰謀和詭計來。這一次,雖然有證據表明這件事的失敗只是一場意外,但是誰都在心裡猜測,沒有那個老婦人的點頭,這種意外會發生麼?
可惜,這些黑暗裡的蛀蟲永遠不會有那個勇氣出現在那位老婦人的面前,即使是拜月教主也沒有這個本事。很多時候,光明對於黑暗,就是這麼直接!
無論黑暗多麼深刻,光明出現的地方,總是遮不住溫暖與明亮。
茜茜雅和小江蘺本來還打算藉著這件事就此離去,但是因為那個“好人”迪拉火的忽然出手,導致了這個計劃暫時擱淺下來,不過這樣也很好,反正對於他們這對母子而言,在江蘺長大之前,是完全沒有什麼必要換地方的。
因為就算是換了地方,也還是這樣的生活。
特別是對於江蘺來說,在他開始凝煞之前,好好的做一個“小孩子”,研究一下這個世界的大道法則才是正經。
所謂仙人長生,天地同壽,聽起來似乎是極為美妙的事情,但是實際上完全不是這麼一回事。和天地同壽也不過是活的非常久遠而已,因為天地也是有壽命的,一旦天地的壽命到了盡頭,那麼那個和天地大道同生共存的道祖自然也就到了生命盡頭。
唯一的辦法就是超脫大道,成為比大道還要高的存在,天地朽我不朽,天地滅我亦存,那才是真正的有了宇宙天地中逍遙的資本。
江蘺當年的境界是合道老祖,那是仙道世界的說法,放到這個世界,那就是主神級別的存在——念生萬千世界,心動剎那億年。
不過那都是屬於仙道世界的事了,這個劍與魔法的世界,大道法則除了最基本的那幾種,其他的基本都是不同的。甚至連空間法則在很多細微的地方也有著重大的區別。
曾經的合道老祖那種和大道契合的本事在這個世界完全沒有任何市場。
這就相當於是一個頂級的電腦系統程式人員會忽然被換了一套作業系統一般。從VB忽然變成了C++,這讓人情何以堪啊!
不過,江蘺的優勢依然明顯,一個曾經學習VB程度到了頂尖差點就要開始自己製造語言程式設計的牛叉人物,再學習起另外的語言,這個還會有難度嗎?
程式雖然是變了,但是世界的本質效果是不會改變的。
就像是無論是VB還是C++,最終都可以運行同樣效果的一個程式,為需要的人服務。
掌握了這一點,只要能夠接觸並且分析完成這個世界大道法則的基礎,那麼只要緣法一道,江蘺就有把握讓當年最難的那一步合道變得像吃飯喝水一樣的普通。
當然,還有一個重要的前提是,他得有著那樣的基礎和本事。就像是一個小孩子,哪怕是懂得程式設計,可是要不懂客戶的需求,那麼又能夠做出些什麼東西?
一個徹底理解VB的小孩子能夠編出一個快播軟體麼?
這個是隻有成年人才懂得的東西!(你懂的……小孩子家家不懂滴……)
對於江蘺來說,眼下就是在這段時間開始積蓄自己的身體念力和身體素質,然後在將來合適的一天,帶著這個女人一起去凝煞,再接著就是煉罡,金丹,最後是合道。
不過,這個世界的法則是不同的,故此,對於某些法則方面的引申出來的法術江蘺雖然可以應用的很熟練,甚至不需要修煉就已然在心中把握住了大道法則的一點規律,但是這些都是皮毛一般的東西,連基礎都不算。
像是仙道世界的那般凝煞煉罡結金丹,在這個世界還不一定能夠行得通呢。
走一步算一步吧,這種小事怎麼可能難得到本祖。帶著這樣驕傲的態度和自信,江蘺在天快亮時陷入沉睡。
淺淺溼熱的呼吸噴在茜茜雅的脖子上,感受著小小嬰兒的稚嫩,茜茜雅心裡無比寧靜。
無論這個孩子是什麼人,對自己而言他就是自己的孩子,是自己以後唯一的生活重心,既然如此,那些曾經的過去,和自己還有什麼關係,不過是一些不太容易吹散的浮雲罷了。
時光的力量,那麼強那麼降,有了你就足夠了。
茜茜雅伸出手臂輕輕攬著小薩拉戈,緩緩的閉上眼睛。外面,天色逐漸變亮,新的一天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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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光荏苒,白駒過隙。
十年過去,曾經咿呀學語的孩子已經變成了粉雕玉琢的小蘿莉,呸!是小正太!
不過此時的小正太正和他的母親——那個時光無法留下痕跡的美麗女人,在城主府中穿著黑色白底的禮服沉默安坐。
米蘭塔羅•佐蘭,他身體裡的暗傷隱藏了十多年之後,終於在他的身體衰竭的時候忽然爆發出來,給予了他的生命以最後一擊。
在一個陰鬱的早上,無聲離去。
這件事情太過突然,甚至起初那些城主府的衛士們還以為是遭遇了刺客,後來牧師來了之後,鑑定是舊傷復發,身死而去,這才沒有鬧出更多的事情。
然而很多事情都是以城主為樞紐和連結關鍵的,此時他這麼不負責任的一曲,對於很多人而言,簡直是太措不及手了。
極多的計劃因為這個小小的環節失誤而突然陷入尷尬的境地。
或者這是米蘭塔羅•佐蘭故意的。江蘺窩在茜茜雅懷裡,小聲的在她耳邊道。
十歲的孩子依然是個小小的不點,對於一名母親而言,還是一個可愛的可以抱在懷裡肆意折騰的玩具。茜茜雅臉上一副很悲傷的表情,但是小江蘺清楚那副悲傷的表情下絕對是一百分的無聊。
米蘭塔羅一生未娶,此時他死後,整個城主府中唯一還算的上是他親人的居然只是那一對低調的幾乎沒有人注意過的母子倆。
身為城主的唯一的“親人”,茜茜雅不得不做出一副很悲傷的樣子,當然這個表情也可能是做給另外一些人看的。
只不過,對於大部分的前來奔喪的人來說,他們除了十分憤怒的詛咒死的不是時候的城主,大部分的注意力便被這對母子給吸引了。
城主本身沒有給自己留下什麼財產,這一點也是所有人都不解的地方,不過考慮到他只是孤身一人,恐怕也不會有用得到什麼財產的地方。
不過還是有些人把目光盯上了這對母子,因為作為城主唯一的親人表姐,很多人都暗自揣摩城主是不是把他的祕密財產都交給他們了。
就算是沒有,僅是這對母子本身也已經完全價值了,當然如果是母女就更加完美了!不過,這麼可愛的男孩也許比女孩更加有價值?很多齷齪的老貴族已經開始盤算著是自己享用還是把他們送出去作為自己家族晉升的禮物。